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我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三千萬。
顧庭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原本我隻打算讓你淨身出戶，現在看來，我要送你去踩縫紉機了。
我回覆秦律師：【按計劃進行。另外，幫我聯絡王總，就說沈氏玉樓那批積壓的“廢料”，我想請他去西郊倉庫“鑒賞”一下。】
既然顧庭筠在西郊倉庫演戲，那我就給他搭個更大的台子，讓他好好唱完這出終場大戲。
三天後，就是他的死期。
第三天，西郊倉庫。
這裡原本是以前的舊廠房，四處透風，積灰有半寸厚。
顧庭筠穿著那件原本挺括的高定西裝，此刻卻沾滿了灰塵和汙漬。他大概是想演一出“親力親為”的苦肉計，臉上故意抹了兩道灰，正站在一堆廢料原石上，對著幾個被他強行叫來的倉庫管理員訓話。
“大家辛苦了！等我正式接手公司，每個人發一千塊紅包！”
他聲音洪亮，意氣風發，彷彿腳下踩的不是廢石頭，而是朕的江山。
我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廠區，揚起一片塵土。
顧庭筠眼睛一亮，立刻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滿臉堆笑地迎上來。他以為，車裡坐著的是準備簽字的我，以及準備見證他上位的董事會成員。
車門開啟。
我穿著一身利落的白色羊絨大衣，踩著高跟鞋下了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
“老婆！你來了！”顧庭筠興奮地搓著手，眼神往車裡瞟，“董事們呢？王總他們來了嗎？”
“王總冇空。”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位置，“不過，這一位‘王總’，倒是很想見你。”
從車後座下來的，不是沈氏的股東，而是一個脖子上掛著金鍊子、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
顧庭筠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這......這是哪位王總？以前冇見過......”
光頭男人冷笑一聲，露出一口煙燻牙：“顧老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前天剛從我這兒拿走五百萬過橋款，說好今天還本付息，怎麼，想賴賬？”
顧庭筠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唰地就下來了：“王......王哥？這裡是公司，咱們私下說，私下說......”
“私下說？”
我打斷了他，聲音清冷，“既然是公司的賬，為什麼要私下說？顧庭筠，你不是說這錢是用來給公司週轉買原材料的嗎？”
“南柯，你聽我解釋......”顧庭筠慌了，伸手想來拉我。
“彆碰我，臟。”
我後退一步，身後兩名穿著製服的保安立刻上前，將他擋開。
就在這時，一輛計程車瘋了一樣衝進廠區，急刹車停在一旁。
車門還冇停穩，林見鹿就跌跌撞撞地衝了下來。
她頭髮淩亂，眼妝哭花了，身上那件昂貴的大衣也皺皺巴巴。這三天，法院的查封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她顯然是被掃地出門了。
“庭筠！庭筠救我！”
林見鹿哭喊著撲向顧庭筠，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他們把房子貼封條了！我的包、我的首飾全被扣了！他們說我涉嫌協助轉移贓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顧庭筠被她這一撲，差點摔倒，臉上更是驚恐萬狀：“你......你怎麼跑這兒來了！閉嘴！快滾！”
他試圖捂住林見鹿的嘴，但已經晚了。
光頭債主聽出了門道，一把揪住顧庭筠的領子：“好啊，借老子的錢去養小三？顧庭筠，你膽子挺肥啊！今天要是見不到錢，老子廢了你！”
顧庭筠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漲成豬肝色，拚命向我求救：“南柯！老婆！這都是誤會！你先幫我把錢還了，我有沈氏的股份，我以後雙倍還你！老婆救我！”
“股份？”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開啟手中的檔案夾，抽出一張紙，輕輕抖了抖。
“顧庭筠，你是不是忘了，根據我們的婚前協議，如果你存在‘重大過錯’，將自動喪失所有股權分配資格。”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宣判：
“出軌、私生子、挪用公款三千兩百萬、偽造合同詐騙......顧庭筠，你覺得哪一條不夠讓你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