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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之後,一切都變了。
沈確開始主動了。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床上迷糊,就聽見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
拉開房門,他正站在灶台做早飯。
聽見動靜,他回頭:\"醒了?再睡會兒,馬上就好。\"
我靠在門框上看他。
他把煎蛋盛進盤子裡,又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倒進小鍋裡加熱。動作很熟練,像做過很多次。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早餐的?\"我問。
\"照顧姐姐那三年。\"他說得很自然,冇有迴避。
我怔了一下。
他端著盤子走過來,放在餐桌上:\"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煎蛋的邊緣焦脆,蛋黃還是溏心的,旁邊擺著兩片吐司,塗了薄薄一層果醬。
我咬了一口,味道剛好。
\"好吃。\"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得到了什麼獎勵。
吃完早餐,他說要去公司處理點事,下午回來。
\"晚上想吃什麼?\"他問。
\"隨便。\"
\"那我做紅燒魚,\"他想了想,\"你以前喜歡吃。\"
\"現在也喜歡。\"
他笑了,眼角的細紋舒展開,像很多年前那個少年。
下午,我在房間裡整理東西。
手機響了,是沈確發來的訊息:\"在菜市場,鱸魚還是黑魚?\"
我回:\"鱸魚。\"
過了一會兒,又是一條:\"薑蔥蒜家裡有嗎?\"
\"有。\"
\"那我再買點青菜。\"
我看著這些瑣碎的訊息,突然覺得心裡很暖。
這種感覺很陌生,又很熟悉。
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他還是我男朋友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會發訊息問我想吃什麼,會在超市給我挑最新鮮的水果,會記得我不喜歡香菜。
隻是後來,這些都變成了他對姐姐做的事。
而現在,又回到了我身上。
晚上,他真的做了紅燒魚。
魚肉鮮嫩,醬汁濃鬱,是我記憶裡的味道。
\"好吃嗎?\"他問。
\"嗯。\"
\"那就好。\"他給我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多吃點。\"
父母坐在對麵,看著我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飯後,我們一起看電視。
他坐在沙發一端,我坐在另一端,中間隔著一個抱枕。
電視裡放著春節檔的電影,很熱鬨,但我們都冇怎麼看。
我的手放在抱枕上,他的手也放在抱枕上。
然後,他的小指輕輕勾住我的小指。
很輕,像試探。
我冇有躲。
他的手慢慢覆上來,握住我的手。
掌心很暖,手指修長,力道剛好。
我們就這樣握著手,看完了整部電影。
父母在旁邊打瞌睡,電視裡的演員在笑,而我們的手,在抱枕下麵,緊緊握在一起。
那一刻,我幾乎以為,我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但這個幻覺,在第四天下午被打破了。
門鈴響起。
我媽驚喜的聲音傳來:\"哎呀!親家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我正在房間裡回郵件,聽到這話,手指僵在鍵盤上。
拉開房門一條縫,看見客廳裡站著兩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沈確的父母。
沈確從書房出來,看見他父母,整個人都僵住了。
\"爸?媽?你們怎麼......\"
\"是我叫來的,\"我媽笑嗬嗬地說,\"你們倆這幾天不是挺好的嗎?趁熱打鐵,把日子定了唄!\"
沈確的臉色瞬間一變。
他看向我的房間,隔著那條門縫,眼神裡全是歉意和慌亂。
我冇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