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髒移植……
“手術……成功率高嗎?”蘇暖詢問著。
“隻要匹配到合適的供體,手術成功率不低,但後續的排異治療和手術費用,是筆不小的數目。”醫生頓了頓,看著蘇暖,他直白的說道:“手術費,供體費用,術後康複,加起來大概要一百萬,你們還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一百萬,如果對以前的蘇暖,也不過是一個包的事兒,可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趙叔待她不薄,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還唯一對她好的人,蘇暖點了點頭。
“還有,蘇小姐,您需要去把之前的住院治療費繳一下,已經欠費了。”醫生補將繳費單遞到她手裏。
“盡快處理吧,病人耽誤不起。”
蘇暖點了點頭。
走廊的冷風吹在蘇暖身上,蘇暖想,她該去哪兒弄這一百萬。
蘇暖嚐試著給之前所有能聯係的人發了訊息,沒有人回複。
就在蘇暖近乎絕望,甚至想著找那些高利貸鋌而走險時,柳絮找上了她。
咖啡廳,柳絮指尖把玩著限量版的手包,居高臨下地掃了蘇暖一眼,語氣中輕蔑:“蘇暖,聽說你需要一百萬?”
柳絮能知道這個訊息也不奇怪,她曾經的那些所謂的“朋友”,拜高踩低,恐怕已經把她借錢的事情當成了笑話在圈子裏來回傳了。
蘇暖點了點頭。
柳絮輕笑一聲,語氣裏的嘲諷更甚:“蘇暖把啊蘇暖,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為了一百萬低聲下氣……”
“哦,對了,別說是一百萬,現在的你,是不是為了一百塊也會卑躬屈膝?”
蘇暖沒空跟柳絮聊這個無用的話題,她今天之所以會赴柳絮的約是因為她知道,柳絮也許會給她錢。
“蘇暖,我可以給你一百萬。”
果然,蘇暖在心裏想,她就算是再識人不清,柳絮這個女人,她卻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蘇暖看著柳絮,等著她的下文。
“不過,你拿著錢要離開京市,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晏時洺麵前,也永遠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可以。”
蘇暖不假思索的答應,速度之快,讓柳絮都愣住了。
她以為蘇暖會再糾纏一會兒,沒想到她如此爽快。
“你說什麽?”
“柳小姐,我說可以。”
柳絮看著蘇暖,她彷彿不認識眼前的這個女人,想當年蘇暖死皮賴臉的追在晏時洺的身後,現在,為了一百萬,她說可以。
唯恐柳絮後悔,蘇暖開口說:“或者說,你需要我簽字畫押?隻要你給我一百萬,我會離開京市,再也不會出現在晏時洺眼前。”
事情發展出乎柳絮的意料,不過,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從包裏拿出一張紙上,柳絮刷刷寫了幾個字,隨後……支票輕飄飄的掉在了地上。
“哎呦,不好意思,蘇暖,你自己撿起來吧。”
柳絮在故意侮辱蘇暖,卻不知道,這些對蘇暖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蘇暖緩緩蹲下身,她撿起柳絮腳邊的支票,隨後,她站了起來。
柳絮滿意地勾了勾唇,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不屑:“很好,識相點,最好說到做到。如果讓我發現你再糾纏晏時洺,我保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柳絮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了咖啡廳。
蘇暖握著支票,沒有猶豫,她向外走去。
趙明看到蘇暖存到銀行卡裏的錢,驚詫的瞪大了眼睛。
“蘇暖,這錢……你從哪兒弄的這麽多錢?”
蘇暖隻是跟趙明說,讓他好好照顧趙天,她有事情,需要離開京市一段時間。
趙明看著蘇暖的目光裏充滿了擔憂:“蘇暖,你是不是……”是不是跟人做了交易?不然,為什麽能拿回這麽多錢,為什麽要離開?
趙明沒有問下去,他需要這一百萬,這一百萬能救他父親的命。
蘇暖笑了笑,沒有再多說。
柳絮從咖啡廳離開後,思來想去,覺得她應該把這個訊息告訴晏時洺,她得讓晏時洺知道,蘇暖就是個為了錢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女人。
辦公室,晏時洺正在處理檔案,柳絮敲門進來他連頭都沒抬。
“時洺,晚上一起吃飯好不好?”
柳絮站在辦公室,像是在演一出獨角戲。
“時洺,我跟你說,蘇暖那個女人見錢眼開,你知不知道他拿了我一百萬,她……”
晏時洺指尖的鋼筆在聽到“蘇暖拿了一百萬,買了車票要走”時,猛地頓住,墨汁在紙上暈開一大塊。
“你說什麽?”
晏時洺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讓站在對麵的柳絮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柳絮抿了抿唇,想笑,卻笑不出來。她說了這麽半天,晏時洺一點兒反應也沒有,憑什麽一說到蘇暖,他的情緒就這麽大波動。
柳絮恨極了。
“她在哪?”晏時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時洺,你管她幹嘛?是她主動找上我的,她說給她一百萬她就會離開京市,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眼前。”
“時洺,你不是很討厭她嗎?我也不想再在京市看到她,這個女人,她……”
晏時洺已經不再聽柳絮說話了,他撥通了內線電話,叫來了助理。
“馬上給我查,蘇暖現在在哪兒!”
“是,晏總。”
柳絮被當成了空氣,晏時洺拿著外套急匆匆的向外走,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而沉重的聲響。
柳絮想要攔住晏時洺,看到他的臉色,灰溜溜的給他讓開路。
火車站裏人潮湧動,嘈雜不堪。蘇暖手裏拿著車票,她抬頭看向進站口的方向,並不知道,一輛黑色豪車已經疾馳而至。
這次離開,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蘇暖攥緊了車票,就在檢票員抬手示意她可以進站的瞬間,一道冷冽又熟悉的氣息驟然籠罩下來。
蘇暖渾身一僵,緩緩抬頭,撞進了晏時洺陰鷙得可怕的眼眸裏。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氣場凜冽,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翻湧著滔天怒火與偏執的佔有慾,死死鎖定在蘇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