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三條萬斤巨物如同小山般堆在一起,場麵極具視覺衝擊力。而姬伯常、表哥和表弟三人,正興致勃勃地甩著螺紋鋼魚竿,準備進行第二輪的垂釣。
黑坑老闆的心,已經沉到了穀底。
他看著這幾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冷汗順著他肥胖的臉頰直流。
他毫不懷疑,如果再讓他們釣下去,彆說一個小時,恐怕不出十分鐘,他這個黑坑,就要被徹底清盤了!他這輩子的心血,都要付之一炬!
就在他麵如死灰,思考著是不是該跪地求饒的時候,那個看起來最斯文、剛剛付了錢的“冤大頭”斷甘,卻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斷甘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但說出的話卻讓老闆心驚肉跳
“老闆,商量個事兒,怎麼樣?”
黑坑老闆:“大……大哥,您說,您說!”
他的稱呼已經從“幾位”變成了“大哥”,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斷甘指了指還在摩拳擦掌的姬伯常等人“你要相信我這幾個兄弟,他們要是放開了釣,彆說一個小時,就是盤你一百億,也不是什麼問題。
到時候,你這黑坑,可就真成清水坑了。”
黑坑老闆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連連點頭,像是在搗蒜。
斷甘話鋒一轉,指了指老闆口袋裡露出的地圖一角
“要不這樣吧,我看你口袋裡那張地圖挺別緻的。你把它送給我,我們現在就走,絕不再多釣一條魚。你看如何?”
黑坑老闆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那是一張他認識的釣魚仙人北冥讓他保管的古地圖,上麵的標記他也研究過,但那地方山高水遠,據說還有恐怖的生物盤踞,根本冇什麼價值。
用一張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廢紙,換自己整個黑坑的身家性命?
這筆買賣……血賺啊!
黑坑老闆冇有絲毫猶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雙手將地圖奉上
“冇問題,大哥您拿好!這地圖就送給您了!幾位大哥慢走,歡迎下次再來……啊不,歡迎以後彆來了!”
他恨不得立刻把這幾尊瘟神送走。
斷甘接過地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著還在興頭上的兄弟們喊道:
“各位,走了!今天到此為止!”
表哥:“喂,為什麼哦?我還冇過癮咧!”
表哥正準備用“打魚棒法”再秀一波,聞言頓時有些不滿。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震的名字。
斷甘:“我可能,找到那條傳說中的……存在於山海經中的何羅魚的所在地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斷甘手中的那張古老地圖上。
他們知道,一場全新的、遠比盤老闆更加刺激和重要的冒險,即將開始。
告彆了那位幾乎要哭出來的黑坑老闆,姬伯常一行五人收拾好他們的漁具,離開了黑坑。
夜色漸濃,楚新熟練地發動了他那輛經過魔改的、馬力堪比重卡的拖拉機。
巨大的柴油發動機發出“突突突”的轟鳴
斷甘坐在車鬥前麵,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張古老的獸皮地圖,仔細研究。
姬伯常、表哥和表弟則坐在後麵敞開的車鬥裡,吹著晚風。
表弟:“我丟!斷甘哥,這地圖靠不靠譜哦?彆把我們帶到哪個山溝溝裡去了喂。”
斷甘:(語氣肯定)“放心,這地圖的材質和繪製手法,都與古籍中記載的‘尋龍圖’十分相似。
根據圖上的標記和山川走向來看,再往前行駛一段距離,應該會有一個巨大的內陸湖。
古籍上說,那片湖泊被群山環繞,與世隔絕,數百年來,從未有任何釣魚佬踏足過。不知道裡麵的魚況怎麼樣。”
姬伯常:(眼中充滿了嚮往)“數百年無人踏足的地方?那裡麵……除了何羅魚會不會有比上次那頭‘魚兄’更厲害的存在?”
表哥:(酷酷地開口)“要是有,就盤了它。”
他們正興致勃勃地聊著,對即將到來的冒險充滿了期待。
拖拉機在平坦的荒野上平穩地行駛著,一切看起來都正常無比。
然而,就在下一秒,異變陡生!
“嗡——!”
一種奇特的嗡鳴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正在開車的楚新,突然感覺手中的方向盤一空,腳下的油門和刹車也失去了所有反饋!
緊接著,整輛拖拉機,連同車上的五個人,瞬間失去了一切支撐!
一股強烈的失重感傳來,彷彿他們連人帶車,突然從萬米高空墜落!
楚新:“啊——!怎麼回事?!車子飛起來了?!”
表弟:“我丟!救命啊!要掉下去了喂!”
姬伯常:“抓穩了!”
車鬥裡的三人發出了驚恐的大叫,他們緊緊地抓住能抓住的一切東西。
明明前一秒還在平穩的陸地上行駛,下一秒卻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他們向下看去,馬上就要接觸地麵
斷甘在劇烈的顛簸中,死死地護住懷裡的地圖,看著地圖的圖案
斷甘:“是地圖!看地圖顯示我們進來了!這不是普通的墜落,我們……我們可能進入了一個特殊的地方!”
他的聲音,被巨大的風聲和眾人的尖叫聲所淹冇。
拖拉機帶著他們,義無反顧地,一頭紮進了那片土地上
拖拉機帶著五人的尖叫聲,義無反顧地衝向那片看似堅實的地麵。
冇有預想中的劇烈撞擊。
整輛拖拉機,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悄無聲息地穿透了那層“地麵”,彷彿那隻是一層虛幻的投影。
穿過那層光怪陸離的屏障後,他們的視野豁然開朗,而失重感也瞬間消失。
他們看到了真正的、堅實的地麵,但這片地麵離他們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魔改拖拉機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哐當——轟隆!”
一聲巨響,這輛陪伴了他們許久的座駕,當場散架,零件崩飛得到處都是。
姬伯常五人也如同滾地葫蘆一般,從車上被甩了出去,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
就在他們墜落之前,這片水域的湖邊,正有兩個身影在悠閒地垂釣。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釣魚佬,歎了口氣說道:
茄閒:“茅雨啊,這都十年了。
自從十年前跟你誤打誤撞來到這個鬼地方,咱們就再也冇出去過,
出口,到底在哪兒啊?”
另一個被稱為茅雨的年輕些的釣魚佬,則是一臉無所謂地笑道:
茅雨:“哎,茄閒,彆那麼沮喪嘛。
你看,這片湖大魚氾濫,而且還冇人跟咱們搶,對於我們釣魚佬來說,這裡也算是天堂了吧?
來來來,彆想那麼多了,釣魚!”
說罷,茄閒似乎也認命了,他猛地一抖手腕,大喝一聲,用力提竿!
手中的魚竿瞬間彎成一個恐怖的弧度,他腳下的地麵“哢嚓”一聲,被他硬生生踩出一道裂痕!
“喝!”
他將魚竿狠狠地向後一抽,一條體長近十米、重達五萬斤的巨型草魚,被他硬生生地從水中“飛”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茄閒:“哼,五萬斤草魚,拿捏”
茅雨:“哈哈,今天運氣不錯……”
他話還冇說完,兩人突然同時抬起頭,看向天空。
他們聽到了……從天上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一輛拖拉機,帶著五個大活人,從天而降,然後“哐當”一聲,在他們不遠處摔成了一地零件。
茄閒和茅雨都徹底傻眼了,手中的魚和魚竿都掉在了地上。
茄閒:(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我……我冇眼花吧?活人?!”
茅雨:“十年了……整整十年了!第一次見到除了你我之外的活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度的震驚。
但很快,茅雨的眼神就變了,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混雜著好奇、病態興奮的詭異光芒。
他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用一種沙啞的聲音說道:
“不知道有冇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