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階?”
張元意本來感覺不到痛意的胳膊,又似有一陣痛意傳來。
腦海中瞬間閃過六階妖狼那道比水桶還粗的冰刺襲來的畫麵。
寒氣刺骨,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
若不是大師兄及時丟出法寶格擋,他這條胳膊不隻是被飛濺的冰刺碎塊洞穿這麼簡單。
怕是早就廢了。
那股寒意,讓他心有餘悸:“是六階,六階冰刺狼。”
“六階?這怎麼可能?”
烏尤眉頭緊鎖,他不相信。
方柚也不相信。
“山下的防護陣法,六階妖獸一掌就能拍碎。”
方柚說著,抬起手還隔空拍下一掌,頗有自己已經勘破了真相的自信。
“若是山中真有六階妖狼,這村鎮早該被踏平了,怎麼可能安然無恙數十年?”
“而且,村民們也說,數十年來都沒有過妖獸侵入他們的村子,但經常會有妖獸攻擊陣法,他們隻敢在陣法裡生活,妖獸進不去。”
“這說明山中的妖獸根本無法衝破陣法,最多也就是些低階妖獸,怎麼會突然冒出一頭六階的?”
雲峰聞言,心中的疑慮越發濃重。
他抬眼看向二人,問道:“你們是從哪裡得知這裡有妖獸的?是村民求著你們上山來除妖的嗎?”
“我們本是禦劍趕路,路過此地時,見山下有個大型防禦陣法,便多留意了幾分。是她,”烏尤腦袋往方柚的方向偏了偏。
“她非要停下來看看。”烏尤的表情似乎很無奈。
誰家接任務做成他這樣子,來的路上尋寶,回去路上“見義勇為”。
“然後就看到村鎮中心貼了求仙師斬妖的告示。”烏尤想了想說,“還挺顯眼的,一眼就瞧見了求救告示。”
方柚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那村民圍著我們哀求的模樣,實在太過可憐,雖然是他們主動求著我們上山,但解決那些作祟為害的妖獸,本身就是我們修士該做的事,不能見死不救吧?”
張元意熱心腸,勸道:“你們今後遇到這種事,還是多打探清楚再動手吧,這山中的妖獸不是鬨著玩的,真有六階修為,實力遠超你們想象。”
見張元意幾人都說那妖獸有六階修為,方柚和烏尤不得不信,隻是心中的疑惑更甚。
烏尤忍不住問道:“你們怎麼知道裡麵的妖獸是六階?難不成……
你們已經和它交過手了?”
張元意聞言,攤了攤手。
“何止是交過手,我們四個聯手,費了好大勁才將它斬殺,連三頭跟著它的五階妖狼也一並解決了。”
他們過兩天還能吃到大師兄用六階妖狼做的紅燒肉。
大師兄說那冰刺狼肉中帶有寒毒,要先經過一番處理,方能烹飪成美味。
那六階妖狼的妖丹,已經在他四師兄的儲物戒中。
妖獸洞府中的寶物,一半進入了他自己的儲物袋。
那六階妖狼,可是一頭大肥狼。
不隻是字麵意義的肥。
不知它此前偽裝五階實力殺了多少修士。
妖狼洞府裡,各種法器堆了一個角落,堆在一塊的儲物袋就有三十多個。
不過這些內情,張元意還是很有分寸的,不會對方柚和烏尤提起。
方柚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地看向張元意:“張道友,你們也太厲害了吧!”
張元意被誇得半點不謙虛,挺胸抬頭地接受了這份誇讚。
“如果山中真是六階妖獸,”烏尤眯起眼睛,語氣凝重,“不對勁,這事兒太不對勁了。”
方柚納悶:“哪裡不對勁啊?妖獸已經被斬殺了,村民們也能安心生活,不是挺好的嗎?”
“都不對勁。”
烏尤一臉正色,語氣帶著幾分深沉。
“這裡頭,處處古怪。這水太深,你把握不住,連我也不一定能把握住。”
方柚聽得一頭霧水:“啥?”
她一雙柳眉往中間聚攏,又快快鬆開。
“你們想多了吧,山下的老伯都跟我說了,這山中有妖獸,他們把事情都說清楚了呀,我看是你們太謹慎了。”
“許是那六階妖狼,就在山中修煉,沒有出來呢。”
“既然那六階妖狼已經被斬殺,那我們把周邊其他妖獸清理一下,然後就可以下山跟村裡人說他們可以來河岸這邊了。”
方柚說著看向雲峰一行人:“你們一起去嗎?那最大的隱患六階妖獸,是你們斬殺的。”
她和烏尤,不好冒領功勞。
雲峰搖頭:“先將事情弄明白再說。”
雲峰對烏尤說的一句話頗為認同。
那就是,不對勁。
妖獸不傷人?怎麼可能。
當然,雲峰也遇到過不傷人的妖獸。
比如他和三師弟黎清晏一起救下過的那隻三鼠妖,性格溫順和善,還幫著村裡管理其他小老鼠,幫凡人耕地換取食物,算得上是妖獸中的異類。
這是極其稀有的情況。
絕大多數時候,妖獸與人族,天生的死敵。
妖獸想要變強、想要延長壽命、想要踏上修煉飛升之路,自有其獨特的修煉法門,而其中不少,都以人的精血為食。
人族精血中蘊含的生命能量,哪怕是尚未引氣入體的凡人,對妖獸而言也是極佳的補品。
修士的精血,對他們來說更是大補之物。
為了變強,妖獸無師自通,一旦嘗到甜頭,就會忍不住吞食人族。
更何況,雲峰他們親手斬殺的那頭六階冰刺狼,性情嗜殺、殘忍又狡詐。
山下就是一個聚居的村鎮,這麼多
“口糧”
近在眼前。
以冰刺狼的天性,怎麼可能數十年都按兵不動,放過如此絕佳的補給?
而且這些事情串聯起來,實在太過巧合。
山下的防護陣法,剛好能擋住五階妖獸的攻擊。
山上的六階妖狼,剛好偽裝成五階。
雲峰心中有了不一樣的猜想。
本來對於事情的真偽,他不想細細探究。
可那六階妖狼混在五階妖狼中,當時忽然暴起攻擊,萬分凶險,險些重傷他和五師弟六師妹。
“下山,去河對岸瞧瞧。”雲峰直言道。
張元意抓抓腦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溪邊那口還在冒著熱氣的砂鍋。
砂鍋中的熱氣噗嗤噗嗤冒,香氣也往外鑽。
方柚和烏尤,喉嚨滾動,眼巴巴望著。
雲峰給了他們二人一個眼神。
二人的眼睛頓時也亮了起來。
道友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