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流下意識地避開,偌大的檢票口前,竟硬生生空出了一片隻屬於他們的壓抑地帶。
“蘇暖,你想走?”晏時洺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蘇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蘇暖,你想去哪裏?”晏時洺往前邁了一步,他垂眸看著蘇暖蒼白慌亂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蘇暖,你以為我會讓你這麽悄無聲息的離開?”
蘇暖不理會晏時洺,火車馬上就要開了,晏時洺攔不住她。
似乎是看出蘇暖所想,晏時洺冷冷的說道:“蘇暖,我最後說一次,跟我走。你要是敢踏上這列火車,我會讓醫院馬上給趙天停藥,你應該很清楚,斷了藥,他撐不過幾個小時。”
“你敢!”蘇暖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我有什麽不敢的?”晏時洺輕笑:“在京市,還沒有我晏時洺不敢做的事。”
對上蘇暖的眼睛,晏時洺惡劣的說道:“蘇暖,選吧,是跟我走,讓他好好做手術活下去,還是離開,然後給他收屍。”
蘇暖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手裏的火車票飄落在地,她緩緩點了點頭:“我跟你走。”
晏時洺滿意地勾了勾唇,伸手拽住了蘇暖的手腕。
蘇暖像個提線木偶,麻木地跟在他身後。
蘇暖被晏時洺帶到別墅二樓的主臥,房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所有外界的聲音,房間裏隻剩下她和晏時洺兩個人。
蘇暖覺得可笑,曾經她費盡心思想要進來的地方,現在卻輕而易舉的進來了。
蘇暖背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陰鷙的男人,質問道:“晏時洺,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頓了頓,想起過往的種種,想起晏時洺曾經對她的冷漠與厭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記得,你以前很討厭我,看到我都覺得厭煩,現在這麽費盡心思把我留下來,總不能是……喜歡上我了吧?”
蘇暖的話像一根刺,戳中了晏時洺的逆鱗,男人一步步逼近蘇暖,強大的壓迫感讓她無處可逃。
晏時洺掐住蘇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滿是嘲諷與冰冷:“蘇暖,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你以為我會看得上你,以前看不上,現在,更看不上!”
是了,晏時洺你可千萬不要喜歡上我,不然,你對我所有的一切都會成為刺向自己的利劍。
沒有得到蘇暖的回應,晏時洺手上用了點兒力氣:“你在想什麽?”
下巴被掐的生疼,蘇暖沒有開口。
“蘇暖,你是不是可以為了錢做任何事情?”
所以,為了區區的一百萬,她能答應柳絮離開京市,再也不見他。
誰不是為了錢活呢,蘇暖這次開口了,回答的斬釘截鐵:“是。”
很好,他還以為是他誤會了蘇暖!果然,這個女人為了錢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晏時洺突然鬆手,蘇暖的手剛剛摸上她被捏疼的下巴,下一秒,一遝厚厚的現金砸在了她的身上。紙幣劃過臉頰,帶著生硬的痛感,繼而散落一地。
晏時洺的語氣充滿了嘲諷與厭惡:“很好,既然這麽愛錢,那就留在我身邊當我的情人,我給你錢。”
蘇暖垂眸看著地上散落的鈔票,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她緩緩蹲下身,一張一張的撿起地上的錢。
拿在眼前,蘇暖諷刺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
蘇暖聲音帶著刻意的刻薄:“晏總,這點錢,太少了,你還沒有柳絮給我的多。”
晏時洺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麽說,愣了一瞬,隨即眼底的怒火與嘲諷更甚,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黑色的無限額黑卡,狠狠扔在蘇暖麵前:“隻要你聽話,這張卡,你隨便刷!”
她跟晏時洺竟然鬧成了這樣,蘇暖封閉的想著,錢可是個好東西,它能救一條人命。
蘇暖撿起黑卡,指尖冰涼。
“好。”
蘇暖笑了。
再次相見,晏時洺第一次看到蘇暖的笑容,不如三年前明豔肆意,卻讓他的心髒不由得加快了跳動。
沒等蘇暖反應,晏時洺欺身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她抵在冰冷的門板上。
“蘇暖,你知道做我的情人是什麽意思吧?”
晏時洺攥著蘇暖的手腕,蘇暖沒有掙紮,也沒有反抗,他的手鑽進了她的衣服……
許久,晏時洺“嘖”了一聲。
“蘇暖,既然想掙這份錢,就要有職業操守,擺出這副死人樣子給誰看?”
晏時洺鬆開了蘇暖,臉上寫滿了嫌棄。
蘇暖還是沒有反抗,她開口說:“對不起,晏總,擾了您的興致。”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樣的蘇暖,晏時洺心裏的怒火更甚。
“知道對不起就好好學,學著怎麽當好一個情人!”
晏時洺大步離開了房間,蘇暖沒有發現,隻有晏時洺自己知道,剛剛蘇暖僵硬的如同一條死魚,可他,卻有了反應。
蘇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淡然無波。她和晏時洺之間,隻剩下一場用尊嚴和身體換來的金錢交易。
蘇暖想,也挺好,她也算是長了出息,三年前為了追晏時洺尊嚴身體都不要了也能換來他一眼,現在尊嚴身體至少換來了金錢。
淩晨,蘇暖下班,她從火鍋店走出來,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外套。
深夜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她低著頭快步向公交站走去。剛走到一半,幾個歪歪扭扭的身影突然從牆角竄出來,堵住了蘇暖的去路。
為首的男人染著一頭黃毛,臉上帶著刀疤,眼神黏膩又猥瑣,看到蘇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這不是蘇暖嗎?”黃毛吐掉嘴裏的煙蒂,慢悠悠上前一步,身上的酒氣和煙味撲麵而來:“沒想到在這碰到你,從監獄裏出來了?”
蘇暖眉頭緊蹙,往後退了半步,周身瞬間繃緊,她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他。
“讓開。”蘇暖的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溫度。
“讓開?”黃毛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哈哈大笑起來,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著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