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參心子所用到的主要配料是玉竹參和豬心。
玉竹參擇淨雜質,切成米節,放入鍋內。
雲峰指尖一引,灶火燃起,溫和地舔舐著鍋底。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神鼎緩緩流轉。
一縷細微的神鼎之力融入鍋中,讓靈泉水與玉竹參的藥性更易相融。
第一遍藥液漸漸變得澄澈,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
雲峰將藥液濾出,又往鍋裡添了新的靈泉水,繼續煎煮第二回。
待兩次的濾液都收集妥當,這帶著玉竹參清潤藥性的藥汁,便成了這道竹參心子的關鍵。
接著處理豬心,用流水反複衝洗,直到豬心表麵的血沫儘數褪去,再拍破豬心的肌理,後續就能更好地吸收藥汁。
將處理好的豬心放進鍋中,倒入收集好的玉竹參藥液,又加入花椒、薑片和蔥段去腥味。
灶火轉旺,鍋裡的藥液很快沸騰,細碎的浮沫順著鍋邊漸漸湧出。
雲峰仔細將浮沫一點點撇淨,直到藥液重新變得清亮。
他將豬心從鍋裡撈起,此時的豬心顏色暗沉,看著還有些黑暗料理的模樣。
故而還需處理一番,才稱得上藥膳二字。
撈出來的豬心,又放入提前備好的鹵汁中,轉成文火慢燉。
讓鹵香一點點滲進肉裡,等湯汁收濃,再進行調味處理。
這邊竹參心子在鹵汁裡咕嘟咕嘟冒著泡。
另一邊楚孤弦已經把一階妖蛇處理妥當,蛇肉切成均勻的短條。
這道胡椒根燉蛇肉,得用黃酒慢燉。
才能讓蛇肉的細嫩和胡椒根的辛香充分融合,發揮養血散瘀的功效。
兩道藥膳慢慢燉著,雲峰沒閒著,又做了三道家常小菜。
既然要吃藥膳排毒,飲食就得清淡些,少些辛辣。
於是乎,雲峰做的是炒三絲,滑蛋蝦仁,以及清炒時蔬。
炒三絲用的是胡蘿卜,青椒和土豆。
橙紅、翠綠、嫩黃的細絲在盤中交織,看著就賞心悅目。
滑蛋蝦仁,那嫩黃的蛋液搭配粉紅蝦仁,顏色同樣對比鮮明,看著軟嫩,聞著鮮香。
鍋裡的菜香漸漸飄滿小院。
雲峰正把滑蛋蝦仁盛進盤子,就見林霜從外麵走進來。
林霜鼻尖動了動:“大師兄,好香啊,這真的是藥膳嗎?聞著一點藥味都沒有,全是飯菜的香味。”
“聞著香就對了,”雲峰笑了笑,“那你等會可得多吃點。”
沒過一會兒,三人一塊把飯菜端上桌。
眼看要開飯,張元意卻還沒回來。
楚孤弦挑了挑眉:“我記得五師弟早上去陣盤峰時,說好了中午回來吃飯的,該不會是被陣盤峰的師叔留下了吧?”
林霜沒接話,已經開始給張元意傳音。
而此時的陣盤峰中,張元意正被好友周鉞拉著,不方便走開。
上午的陣法課上,周鉞頻頻分心,被授課的白清鶴師叔狠狠訓斥了一頓。
這會兒,周鉞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地坐在石階上,連頭都抬不起來,帶著淡淡死感。
張元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安慰:“彆往心裡去,我以前也被白師叔罵過啊。”
周鉞低聲自語:“你不一樣,你哪怕不能佈下那些中階高階陣法,可那些布陣的口訣手法以及自己刻畫陣盤的陣紋,你都知道,白師叔說你跟說我是不一樣的。”
他學陣法全靠死記硬背,難以理解不了陣紋之間的關聯,有時候連背過的口訣都記不起來。
張元意皺了皺眉,忽然覺得不對勁。
這段時間的周鉞很反常。
上課前跟打了雞血似的,那眼神和說話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磕了一整瓶補氣丹。
可一到師叔開始授課,周鉞整個人就立馬垮下來。
說垮下來也不準確,張元意想了想,覺得那是一種處於亢奮和崩潰邊緣的狀態。
“你是不是遇到事了?”張元意問道。
周鉞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上回放三天假,我回了趟家。”
“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有個陣法天賦比我好的弟弟,他明年也要參加靈虛仙宗的選拔,要是再過幾年,他修為比我高,陣法上的本事也比我強,我在家中……”
張元意明白了。
周鉞這是鑽進了牛角尖,壓力大,又趕上考覈在即,才越想越焦慮。
張元意拍了拍周鉞的肩膀:“師叔不是常說嗎?個人有個人的道法,你按自己的節奏來,彆給自己太大壓力。”
正說著,張元意腰間的傳音符忽然微微發熱。
“壞了,我師妹催我了!”張元意收起傳音符。
“我先走了,下午我再過來!”
話音未落,張元意已經踏上飛劍。
靈力催動間,劍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萬法峰的方向飛去。
周鉞坐在石階上,看著張元意遠去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個疑惑。
以前的張元意,體質虛弱得很,布完一個初階陣法,連站都站不穩。
周鉞知道張元意今天上午佈下了兩個陣法,怎麼現在還能輕鬆禦劍?
而張元意在前麵飛。
還一個勁加快禦劍飛行的速度。
他也在期待著,今天的藥膳。
一路疾飛,張元意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剛站穩,就聽見楚孤弦輕飄飄的聲音:“謔,能去陣盤峰上課就是厲害,都敢讓大師兄等著吃飯了。”
張元意的臉上,立刻掛上了嘿嘿嘿地笑。
一副隻要大師兄不說我,你四師兄能奈我何的樣子。
楚孤弦冷笑一聲,開腔:“大師兄,你知道五師弟他……”
“哎哎哎!”張元意一個箭步上前捂嘴。
楚孤弦把他的手扒開,語氣帶著嫌棄:“坐過去點,我要吃飯了。”
張元意眼睛一抽一抽瞪著楚孤弦,咬牙切齒擠出一個表情。
楚孤弦腦袋衝旁邊的空位置上點了點,抬手在自己的嘴巴麵前劃了一下。
張元意這纔在旁邊坐下,一臉老實巴交的模樣,連腰板都挺直了幾分。
雲峰視線在他們二人身上掃視:“你們倆,最好沒憋什麼糟心事。”
張元意連連搖頭,楚孤弦連連點頭。
張元意搖頭的意思是:大師兄,我真的沒憋什麼壞心思。
楚孤弦點頭的意思是:大師兄,我真沒有憋壞事。
總之,他們二人動作相反,雲峰也看懂了。
一旁的林霜早就雙手放在桌沿,忍著饞意等了半天,見狀連忙開口:“那我們,開吃了?”
“開吃吧。”雲峰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子蝦仁滑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