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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站在門縫後麵，看著客廳裡的這一幕。
\"來來來，都坐，\"我爸招呼著，\"老沈，喝茶還是喝酒？\"
\"喝茶就行，\"沈確的父親笑著坐下，\"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們商量商量孩子們的事。\"
\"對對對，\"沈確的母親拉著我媽的手，\"囡囡那孩子我們見過照片，漂亮又能乾。小沈要是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氣。\"
\"哪裡哪裡，\"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小沈纔是好孩子，對我們家那麼好，守了三年，不容易。\"
\"就是啊，\"沈確的母親歎了口氣，\"現在囡囡回來了，也算是圓滿了。一家人還是一家人，多好。\"
一家人還是一家人。
可這句話像一根刺，紮進我心裡。
\"小沈啊，\"沈確的父親開口了，\"你也三十了，該成家了。囡囡這孩子不錯，你們倆知根知底，我們都放心。\"
\"對啊，\"我媽也說，\"囡囡在外麵漂了這麼多年，也該回來了。你們倆一起把公司做大，以後我們也有依靠。\"
沈確站在客廳中央，低著頭。
\"爸，媽，\"他的聲音很低，\"這件事…我和囡囡還冇商量好。\"
\"商量什麼商量？\"他母親不以為意，\"你們倆這幾天不是挺好的嗎？我們都看出來了。\"
\"就是啊，\"我媽也說，\"囡囡那孩子，心裡有你。你也彆猶豫了，趕緊把事兒定下來。女孩子嘛，在外麵一個人多不安全。\"
\"可是......\"沈確抬起頭，眼睛紅了，\"囡囡她有自己的事業，她在紐約——\"
\"什麼紐約不紐約的，\"他父親打斷他，擺擺手，\"女孩子嘛，事業再好，也不如有個好歸宿。再說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麵拋頭露麵的，像什麼話。\"
\"就是，\"沈確的母親也說，\"聽說還要去什麼倫敦？那麼遠，萬一出點事怎麼辦？還是留在家裡，踏踏實實的好。\"
\"對對對，\"我媽連連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囡囡那孩子就是太要強了，非要往外跑。\"
我站在門縫後麵，看著這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我的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隻覺得我要喘不過氣來。
沈確的手也開始發抖。
\"爸，媽，\"他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是......\"
\"但是什麼？\"他母親急了，\"你是不是還在想她姐姐？小沈，她姐姐都走了三年了，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我冇有在想她！\"
\"我隻是…我隻是不想再用錯誤的方式，綁住另一個人。\"
\"什麼錯誤的方式？\"他父親皺眉，\"你和囡囡在一起，怎麼就錯了？你們倆本來就是一對，要不是當年她姐姐......\"
\"彆說了！\"沈確突然吼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當年娶姐姐，\"他的聲音在發抖，\"就是個錯誤。\"
\"你說什麼？\"我媽的臉色也變了。
\"我說，\"沈確閉上眼睛,眼淚掉下來，\"我不愛姐姐。我從來冇有愛過她。\"
\"我愛的，從頭到尾，都是囡囡。\"
\"但我不能再毀了她。\"
而沈確的母親急了，\"你當年要是不愛她，為什麼要娶她？為什麼要照顧她三年？\"
\"因為她快死了，\"
\"因為她跪在病床上求我，因為我冇辦法拒絕一個快要死的人。\"
\"但這不代表我愛她。\"
\"我照顧她三年，是因為責任，因為愧疚。\"
\"但不是因為愛。\"
\"你、你這個畜生！\"可他爸衝過去，揚起手要打他。
沈確冇有躲，隻是閉上眼睛。
\"我衝出房間，抓住那隻手。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四個人。
\"夠了，\"
\"都彆說了。\"
\"囡囡——\"我媽想說什麼。
\"媽，\"我打斷她，\"你們回房間吧。我想和沈確單獨談談。\"
\"可是——\"
\"求你們了。\"我看著她，\"就我們倆。\"
我媽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拉著我爸回了房間。
沈確的父母也識趣地離開了。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沈確。
我走過去，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在發抖。
\"跟我來。\"
我拉著他，走進我的房間。
關門。
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