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被金玉糖真誠炙熱的眼神,看得心裡跟狗尾巴草撓癢癢似的。
聽到天妒英才,少年結丹之時,她小腿的肌肉已經隨著腳趾曲起而緊繃。
“還有這位雲峰前輩!”
金玉糖越說越興奮,眉飛色舞。
“這可是年紀輕輕就達到元嬰境界的大能,假以時日,必定是能稱霸九洲的大人物!”
她猛地一拍身邊的矮桌,聲音拔高了幾分:
“所以說,那背後之人,就是見不得我們這些少年天才嶄露頭角,才用這種陰毒手段吸我們的氣運、壞我們的運道!”
她一臉篤定,覺得自己找到了唯一的真相。
雲峰:他?稱霸九洲的大人物……
張元意卻莫名其妙聽得熱血澎湃,當即鼓掌叫好:“說得對!我大師兄本來就是這般厲害的人物!”
楚孤弦也握緊拳頭,一臉認同:“沒錯!”
雲峰嘴角抽了抽,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總之,當務之急是找出背後之人。”
“當然,也不能排除一種可能,對我和我師妹下手的人,與謀害金道友的人,並非同一夥。”
蕭寒衣與白盞連連點頭,認同這個嚴謹的推測。
金玉糖卻依舊一臉篤定,語氣斬釘截鐵:“定是同一人,哪有這麼巧,都用這種邪術害人。”
“我們先假設是同一夥人,在此基礎上來調查,這也是我等此次想與幾位道友交談的原因。”
“如果從共同去過的地方切入,範圍看似明確,實則很難排查。”
雲峰說出自己的顧慮。
“要是對方不是固定在一個地方作案,而是在不同地方接觸我們,那要找出共同接觸過的人,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白盞沉聲附和:“就算比對出共同去過的地方,也很難麵麵俱到。”
“比如青木城這種大型城池,人流密集、魚龍混雜,就算確定是在這裡被動手腳,也根本無從鎖定具體人選。”
金玉糖茫然地眨眨眼:“那不就是找不到凶手的範圍了嗎?”
“這麼說……
是不是很難把害我的人找出來了?”
話鋒一轉,她看向雲峰和林霜,眼裡滿是期待:“林霜姐姐,那你和雲峰道友現在,是不是已經擺脫黴運了?”
林霜一愣,仔細回想,還真是!
好像是從脫離林家開始。
後來聽說當初控製她的林家老家主,失去家主之位後落魄潦倒,被派去捕殺高階妖獸時丟了性命。
林霜記得很清楚,那天她忽然感覺到體內一股細小的羈絆悄然消失。
幸好當時以天地為證,用本源精血換了自由身。
林霜暗自慶幸。
不然生身父親身死,她定會被因果牽連。
想到這裡,林霜忽然又愣了一下。
真正徹底擺脫黴運,好像是從大師兄雲峰開始轉修廚修之後?
金玉糖見林霜沒直接回應,忽然眼睛一亮,滿是驚喜地追問:“你真的好了?那你是怎麼變得不倒黴的啊?快教教我!”
蕭寒衣也立刻收起之前的怒氣,神色十分鄭重:“若是有擺脫這邪術的方法,還請道友不吝告知,我們萬獸禦天宗定有重謝。”
林霜無奈搖頭:“我是真不知道具體怎麼解決的,就是不知不覺間,黴運就消失了。”
蕭寒衣抿了抿唇,垂眸不語,似乎並不相信這話。
金玉糖摸著下巴鼓起臉頰:“難道說,有時限?”
一想到林霜經曆了百年這種黴運纏身的時間,金玉糖仰天哼哼唧唧:“天呐,數百年這等日子,還是讓我死了算了吧。”
話音剛落,幾條白線突然從天空落下,飛過去幾隻鳥雀。
金玉糖下意識往後一躲,抬手催動靈氣化成一道小風,堪堪將那帶著臭味的鳥糞擋開。
誰知她躲得太急,後腳與前腳不受控製地半交叉,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哎喲”
一聲往後一仰。
摔進了旁邊的湖水中,濺起一大片水花~
張元意雙手捂臉、人中無法控製地拉長。
似是不忍直視金玉糖身體在湖中扭曲掙紮,被拉著往下墜。
但指縫間的距離卻寬得像條河。
蕭寒衣飛速衝出,解決了湖麵下的魚怪,把金玉糖拉了上來,又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這倒黴的,雲峰都不忍心看。
看向湖邊被蕭寒衣斬殺的魚,雲峰開口道:“既然都到湖邊了,來吃頓烤魚吧。”
說罷,燒烤架,烤魚的特製簽子,都懸空在眼前。
蕭寒衣三人驚呆,儲物戒中,怎麼會有這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張元意十分熟悉,給魚開膛破肚去魚鱗,串起來。
處理乾淨的魚,無需過多香料,放在烤架上。
靈火“囪”一下竄起。
林霜拿出一隻三階兔子:“大師兄。”
“烤烤烤。”
這兔子正是之前追金玉糖的那隻。
看著仇兔被架在烤架上,金玉糖覺得大快人心。
這妖兔渾身都是肥膘。
在炭火的烘烤下,沒一會兒就滲出金黃色的油脂,順著兔皮往下淌。
雲峰抬手翻動烤串,油花下墜落在炭火上,“滋滋”
炸開一團團細小的火花。
一個香氣炸彈爆開。
魚皮在熱力下漸漸收緊,染上誘人的金黃,邊緣微微捲起,同樣滋滋冒油。
一開始,蕭寒衣三人還帶著修士的矜持,覺得辟穀丹已夠用,對吃食不以為然。
可隨著香氣越來越濃,三人都忍不住悄悄嚥了咽口水。
蕭寒衣還在強撐著維持鎮定。
金玉糖的臉卻幾乎快要貼到烤架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轉動的兔串,饞得不行。
白盞實在看不下去,悄悄戳了戳她的腰,低聲提醒:“收收!彆把口水流到人家的食物上了。”
金玉糖這纔回過神,抹了把嘴角,眼巴巴望向雲峰:“道友,有緣相會,承蒙相救,無以為報,隻能……”
旁邊的張元意眼睛瞪得溜圓,後麵該不會是
“以身相許”
吧?
等等,不是他和六師妹救的人嗎?
就聽他六師妹的聲音,和金玉糖的聲音,同時響起:
“是我和五師兄救的你,金道友,不必掛懷。”
“隻能俸上全部身家,希望交個朋友……友?”
金玉糖看向林霜:“嗯?”
又再次點頭道:“一起交個朋友。”
林霜笑笑,勾起小梨渦。
張元意頷首,他們出門的時候,師父就叮囑過了,要多交朋友,少打打殺殺,如此甚好。
一人先來一條烤魚。
金玉糖眼睛發出亮晶晶的光,美滋滋咬了一口,嘴巴和魚分開前,還用力吸了吸。
嗷嗷嗷!
好吃!
什麼築基修士不能吃東西,都見鬼去吧。
她忍不住閉上眼睛,渾身一顫,而後又一顫,“咳咳咳……”
太激動,卡魚刺了。
將魚刺弄出來,她又毫不猶豫大口一咬。
捨身吃魚,還有誰!
要被自己感動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