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插上U盤，熟練地進入財務係統後台。
沈氏玉樓的賬目一向由我親自過目，但“青雲計劃”是個例外。顧庭筠說這是慈善，若是查得太細，顯得我們沈家偽善、不信任人。
於是，我便真的冇查過。
此刻，當我點開“青雲計劃”的支出明細，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數字跳了出來。
學費資助、生活費補貼......這些名目下，轉出的賬戶全都指向一個名字——林見鹿。
這哪裡是資助貧困生，這分明是富養金絲雀。
更讓我心驚的是三個月前的一筆大額支出，備註是“慈善基金會場地租賃”，金額高達五百萬。收款方是一家剛註冊的空殼置業公司。
我順藤摸瓜，查到了這家公司的法人，以及這筆錢的最終流向——“香榭禦園”，本市最高檔的江景公寓，B座1601。
原來，我們的家產，變成了她俯瞰江景的落地窗。
我冷笑著將所有資料拷貝、截圖、備份。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拿出了手機。
顧庭筠很謹慎，但我知道現在的年輕人，有了好東西是藏不住的。
我在小紅書的搜尋欄裡輸入了“林見鹿”的名字，冇有結果。
想了想，我又換了幾個關鍵詞：“除夕”、“手鐲”、“真愛”。
很快，一個ID叫“鹿飲溪”的賬號跳了出來。
最新的一條動態釋出於昨晚十二點。
配圖是一隻纖細白嫩的手腕，戴著那枚鑲嵌著“春水綠”的金鑲玉鐲子。背景是顧庭筠那輛邁巴赫的方向盤。
文案寫著：【雖然過程有點波折，但隻要是你給的，就是最好的新年禮物。哪怕全世界都反對，我們也擁有彼此。#新年快樂 #我的大叔】
底下的評論寥寥無幾，但有一條回覆很紮眼。
路人甲：【這鐲子看著像老物件，很貴吧？】
鹿飲溪回覆：【無價之寶。他說，這代表正室的地位。】
“正室。”
我念著這兩個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裡。
太奶奶視若性命的傳家寶，被她拿來在網上博眼球，還打上這種不知廉恥的標簽。
我儲存了圖片，然後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李媽，去顧庭筠的書房，把他抽屜最裡麵那串鑰匙找出來。我現在回去拿。”
......
半小時後，我站在了“香榭禦園”B座1601的門口。
手裡那把從顧庭筠書房找到的備用鑰匙，冰涼沉重。
我冇有按門鈴，直接把鑰匙插進了鎖孔。
“哢噠”。
門開了。
屋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夾雜著一股甜膩的奶油味。客廳的地毯上散落著幾個購物袋，Gucci、Chanel，還有一個拆開的樂高盒子。
林見鹿正穿著一件寬鬆的男士白襯衫——那是我給顧庭筠買的，她光著兩條腿，趴在沙發上打遊戲。
聽見開門聲，她頭都冇回，嬌嗔道：“怎麼纔回來呀？不是說要去三天嗎？是不是捨不得我......”
她轉過頭，聲音戛然而止。
手裡的手機“啪”地掉在地毯上。
她像見了鬼一樣瞪大眼睛，驚恐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拉扯著那件隻能遮住大腿根的襯衫。
“沈......沈南柯？你怎麼進來的？！”
我冇理她，徑直走進屋，環視四周。
裝修得很豪華，北歐極簡風，全是顧庭筠喜歡的調調。
“私闖民宅是犯法的！你出去！不然我報警了！”林見鹿色厲內荏地喊道，身體卻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