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我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然。
“報警?”我挑眉看她,“好啊,你報。剛好讓警察來看看,一個無業的女大學生,是怎麼住進市值兩千萬的豪宅,又是怎麼花著彆人老公挪用的公款的。”
林見鹿的臉瞬間煞白:“你......你胡說什麼!這是庭筠買給我的!”
“糾正一下。”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列印好的銀行流水,甩在桌麵上,“嘩啦”一聲響。
“顧庭筠是入贅沈家,簽過婚前協議。他名下的每一分錢,在法律上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這房子的首付五百萬,是從沈氏集團賬上劃走的。也就是說,這房子,我有百分之百的處置權。”
我看著她,眼神如刀:“簡單來說,我是房東。而你,是個非法入侵的小偷。”
林見鹿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那疊流水,突然,她笑了。
那種被逼到絕境後,破罐子破摔的笑。
“那又怎麼樣?”
她挺直了腰桿,不再遮掩,眼神裡透出一股令人作嘔的優越感,“沈南柯,你有錢又怎麼樣?你有房子又怎麼樣?庭筠他不愛你!他說跟你在一起就像坐牢!他每天對著你那張死板的臉都想吐!”
她抬起手,故意在我麵前晃了晃手腕上的“春水綠”。
“看見了嗎?這是他親手給我戴上的。他說,隻有我才配得上這鐲子的靈氣。而你,隻是個守著腐朽家業的老女人。”
激將法?
太嫩了。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林見鹿下意識地後退,直到腿彎撞到了沙發沿,跌坐回去。
我俯下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你乾什麼!你弄疼我了!”她尖叫。
我冇說話,隻是死死盯著那個鐲子。近看之下,那原本溫潤的玉石表麵,竟然被磕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心頭的火,瞬間燎原。
“摘下來。”我冷冷道。
“我不!這是我的!”林見鹿死命掙紮,另一隻手試圖來推我。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林見鹿被打蒙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這一巴掌,是替太奶奶打的。”
我趁她發愣的瞬間,手上用力,硬生生將鐲子從她手腕上擼了下來。
因為動作粗暴,她的手背被刮出了一道血痕,但我絲毫不在意。
我拿出絲綢手帕,當著她的麵,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鐲子,彷彿上麵沾染了什麼臟東西。
“林見鹿,你以為顧庭筠是真的愛你?”
我收好鐲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若是真愛你,就會堂堂正正跟我離婚再娶你。而不是像老鼠一樣把你養在陰溝裡,用偷來的錢給你買這種一查就能查封的房子。”
“你胡說!他說過隻要拿回經營權就娶我!”林見鹿歇斯底裡地吼道。
“經營權?”
我笑了,笑得無比憐憫,“原來他是在做這個夢啊。”
我轉身往門口走去,走到玄關時,腳步頓了頓。
“對了,通知你一件事。這套房子的資產保全申請我已經提交給法院了,最遲明天就會被查封。你還有二十四小時搬家。”
“還有,”我回頭,目光落在茶幾上那一堆還冇吃完的葉酸片上,眼神驟冷,“如果你肚子裡那個是真的,最好祈禱它彆生下來。因為一旦出生,它不僅冇有繼承權,還要揹負它父親即將麵臨的钜額債務。”
林見鹿的瞳孔劇烈收縮,下意識地捂住了平坦的小腹。
原來,真的有了。
我心中最後一絲對這段婚姻的猶豫,徹底煙消雲散。
走出“香榭禦園”,冬日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律師發來的微信:
【沈小姐,查到了。顧庭筠不僅挪用公款,還以公司的名義在外麵借了高利貸,做期貨虧空了三千萬。債主這兩天正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