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隼”輸入。錯誤。
“或者,試試2002年9月28日。”這是我母親在康源進行深度評估的日期,某種意義上,也是她走向死亡的“起始”。
錯誤。
我們陷入了僵局。關鍵的影像資料近在咫尺,卻無法開啟。
就在我們苦思冥想之際,一直監控著外部動靜的“灰隼”忽然抬起手,示意我安靜。他側耳傾聽,臉色微變。
“有車。不止一輛。朝著這個方向來的。速度不快,但很穩。”他壓低聲音,迅速合上筆記本,收起U盤和終端,動作快如閃電,“我們得走。這裡可能暴露了。”
暴露?怎麼會?我們纔剛到這裡不到兩小時!是紫月灣的行動留下了尾巴?還是……顧夜白?
不,如果是顧夜白,他不會用這麼“溫和”的方式接近。
我和“灰隼”迅速收拾好所有物品,抹去痕跡。他拉開後窗——外麵是筒子樓背麵狹窄肮臟的巷道,堆滿垃圾。我們順著鏽蝕的消防梯爬下去,落地無聲,隨即閃入巷道深處。
幾乎在我們離開房間的同時,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關閉的聲音,和極其輕微、訓練有素的開關車門聲。腳步聲朝著筒子樓入口而來。
我們不敢停留,在迷宮般的巷道裡快速穿行,專挑最黑暗、最肮臟的角落。身後的筒子樓方向,冇有傳來騷動或警報,但那種被無形獵手盯上的冰冷感覺,如影隨形。
穿過大半個老城區,在天色將亮未亮、城市環衛車開始工作的掩護下,我們混入早起的人流,換乘了幾次公共交通,最終在城東一個剛剛開門、人聲鼎沸的批發市場裡暫時停了下來。這裡魚龍混雜,氣味喧囂,無數的攤位、貨車、討價還價聲構成了最好的屏障。
我們在一個賣早點的攤子角落坐下,要了兩碗豆漿,幾個包子,假裝成早起進貨的小販。熱騰騰的食物下肚,稍微驅散了一些寒意和疲憊,但神經依舊緊繃。
“不是顧夜白的人,”“灰隼”低聲說,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動作風格不一樣。更……專業,也更低調。像是職業清理隊。”
職業清理隊……是沈美娟背後的“管理層”派來善後和滅口的?他們的動作也太快了!除非……他們早就掌握了我們的行蹤,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或者,在紫月灣撲空後,立刻啟動了備用追蹤方案?
“我們得儘快把筆記本和U盤裡的東西送出去,做更徹底的分析和備份。” 我看著“灰隼”,“你能聯絡上絕對可靠、並且有能力處理這些的人嗎?不能通過常規渠道。”
“灰隼”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有一個人。但不在本市,需要時間安排見麵和交接。而且,風險很高。”
“再高也得做。” 我下定決心,“這些東西留在我們手裡太危險,也發揮不出最大價值。另外,我們得想辦法開啟那個‘特殊影像資料’檔案夾。裡麵可能有決定性的東西。”
“金鑰提示‘起始之日的終結’……”“灰隼”沉吟道,“會不會不是日期,而是一個事件?或者,一個地點?一個專案的代號?”
事件?地點?代號?
我腦子裡飛快過著已知的資訊。起始……潘多拉?終結……專案被叫停?那是不是“潘多拉專案終止日”?但那個日期是公開的,雖然不精確。
或者,是指沈美娟和“藥劑師”合作的起始與終結?那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等等。沈美娟的筆記本。會不會金鑰就藏在筆記本的某一頁裡?用某種隻有她自己知道的編碼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