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衣心疼地把金玉糖摟進懷裡。
輕輕拍著她的背:“不哭不哭,師姐帶你回宗門。”
金玉糖吸了吸鼻子,緊緊扒著師姐的衣襟,把臉埋在她懷裡,不肯抬頭。
“還有其他道友在呢,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蕭寒衣無奈地私下傳音,語氣裡卻滿是寵溺。
金玉糖偷偷抬眼,瞄了瞄對麵木凳上坐成一排的四人,紅紅的眼睛裡還含著淚,又吸了吸鼻子。
林霜見狀笑了笑,溫聲道:“金道友彆難過,否極泰來,定會時來運轉。”
“謝謝。”
金玉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雲峰看著她元神上那縷紅絲,暗中給林霜傳音:“六師妹,你可以提一提,我們之前也遇到過類似倒黴的事。”
林霜愣了一下,看了眼大師兄,隨即微微頷首。
她雖不清楚大師兄的用意,但大師兄說的,她照做就是。
總不可能,他們之前接連倒黴的經曆,和金玉糖的情況有什麼關聯吧。
難道他們的倒黴並非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後作祟?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林霜心頭一跳。
大師兄特意讓她提這事,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林霜眼睛彎成月牙,語氣親和:“是真的,金道友,我叫你玉糖吧,我之前也倒黴得厲害。”
“我之前跟妖獸打鬥,明明法術都瞄準了要害,結果那妖獸總能碰巧踩到石頭、撞到樹乾,正好躲過最後一擊。”
“我師兄還笑我,說我是瞄著妖獸的毛發邊打呢。”
她想起那些經曆,忍不住歎氣,“要說一次是巧合,可我遇到過好幾次這種情況,最後反倒自己被妖獸反撲受傷。”
張元意立刻連連點頭,湊過來道:“我作證,真是這樣,而且我比你們還慘,我出去找陣法材料,居然把儲物袋給弄丟了。”
“那裡麵不僅有我攢了好久的材料,還有好幾瓶保命丹藥呢!”
三人一同重重歎息。
你一言我一語,開啟倒黴蛋的交流會。
聊到興起,居然還較上了勁,爭論起誰是最倒黴的那個。
旁邊楚孤弦嗑著瓜子當聽眾,時不時點頭附和,場麵倒是十分歡樂。
雲峰目光輕飄飄瞥了眼張元意,心裡暗自腹誹:
他們幾個倒黴,是被暗中吸走了氣運。
可這五師弟的倒黴,那是真?天生自帶。
蕭寒衣一直靜靜聽著,沒有插話,此刻垂眸沉思。
對麵的林道友,特意提起自己的倒黴經曆,絕非單純閒聊。
結合金玉糖這一年來離譜的黴運,還有林道友之前的遭遇,更像是這些
“倒黴”
背後,有人在故意為之。
想到此處,蕭寒衣麵色一凜,語氣嚴肅:“此事蹊蹺,不宜在此久留,我們找一處隱蔽地方詳談。”
雲峰正有此意,對師弟師妹頷首表示同意。
走之前,幾人收拾現場。
五階妖獸的妖丹,自然歸楚孤弦。
張元意此行本就是為調查弟子失蹤案,拿出留影石對著戰場、山洞入口逐一掃視記錄。
他又跟著金玉糖進入礦洞,在她的指引下,找到了百足蜈蚣捕捉人修的隱秘洞穴。
裡麵還殘留著破碎的布料、乾涸的血跡和零散的骨頭,觸目驚心。
金玉糖也詳細說明瞭自己被百足蜈蚣抓住的經過。
她被抓進洞穴時,裡麵還有兩名陌生修士。
通過金玉糖描述的衣著和外貌,其中一位正好和張元意之前掌握的失蹤弟子資訊對應上。
一番梳理,理清了關鍵。
這五階百足蜈蚣並未從烏雲礦洞抓捕礦工,而是通過自己挖通的洞道,從深山山洞中外出,專門在山林裡捕獵修士。
大概是臨近五階進階六階的關鍵期,需要大量精純能量補充。
而引氣入體後修煉的人修,對它而言無疑是最優質的滋補品。
張元意收集好所有證據,將留影石和殘留物證妥善收好。
一行人不再耽擱,迅速撤離現場。
他們剛離開沒多久,礦洞掌事就帶著幾位手下匆匆趕來。
隻見地麵一片狼藉,妖獸殘骸、腐蝕的深坑和打鬥痕跡清晰可見,卻不見半個人影。
礦洞掌事原本想拜見斬殺五階妖獸的元嬰前輩,見眼前情形,明白元嬰前輩怕是不想理會他。
他隻能趕緊組織人手處理後續,清理礦洞。
……
湖邊碧波蕩漾,倒映著漫天霞光,紫紅與橙紅交織,美得令人沉醉。
火紅靈鳥落在湖邊,翅膀一展,那抹熾熱的紅與天邊、水邊的霞光連成一色,構成一幅絕美的畫卷。
可就在這靜好景緻中,一道火紅身影猛地站起身,怒氣衝衝地一甩長鞭,“啪”
的一聲脆響打破寧靜:“是誰!到底是誰敢用這種陰毒手段害我師妹!”
蕭寒衣從雲峰幾人的對話中,確認師妹這一年的
“倒黴”
並非偶然。
而是被人暗中用邪術所害,積壓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周身靈力都跟著翻湧。
金玉糖臉色漲紅,握緊拳頭:“竟敢用此等邪術吸我氣運、害我倒黴?”
她抬頭,語氣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
“蕭師姐,一定是因為我天生實力強悍!”
“四歲引氣入體,十四歲築基,我就是真正的天之驕子,那幕後之人才會嫉妒我、暗中害我!”
蕭寒衣揚起的長鞭,一軟。
她這個師妹,以前就是如此的……意氣風發,嗯,不是自戀狂妄。
受了委屈時,哭唧唧。
能打得過在場所有人,或是,有其他人撐腰時,又是鐵骨錚錚,傲氣凜然。
金玉糖此刻,已經絲滑地從前者切換到了後者。
張元意憋笑憋得肩膀發抖,被林霜悄悄踹了一腳才收斂住。
白盞是一行人中年紀最小的,等大家說完,她才一臉嚴肅地開口:“這意思是,有人用邪修手段,故意讓我們倒黴?”
她頓了頓,又追問,“可這麼做,到底有何用意?”
金玉糖立刻接話,語氣篤定:“用意還不明顯?總有人天妒英才!”
她看向林霜,眼睛亮晶晶的,“我聽林霜姐姐說,你曾經也是年少結丹,後來才莫名其妙運道變差。”
“我看那幕後之人,定是看不慣我們這些天賦出眾的人,才下此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