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湯,吃了肉,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
禦劍飛過小河,落在村鎮外圍的密林裡.
一行人圍在一起,低聲商議著該如何向村民問個明白。
方柚搓了搓手,小聲提議:“要不,我直接過去問?”
烏尤聞言,白眼翻天上。
“你傻啊?咱們現在都懷疑事情有問題了,你直接去問,那些人要是真有貓膩,能老老實實告訴你?說不定還會被他們察覺異常,打草驚蛇。”
“可他們是凡人啊。”
方柚皺著眉糾結了一下,“我們斬妖是為了救他們,他們為什麼不告訴我?”
烏尤沒有回應,而方柚,很顯然也習慣了烏尤的不適應,隻自顧自地嘀咕著。
雲峰忽然開口:“不直接問的話,可以先用神識探查。”
於是乎,一刻鐘後。
村鎮村口的一處屋頂上,六個身影齊刷刷地趴在瓦片上。
屋頂鋪著乾草,又有屋簷遮擋,從下麵看不到上麵的動靜。
張元意趴在最邊上,用識海傳音給眾人:“咱們這樣……
真的像正經修士嗎?感覺跟偷偷摸摸的小賊似的。”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做這種
“偷聽”
的事情,心裡緊張又有點新奇。
方柚趴在中間,臉上滿是興奮,用神識回應道:“這叫隱蔽探查,多刺激啊!”
“刺激?”
烏尤不解,震驚,詫異,無語。
刺激嗎?
他隻覺得有億點點丟臉。
趴在凡人屋頂上聽牆角。
楚孤弦伸了伸有些不舒服的長腿,語氣平淡:“要不我去給人喂一粒毒,不怕他不招。”
“四師兄不可。”
林霜立刻出言阻止,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你煉製的毒,莫說喂一粒,便是讓他們聞到一絲氣息,都得去掉半條命,凡人身軀承受不住。”
他們身為人修,無故對凡人下手,造下殺孽,身上便會累積煞氣。
這是天道平衡之法,自有一套規則約束。
煞氣纏身,不僅會影響心境,阻礙修為精進,日後渡劫時還會平添變數,得不償失。
傳聞修煉到大乘期後,修士便能參悟世間法則,修煉大成者,甚至可成為規則的製定者。
修士不得無故沾染凡人性命這一條,便是一位人修大能定下的法則。
延續至今,早已融入天道規則之中。
尋常修士遇上凡人鬨事,除非對方罪不可赦、惡緣纏身,否則都不會親自動手,而是交給當地井國的府衙處理。
烏尤心中不爽:“不能直接拿凡人開刀,難道就要這樣一直趴在屋頂上等著?誰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聽到有用的訊息?”
雲峰趴在屋頂上,不對勁,他為什麼會跟著一同趴在這兒?
方纔五師弟說趴在屋頂隱蔽,不會被凡人發現。
方柚說這主意好。
然後呢。
然後一行人就被帶偏趴在這裡了。
事實證明,一個小隊伍,人多了,特彆是多了兩位臥龍鳳雛,就是會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雲峰定了定神,神識探出,覆蓋整個村鎮。
此時已近傍晚,按說村莊裡該是煙火繚繞、飯菜飄香的景象。
可這戶村莊的煙火氣息卻異常稀少,放眼望去,隻有兩戶人家的煙囪飄出炊煙。
他們此刻所在的房屋,是村裡最大最高的一棟樓房。
看著像是村長或是村裡有聲望之人的住處。
神識往下一掃,雲峰眼眸微閃,有意思。
樓下的土灶房裡,沒有堆積的柴火,案板上放著一個木盆,裡麵盛放著一團血淋淋的肉。
他們在屋頂待了這麼久,沒聽到一聲雞鳴,也沒見到村裡有豬圈、牛棚之類的家畜,不像尋常農家的模樣。
而那木盆裡的肉,既沒有皮毛,也沒有明顯的骨骼輪廓,隻是一團模糊的血肉,鮮血順著木盆的縫隙往下滴落,在地麵砸出兩滴暗紅的印記。
再看地麵,隱約能看到不少早已乾涸的血跡,顏色暗沉,已經有些時日了。
雲峰站起身。
屋頂上的幾人見狀,齊齊抬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疑惑。
楚孤弦反應最快,瞬間也跟著站了起來。
自己一個元嬰修士,趴在凡人的屋頂上偷聽牆角,這傳出去,像話麼?
大師兄一起來,楚孤弦哧溜一下,立馬跟上。
張元意見狀,也連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乾草,小聲問道:“大師兄,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走,我們去找個人問問。”
“萬一他們真和妖獸有貓膩,不說實話呢。”張元意連忙跟上。
雲峰頭也不回:“這不是有四師弟在嗎。”
“嗯?”張元意震驚,“真要對凡人用毒?”
雲峰拍了拍張元意肩膀。
楚孤弦路過張元意,也拍了拍肩膀。
他就說吧,遇事不決,直接上手段,敵不動,他偷襲,這種方式雖粗暴,但最高效啊。
雲峰大步流星,縱身一躍,身形如同輕盈的鴻鵠,從屋頂飛落,站在村莊的土路上。
楚孤弦、林霜等人緊隨其後。
六道身影齊刷刷地落在村中,頓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此時天色漸暗,村中在外行走的人本就不多,大多是歸家的村民。
幾個在路邊玩耍的小孩,乍一見到從天而降的六人,嚇得眼睛瞪圓,轉身就往家裡跑,一邊跑一邊喊:“爹孃!又有仙師來啦!”
沒一會兒,聽到動靜的村民們便紛紛從家裡跑了出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圍了一圈,將雲峰六人團團圍住。
人群中,一位頭發花白、穿著粗布長衫的老伯走了出來,目光落在之前見過的烏尤和方柚身上,拱手問道:“二位仙師,這是?”
烏尤神色平靜:“這幾位是我叫來的幫手,都是修為高強的道友,山中妖獸頗為凶險,多幾個人手,也能更穩妥地為大家除害。”
“是……是。”老伯拿出麻布方巾,擦擦額頭汗水。
“現在我問你,你老實答。”雲峰視線落在老人身上,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