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雲峰朝著院角正梳理羽毛的兩隻靈鶴招了招手。
“今天的菌子好吃吧?”
白二立刻使勁點頭,圓滾滾的身子還往前湊了湊。
這兩隻靈鶴很好區分,比起剛到萬法峰時,都圓潤了一圈。
白二尤其明顯,不看那先天優勢的修長脖子,身體其餘部分就像個圓滾滾的雪球,連脖頸的曲線都顯得柔和了不少,羽毛看起來也更蓬鬆柔軟。
白大則身姿健碩,翅膀上能看出明顯的肌肉線條。
雲峰看著它們,忽然覺得,今後或許該換個安排。
帶白二出門,讓白大留守院子。
這兩隻得輪流著來陪他一塊出門,不能讓白二一直待著不動彈。
再胖下去,白二就要胖得看不出來鶴形了。
和白二的親昵撒嬌不同,白大聽到雲峰的問話,本就不大的腦袋飛速轉動,頭腦風暴。
它警惕地盯著雲峰,又想起剛才大吃特吃時,雲峰若有所思看過來的眼神,頓時脖子上的絨毛都豎了起來。
雲峰忍不住笑了:“彆緊張,不是要吃你們,是有件事要你們去做。”
“白大,你帶著白二,去摘今天上午我找的那幾種菌子,那些你都還記得樣子和氣味吧?”
原來是這個啊。
白大一扇動翅膀,立刻用力點頭。
“那行,那你們也彆整天待在院子裡不動彈了,都去外麵找菌子吧。”
正好,讓白二那隻胖球也活動一下。
得了明確的任務,又能去尋愛吃的菌子,兩隻靈鶴頓時來了精神。
白大率先展開雪白的翅膀,白二緊跟其後,“咻”地一下就朝著鬆柏林的方向飛了出去。
兩道雪白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院外,隻留下一陣輕微的風聲。
雲峰看著它們遠去的方向,滿意地笑了。
有這兩隻幫忙,今後就不用特意擠時間進山,倒是省了不少事。
雲峯迴頭,就見七師妹月疏影守在了剛剛烙完菌菇雞蛋餅的鐵板前,眼睛一眨不眨。
雲峰瞧著她這副看得入迷的模樣,無奈又覺得好笑,主動開口道:“七師妹要是實在喜歡這鐵板,這會兒就拿去吧,送給你了。”
“哎?”月疏影猛地抬頭,“送我?”
不是隻給看,而是送?
“不要啊,那”
“要要要!”
月疏影直接雙手抱著鐵板,跳了起來。
這可是她從未嘗試過的煉器材料啊。
知道這樣一塊極品煉器材料,對於一位煉器師來說,有多麼大的誘惑嗎?
月疏影:(?′?`?)
一旁的張元意、楚孤弦等人見了,都圍過來好奇打量。
不過是塊黑黢黢、油亮亮的鐵板,怎麼七師妹歡喜成這樣?
月疏影察覺到眾人的疑惑,才解釋道:“你們彆小看它,這不是普通鐵板。”
“喏,大師兄說送給我,那我再給你們看最後一眼吧。”
月疏影像是極為不捨,將鐵板拿出來放在眾人眼前。
林霜看著一臉懵-。-
這不就是一塊鐵板嗎。
再仔細瞧,好像是有不易察覺的靈氣波動。
張元意湊近了,抬手分出自己的靈氣絲覆在上麵,忽然眼睛瞪大。
“玄陽鐵,還是極地鐵,還是……”張元意喃喃自語,說著還搖頭,“不對勁,不對勁。”
買這塊鐵盤的時候,他在現場啊。
這就是他跟大師兄一塊去集市的時候買的,當時找一個打鐵鋪裡的匠人打造的,一同打造的,還有灶台上的三口大鐵鍋。
張元意半是推測,又半是驚訝地開口:“所以,不隻是大師兄做的靈食效果特殊,連鐵鍋、鐵板這些炊具,都跟著變特殊了?”
月疏影點點頭。
張元意回頭,和楚孤弦對視上眼神。
所以,他們之前計劃給大師兄換一把高階的刀,如今還有必要嗎?
大師兄自己“養”出來的廚具,恐怕比市麵上能買到的好刀還要厲害。
二人此刻的想法,倒是很一致,就算是不送一把刀,也可以送其他的,都是他們的心意。
雖然大師兄說做飯做菜的過程,就是他修煉特殊功法的過程,可他們每次過來哐吃哐吃,還是怪不好意思的。
張元意和楚孤弦還在眼神交流,就忽然聽到月疏影說道:“五師兄,你剛才收的那些靈禽骨頭,也分我一些。”
剛才煲湯用了一隻靈禽,骨頭全被張元意收走了。
對於經過雲峰烹飪過後的骨頭,其品質也會發生變化的事,張元意之前能知道。
這會對於一位元嬰期的煉氣期來說,那是看一眼,就看出來了。
張元意連連後退:“這不行,這些我要用來佈置陣法的。”
雖說靈禽裡麵,有些骨頭的品相一般,不適合直接做陣眼,但他前幾天剛琢磨出個新用途。
就是把骨頭研磨成粉,混進獸血裡,用來畫符籙。
張元意試過一次後發現,畫出來的符籙靈氣更凝實,效果比之前強了不少,這些骨頭對他來說可是寶貝。
月疏影臉上帶著笑,步步逼近:“你這兒有這麼多,一個人哪用得完?”
張元意梗著脖子點頭:“我用得完。”
“哦?”月疏影挑眉,話鋒一轉,“你布陣要耗這麼多獸骨,就沒反思過,是不是自己的陣法效能沒提上去?”
“怎麼都三百年了還在用獸骨布陣啊,五師兄啊,你得反思一下自己一直以來的布陣手法了。”
“你瞧瞧大師兄,你再瞧瞧大師兄給四師兄定製的修煉計劃,叫什麼來著,以萬物為劍,你這布陣,怎麼還離不開這些呢?”
月疏影叭叭說著,雖然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裡麵有什麼關聯。
管他呢,先說了再說。
張元意懵懵地。
對哦,他布陣為什麼就不能離開布陣的材料進行布陣呢,一直以來用這些作為陣眼就是正確的嗎?
他每次布陣都必須用到那麼多獸骨嗎?
楚孤弦在一旁聽著,看著張元意這表情,完了,給人說傻了。
等張元意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收集的骨頭,被月疏影拿去了一小半。
月疏影:我手下留情了。
張元意:“啊啊啊!七師妹,你搶劫!”
張元意追著月疏影跑去,奈何跑得沒有人家快。
等追到月疏影的房門口,已經被陣法攔在外麵。
張元意定睛一看,更氣了!
這不就是他給每個師兄師妹,佈置的陣法嗎?
他佈置的陣法,來攔他?
那當然是攔……攔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