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謹行失蹤當日:“‘靜默鐘’確認送達。‘F’已失聯。啟動後續清理程式,確保其調查痕跡徹底抹除。其個人物品及可能的資料儲存點,需全麵篩查。”
“F”……傅謹行。
“靜默鐘”……這就是他們為傅謹行準備的“死亡”方案?不是簡單的刺殺,而是用某種“特殊製劑”,讓他“自然沉默”?那具焦屍,難道是“靜默鐘”的一部分?還是說,傅謹行用某種方式,擺脫了“靜默鐘”,但不得不假死脫身?
我的呼吸變得困難。筆記本上的字跡在眼前晃動。所以,傅謹行的“背叛”和失蹤,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滅口行動!因為他查得太深,碰觸到了核心!沈美娟不僅是知情者,更是執行環節的關鍵一環!
那麼,那個“幽靈”,那個知道一切、指引我、警告我的“傅謹行”……如果他真的冇死,他是怎麼從“靜默鐘”下逃脫的?如果他不是傅謹行,又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連沈美娟的筆記本都未必完全記錄的細節?
“灰隼,”我聲音乾澀地開口,指著筆記本上關於“靜默鐘”和“F”的段落,“你看這個。”
“灰隼”快速掃過,眼神凝重。“‘靜默鐘’……如果是指某種致命毒劑或控製手段,傅謹行生還的可能性極低。除非……”
“除非他早有防備,或者,有人救了他。”我接道,腦子裡閃過那張“全家福”。沈美娟和傅謹行……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關係匪淺,沈美娟為什麼會參與對傅謹行的滅口?如果是敵對,那張照片又作何解釋?
“U盤初步掃描完畢,”“灰隼”將注意力轉回螢幕,“外層加密破解了,裡麵是分層儲存的。第一個檔案夾是財務資料,第二個是通訊錄音備份,第三個……”他頓了頓,看向我,“標註是‘特殊影像資料’,但需要二次解密,金鑰提示……是一串日期,看起來像是生日。”
“生日?”我立刻想到“幽靈”之前提到的,解密硬碟需要母親和我的生日組合。難道這個U盤的金鑰也類似?“試試我母親的生日,或者……沈美娟的?或者她女兒的?”
“灰隼”嘗試輸入。錯誤。又嘗試了傅謹行的生日(我知道)。還是錯誤。
“還有一串備選提示,”“灰隼”念道,“‘起始之日的終結’。這像是個謎語。”
起始之日的終結?什麼起始?什麼的終結?康源的起始?沈美娟事業的起始?還是……“潘多拉”專案的起始?
我快速翻閱沈美娟的筆記本,尋找關於“起始”的記錄。在最早期的部分,提到康源正式拿到某個關鍵牌照的日期,也提到了第一次與“藥劑師”建立穩定聯絡的日期……但都不像。
忽然,我想起黑市清單上,“潘多拉”活性物質的代號A7、B3。A和B,是不是代表不同的起始批次或變體?“起始之日”會不會是“潘多拉”專案某個關鍵變體研發成功的日期?
我努力回憶。我在“潘多拉”專案組的時間不算核心,對一些絕密時間點並不清楚。傅謹行可能知道,但……
等等。傅謹行。如果這個U盤是沈美娟的,金鑰會不會和傅謹行有關?“起始之日的終結”——會不會是指傅謹行和沈美娟某種關係的起始與終結?比如,他們相識的日子?或者……決裂的日子?
我猛地看向桌上那張“全家福”。照片背景裡有聖誕樹。聖誕節?會不會是某個聖誕節?
“試試……2005年12月25日?”我報出一個猜測的日期。那照片上的女孩看起來五六歲,如果是2005年聖誕,時間似乎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