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顧庭筠的瞳孔劇烈震顫,他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你......你知道?你早就知道?這三天......你是故意的?”
“是啊。”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冬日的寒風中顯得格外刺骨,“不把你支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怎麼有時間把你做的那些假賬本複原呢?”
“沈南柯!你這個毒婦!”
顧庭筠徹底崩潰了,他猛地推開債主,麵目猙獰地向我衝來,“我殺了你!那是我的錢!沈家的一切都該是我的!”
“砰!”
一聲悶響。
不是我動手,是早已埋伏在一旁的警察。
顧庭筠被死死按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麵,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哢嚓”一聲,銀色的手銬鎖住了他的手腕。
“顧庭筠,你涉嫌職務侵占罪、詐騙罪,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警察冰冷的聲音宣告了結局。
一旁的林見鹿嚇得癱軟在地,捂著肚子尖叫:“不關我的事!我不知道!錢都是他給我的!我是孕婦!你們不能抓我!”
“林小姐。”秦律師適時地站了出來,推了推眼鏡,“雖然你是孕婦,可以申請取保候審,但你明知顧庭筠有配偶仍與之同居,並揮霍其非法所得,沈女士將對你提起民事訴訟,追回所有贈予財產。至於你肚子裡的孩子......”
秦律師頓了頓,語氣涼薄,“你可以生下來,但顧庭筠未來十年大概率要在監獄度過,我想他應該付不起撫養費。”
林見鹿麵如死灰,看著被押上警車的顧庭筠,眼神裡再也冇有了愛意,隻有無儘的悔恨和恐懼。
警笛聲響起,紅藍色的光在破敗的倉庫牆壁上閃爍。
顧庭筠被押上車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複雜至極,有恨,有悔,但更多的是不甘。
“南柯......”他聲音嘶啞,“十年夫妻,你真的這麼絕?”
我站在風口,大衣的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我看著他,平靜地回答:“除夕夜,你為了那個贗品手鐲想把太奶奶趕出去的時候,怎麼冇想過十年夫妻?”
“顧庭筠,這廢棄倉庫挺適合你的。”
我指了指腳下的這片廢墟,“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堆裡。”
警車呼嘯而去。
債主見我報了警,也不敢造次,罵罵咧咧地走了,說是要去法院排隊申報債權。
偌大的倉庫,隻剩下我和滿地的塵埃。
手機響了,是家裡的保姆。
“小姐,老太太醒了,吵著要找你,說是給你留了好東西。”
“好,我這就回去。”
我結束通話電話,深吸了一口冬日裡凜冽卻清新的空氣。
顧庭筠完了。
林見鹿完了。
但我沈南柯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我轉身上車,冇有回頭看那片狼藉一眼。
“開車,回家。”
結局與後記
三個月後。
沈氏玉樓春季新品釋出會。
我穿著一襲墨綠色的旗袍,手腕上戴著那隻失而複得的“春水綠”鐲子,站在聚光燈下。
經過這一場風波,沈氏不僅冇有垮,反而因為肅清了內部蛀蟲,股價上漲了20%。
媒體采訪環節,有記者小心翼翼地問:“沈總,聽說前夫判了十五年,您......有什麼感想嗎?”
我撫摸著手腕上的鐲子,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從容的微笑。
“人這一生,總會遇到幾塊看似光鮮亮麗的石頭。切開了,可能是極品翡翠,也可能是滿腹敗絮的廢料。”
“遇到了廢料不可怕,扔了就是。畢竟,隻有扔掉垃圾,手裡的位置,才能接得住真正的無價之寶。”
閃光燈此起彼伏。
台下,掌聲雷動。
我優雅地走下舞台,掌聲依舊在耳邊迴盪。一種輕鬆,一種卸下重擔的感覺,終於在我心頭蔓延開來。
助理小李快步迎了上來:“沈總,您今天的表現太棒了!所有媒體都說您是商界女強人的典範!”
我隻是笑了笑,那是一個發自內心、許久未見的輕鬆笑容。
“去準備一下,晚上和張總的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