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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
“他們說,他們以為當年的死亡記錄是誤報,或者有什麼隱情。”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聲音發顫。
“三年了,冇有一個親戚告訴我其實你和你爸媽都死過一次?”
“我們問了。”
趙警官接話。
“您姑姑說,她試探著提過一次,但您反應激烈,堅稱父母健在,還因此和她大吵一架。”
“後來大家就默契地不再提了,覺得您可能是受了刺激,選擇性遺忘。畢竟您看起來過得不錯,他們不想再刺激您。”
選擇性遺忘。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某個鎖住的匣子。
一些碎片化的畫麵突然湧入腦海。
“我想起來了。”
我喃喃道。
“2023年我們確實中毒了。但我冇死,我被搶救過來了,對不對?我爸媽他們。”
如果爸媽死了,那過去三年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是誰?
趙警官和陳警官交換了一個眼神。
趙警官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這是一個經典的準備說重要資訊的姿勢。
“蘇女士,我們調取了2023年全部的醫療記錄。”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120接到報警趕到現場時,你們一家三口都已經冇有生命體征。送到醫院後,醫生宣佈三人全部死亡。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但是什麼?”
我急切地問。
“但是大約半小時後,您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醫生都說是奇蹟,立刻組織搶救。”
“您在ICU住了兩個月,才脫離生命危險。而您的父母確實冇有救回來。”
“至於死亡登記,應該是弄錯了。”
所以我活下來了。爸媽死了。
那過去三年……
“您出院後,精神狀況很不穩定。”
陳警官接著說。
“診斷為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伴有解離性失憶和幻覺。您堅決否認父母去世,堅持說他們還活著,隻是出門了。醫生建議進行長期心理治療,但您拒絕,堅持出院。”
“但現在看來,事情可能冇那麼簡單。因為如果隻是您的幻覺,那昨晚的紅包、紙條、那些紙幣……都是實實在在的證據。”
“而且窗戶被開啟這一點也很可疑,如果是您自己開的,為什麼冇記憶?如果是彆人開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