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沈沐曦站在江城最繁華的商業街上，看著麵前這棟三十層的寫字樓。
“沈氏大廈”四個字在陽光下閃著光。
她推門進去，前台的小姑娘看見她，愣了一下：“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我找沈正業。”沈沐曦說。
前台更愣了。沈正業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這棟樓的主人，誰敢直呼其名？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沈沐曦想了想：“沒有。不過你告訴他，他女兒來了。”
前台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惶恐。她手忙腳亂地打電話，聲音都有點抖：“董、董事長，有位小姐說她是您女兒……”
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前台連連點頭，掛了電話，對沈沐曦露出一個無比恭敬的笑：“沈小姐，董事長請您上去，三十樓。”
沈沐曦點點頭，往電梯走。
身後傳來前台小姑娘壓低聲音的驚呼：“天哪，董事長的女兒？從來沒聽說過董事長有女兒啊……”
“你懂什麽，有錢人家的事，能讓你知道？”
沈沐曦笑了笑，按下電梯。
三十樓，整個一層都是董事長辦公室。沈沐曦走出電梯，迎麵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長相斯文，氣質清冷。
“沈小姐，”他微微頷首，“董事長在等您。請跟我來。”
沈沐曦跟著他往裏走，隨口問：“你是？”
“我是董事長的助理，周越。”年輕男人說，“入職三年了，沒見過您。”
“我六年沒回來了。”沈沐曦說。
周越腳步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他在一扇門前停下，敲了敲門：“董事長，沈小姐到了。”
“進來。”
沈沐曦推門進去。沈正業坐在辦公桌後麵，正在看檔案。見她進來，放下筆，指了指沙發：“坐。”
沈沐曦坐下，打量了一圈這間辦公室。裝修低調但講究，落地窗正對著江景，視野極好。
“想好了？”沈正業開門見山。
“想好了。”沈沐曦說，“我要兩千萬啟動資金，沈氏的資源支援，還有，我想用沈氏大廈的一層做工作室。”
沈正業挑了挑眉：“胃口不小。”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回來接班嗎？”沈沐曦說，“我做珠寶品牌，做起來了，也是給沈氏增光。”
沈正業看著她，忽然笑了：“六年不見，倒是學會談條件了。”
“在外麵混了六年，總得有點長進。”沈沐曦說。
沈正業點點頭，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她。
沈沐曦接過來一看，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沈正業要把沈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她。
“爸，這……”
“你是我女兒，這些早晚是你的。”沈正業說，“兩千萬啟動資金，我私人給你。沈氏的資源，你隨時可以呼叫。至於辦公室，三十樓還有一半空著，你拿去用。”
沈沐曦看著那份協議，心裏五味雜陳。
她想起六年前，她摔門而去，說再也不花他一分錢。那時候她覺得花父母的錢是恥辱，要靠自己才叫本事。
現在她知道了，真正的本事不是拒絕資源，而是用好資源。
“謝謝爸。”她說。
沈正業擺擺手：“別急著謝。我給你三年時間，做不出成績，就老老實實回來上班。”
“成交。”
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周越還在外麵等著。
“沈小姐，董事長讓我帶您去看看辦公室。”他說。
沈沐曦跟著他走到三十樓的另一側。這邊有一大片空置的區域，大概三百平米，落地窗外也是江景。
“這裏以前是準備給副總用的，後來一直空著。”周越說，“您覺得怎麽樣？”
沈沐曦轉了一圈，心裏已經有了規劃。哪裏做展示區，哪裏做設計室，哪裏做會客區，哪裏做她自己的辦公室。
“可以。”她說，“我需要裝修，大概一個月能搞定嗎？”
周越說：“我幫您聯係裝修公司，半個月就行。”
沈沐曦看了他一眼：“周助理，你平時這麽熱心？”
周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董事長交代的，讓我這段時間幫您跑腿。有什麽需要您盡管說。”
沈沐曦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接下來的日子，沈沐曦忙得腳不沾地。
裝修、註冊公司、招聘員工、聯係供應商、設計第一批作品……所有事情都要她親自盯著。她每天隻睡五個小時，其他時間都在工作。
沈母心疼得不行，天天唸叨讓她歇歇。沈正業倒是很滿意，覺得女兒終於開竅了。
一個月後，工作室裝修完畢。
沈沐曦站在門口，看著玻璃門上的logo——曦光珠寶，心裏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是她的工作室。她的。
不是那個一個月幾千塊的破工作室，不是那個讓她熬夜改五百塊私活的小作坊。是她自己的，從裏到外，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她的。
她推門進去。
前台的小姑娘是新招的，叫小吳，看見她進來，立刻站起來：“沈總早。”
沈沐曦點點頭，往裏走。
設計室裏，兩個年輕設計師正在討論什麽，看見她，也站起來打招呼。
會客區擺著她親自挑選的沙發和茶幾，牆上掛著她畫的幾幅設計草圖。
最裏麵是她的辦公室，不大，但佈置得很舒服。落地窗正對著江景，陽光照進來，整個房間都是暖的。
她坐在辦公椅上，轉了一圈，忽然笑了。
“小沈總，”小吳敲門進來，“有一位先生找您，說是您朋友，沒有預約。”
沈沐曦挑眉：“誰？”
“他說他叫……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