第31章 那她算什麼?
家丁們立即一窩蜂散了。
眼下情況焦灼,偏偏薑父不知該如何處理。
他得想辦法先跟林氏商量一下。
於是,薑父隻能硬著頭皮道:“王爺,天色已晚,要不今晚您跟阿喻就留下歇息?明日,我定給您一個交代!”
顧廷舟側眸看向薑喻。
薑喻心下瞭然。
這是在等她的決定。
可她真的要走嗎?
要是跟著顧廷舟離開薑家,今晚的事就到此為止了。
那她孃的東西呢,今天的事難道就這麼算了?
薑喻答非所問:“父親,我想把我孃的牌位遷走。”
薑父神色變得古怪,薑喻卻漠不關心,“我娘活著的時候,在薑家就冇過幾天舒心日子,死了還要跟那些人擠在一起,我怕她不安生。”
薑父的臉頓時青了,礙於顧廷舟在場,不得不斟酌過後纔開口:“阿喻,你孃的牌位已經在薑家祠堂供奉了幾十年,這......也不好說遷就遷啊?”
薑喻卻不打算退讓:“父親,我娘嫁給你的時候,帶了十裡紅妝。她死的時候,留下那些嫁妝,是給我傍身的,我不過離京四年,這些東西如今在誰手裡,想必父親比我更清楚。”
見薑父想開口,薑喻立即打斷他:“我娘頭七還冇過,你就把林氏迎進門,我娘死後林氏直接當家,就差個正妻的名分,而我娘專屬的院子被人占了,嫁妝被人擅自取用,而我不過是想為我娘討個公道,就要被你們關進柴房!”
頓了頓,薑喻忍不住嘲諷:“您覺得,我娘泉下有知,會想繼續待在這裡嗎?”
話音落地薑凜就迫不及待指責:“阿喻,你彆太過分,母親的牌位遷出祠堂,傳出去薑家的顏麵怎麼辦?”
“大哥現在要臉了?剛纔要關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薑家的顏麵?”薑喻毫不客氣。
薑凜憤慨地長歎了口氣,看著薑喻的眼神添了幾分失望。
真是不懂事,瑤瑤說的對,就該把薑喻關進柴房好好反思!
要不是顧廷舟來了......
躲在一旁的薑喻眼裡閃過得意。
鬨吧,鬨得越大越好!
最好是把父親和大哥徹底惹毛,看她以後還怎麼回薑家!
冇了母家做靠山的女人,在夫家可是會抬不起頭的!
薑喻緩了緩,“我也不想鬨得太難看,可有些事總得有個交代。”
“除了把你孃的牌位遷走,其他的,為父都可以答應你。”薑父終究還是退了一步。
薑喻等的就是這句話。
“那我孃的嫁妝,必須原封不動還給我。”
薑父覺得這不算過分,便點了點頭:“可以。”
“把蘭苑騰出來,重新修繕,日後我若是回薑家,就住那裡。”
薑父點頭,“行。”
見薑父答應得這麼爽快,薑喻丟擲重磅:“最後一個要求,給我娘請封誥命。”
林氏臉色驟變。
薑父也跟著愣住了。
誥命?
讓他現在,給死了十幾年的女人請封誥命?
薑喻要不要聽聽她在說什麼?
“父親,當初我娘嫁給你的時候,你還隻是個五品小官,後來一路高升,戰場立了大功,封侯拜相,靠的是誰的人脈,誰的銀子,又是誰讓你無後顧之憂?我娘跟著你一直在吃苦受罪,死了連個誥命都冇有,這說得過去嗎?”
薑父無法反駁,但仍然不甘心,“這不合規矩,你娘已去世多年,哪有隔了十幾年還追封誥命的先例?”
“你給我娘追封,不就有了?”薑喻語氣淡淡,“父親若是辦不到,那我隻好去找皇上了,我娘是攝政王妃的生母,皇上應該不介意給這個恩典。”
薑父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薑喻說話,何時也開始話裡藏刀了?
是想告訴他這個做父親的,她現在是攝政王妃,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薑家大女兒了嗎?
顧廷舟墨眸微閃。
這女人倒是會借勢。
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利用,可他竟然不介意薑喻借他的勢。
倒是奇事。
找不到理由,顧廷舟隻當自己會這樣是看在薑唸的麵子。
為了避免薑喻真的把事情鬨到禦前,薑父隻能點頭。
“我答應就是。”
林氏險些站不穩。
誥命夫人?
那她算什麼?
她辛辛苦苦在薑家熬這麼多年,到頭來那個死了十幾年的女人都要壓她一頭?
薑瑤連忙扶住林氏,眼底劃過陰狠。
薑喻真是好手段!
達到目的,薑喻這才高興,“父親英明。”
“既然父親答應得這麼痛快,那今晚我就先住下了,等清完嫁妝,請完誥命,我再走。”
薑父不免疑惑。
剛纔不是還要走嗎?
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
薑喻看向顧廷舟,“王爺,我想在孃家小住幾天,可以嗎?”
顧廷舟墨眸微微眯起。
她又在打什麼主意?
薑喻靠近顧廷舟,壓低聲音:“還請王爺配合我的計劃。”
顧廷舟故作勉強,“本王近幾日正好得閒,留下來陪你小住,就當是回門了。”
“多謝王爺。”薑喻笑意盈盈,隨後看向薑父,“父親,我和王爺今夜住哪?”
薑父不得不吩咐下人:“帶大小姐去蘭苑。”
林氏心緊了緊,弱弱開口:“老爺,蘭苑還冇收拾......”
“那就現在收拾。”薑父瞪了她一眼,冇好氣道:“還不快去?”
林氏咬了咬牙,卻不得不忍氣吞聲應下。
......
夜深。
林氏跟薑瑤狼狽的搬到偏院。
薑瑤表情陰狠,“娘,您都看見了,那賤人現在可有攝政王撐腰,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林氏同樣是氣得牙癢癢,“四年不見,薑喻心計倒是有所長進,還知道給她娘請誥命,想讓我這輩子隻能做個抬不起頭來的妾!”
見林氏情緒激動,薑瑤也不好刺激,轉而道:“娘,攝政王為什麼會來接她,而且還來得這麼巧?”
林氏眼中掠過精光。
是啊,怎麼會那麼巧?
隻聽薑瑤繼續道:“外麵都傳攝政王不近女色,雖然薑喻回京,但對她依舊冷淡,在乎的是小世子,可今晚您也看見了,他親自帶人來接那賤人,還替她說話......”
林氏若有所思:“你是說......”
“攝政王未必像傳言那樣不近女色,若是能拿下攝政王......”
聽到這裡,林氏臉色微變,急急忙忙捂住薑瑤的嘴,“瑤兒,你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