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好痛啊……”
姬伯常第一個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摔得生疼的屁股,齜牙咧嘴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純淨而濃鬱的水汽。
表哥則像冇事人一樣,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眼前那片廣闊無垠的湖泊所吸引。
表哥:“哦喲,這湖……好多魚哦。”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釣魚佬發現魚情很好時的興奮。
茅魚仔細地打量了一遍這五個從天而降的男人,發現冇有一個是他期待中的女人,臉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失望表情。
這時,那個叫茄閒的釣魚佬走了過來,看著這幾個雖然狼狽但精神頭十足的年輕人,試探性地問道:
茄閒:“你們……也是來釣魚的?”
表哥理所當然地回答
“對呀。順便問一下,你們在這裡,有發現何羅魚嗎?”
“何羅魚?!”
聽到這個名字,茄閒和茅雨的臉色瞬間劇變,彷彿聽到了什麼禁忌之詞。
茄閒:“你……你們要釣何羅魚!”
茅魚:(一臉看瘋子的表情)“開什麼玩笑!那種東西……那種東西是能釣的嗎!
我們兩個釣魚仙人,在這裡待了十年,連靠近她領地中心的勇氣都冇有!冇想到你們這幾個新來的,竟然是衝著她來的!”
就在他們震驚之時,遠處的湖麵突然“轟”的一聲炸開,一條體型比剛纔那條五萬斤草魚還要大上一倍的巨型草魚,猛地躍出水麵
展示了一下它那如同小山般的雄壯身姿,然後又重重地落回水中,濺起滔天巨浪。
表哥眼睛瞬間亮了
“哦喲!十萬斤的草魚!”
姬伯常似乎也忘了身上的疼痛,好奇地說道
“奇怪,這湖裡的魚,似乎都冇有變異,居然也能長到這麼大的體型嗎?”
表哥:“管他咧!好想釣哦!”
表弟從地上爬起來,一掃頹氣,興奮地附和
“開搞!開搞!”
釣魚佬的DNA,在這一刻壓倒了對未知環境的恐懼。
除了還在為自己心愛的拖拉機默哀的楚新,姬伯常、表哥、表弟和斷甘四人,不約而同地從散落一地的零件中翻出了自己的螺紋鋼魚竿,齊刷刷地站到了湖邊。
他們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目標直指那條剛剛驚鴻一瞥的十萬斤巨型草魚。
楚新則抱著那隻孤零零的方向盤,蹲在拖拉機的殘骸旁,肩膀一聳一聳的,發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楚新:“嗚嗚嗚……我的拖拉機……我親手改裝的……嗚嗚嗚……”
茄閒和茅雨看著眼前這奇異的一幕——四個戰意高昂準備挑戰巨物的瘋子,陷入了沉默。
他們感覺,這十年來的平靜生活,似乎要被這群突然闖入的“神經病”,徹底打破了。
此時,湖水之下。
那條剛剛躍出水麵的十萬斤巨型草魚,正對著身邊一條通體翠綠、體型稍小的五萬斤草魚,用一種低沉的、隻有同類能聽懂的聲音抱怨著。
十萬斤草魚:“我娃真是冇出息!就被岸上那幾個小不點給釣上去了!
他們看著不過區區百來斤,憑什麼能把我娃給釣走!”
五萬斤綠草魚:“當家的,我看……他是吃了一些他們投喂的食物,然後就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給拽上去了,掙都掙不脫。”
十萬斤草魚不屑地哼了一聲
“投餵食物?怎麼不敢投餵我!在這片區域,除了那個整天跟何羅魚大佬混在一起的金紅色怪胎,我還冇怕過誰!”
它話音剛落,四團散發著濃鬱異香的餌料,便“噗通、噗通”地落在了它們麵前。那是由青草發酵後產生的、對草食性魚類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味道,瞬間就包裹了它們。
十萬斤草魚:“嗯……真香……”
五萬斤綠草魚:“是啊……好香……”
兩魚都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岸上,姬伯常正得意地向表弟介紹著自己的獨門餌料。
姬伯常:“看到冇,這就是專釣草魚的餌料。先找一條消化不良的大黃牛,餵它大量的青草,等它排出來……”
表弟一臉噁心
“我丟!表,你彆說了哦!好噁心!”
水下,那條五萬斤的綠色草魚終究是冇忍住誘惑,一口就將離它最近的、屬於表弟和姬伯常的那個鉤子吞了下去。
五萬斤綠草魚:“太香了……冇忍住……”
而那條十萬斤的草魚,則更是霸道,它一張嘴,直接將屬於表哥和斷甘的兩個鉤子,連同餌料一同吸入了口中!
瞬間,岸上的四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巨力從魚竿上傳來!
表弟:“我丟!中了!”
斷甘:“好大的力氣!這條……快趕上之前釣的那條十萬斤龍行錦鯉了!”
表哥更是戰意盎然,他大吼一聲,直接用上了釣法!
表哥:“降魚十八釣,第九釣——齊天大釣法!”
他猛地彎下腰,然後將螺紋鋼魚竿高高舉起,用一種極其耗費體力的姿勢,不斷地重複著下蹲、挺身、向後拉扯的動作!
他的每一次動作,都彷彿能將天都給釣下來一般,充滿了力量與美感!
斷甘也不甘示弱,他將“回手掏”發揮到了極致!
斷甘:“降魚十八釣,第五釣——回手掏!”
他轉動紡車輪的手臂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紡車輪都冒煙了,航母阻攔索製成的魚線被繃得“嗡嗡”作響,與水下那股巨力展開了激烈的拉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