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足蜈蚣咆哮一聲。
地麵忽然湧動。
一隻隻一二階的小型百足蜈蚣破土而出,密密麻麻朝著雲峰與蕭寒衣撲來。
雲峰揮刀斬碎一批,立刻又有新的湧上來,如同無窮無儘。
他眼神一凝,身上靈氣驟然大漲,並未動用符籙,而是直接打出一道火係法術。
火焰如朱雀展翅,在空中盤旋飛舞,灼熱的氣息席捲四周。
那些小型蜈蚣被火焰觸及,冒出陣陣青煙,沒了動靜。
火與蕭寒衣的飛鳥靈獸,對這五階蜈蚣,天然壓製。
眼看局勢大好,就要將這妖獸斬殺。
密密麻麻的小蜈蚣,居然朝著五階百足蜈蚣洶湧而去。
它竟將這些子嗣儘數吞入腹中,氣息瞬間暴漲幾分。
一頭就紮入地中,又要遁地而逃。
雲峰手中天裂刀再次飛出。
同時,一張符籙擊中蜈蚣腹部。
扭曲的蜈蚣一甩尾部,露出腹部的破綻。
雲峰手指操控天裂刀,橫刀一劈。
“哢嚓”
一聲刺耳的脆響,刀光閃過。
百足蜈蚣吃痛嘶吼,硬生生被斬斷了數隻巨足。
可惜未能劈斷它腹部的軟甲。
雲峰收迴天裂刀,正欲追擊。
一道黑光忽然從側麵極速靠近,伴隨著一陣桀桀怪笑。
楚孤弦的聲音傳來:“大師兄,且慢!這小小五階妖獸,正好讓我試試元嬰期的威力!”
雲峰扶額無奈,任由楚孤弦去追。
蕭寒衣和白盞對視一眼,這人果真是元嬰前輩。
有前輩在前,她們二人也不便去追。
雲峰目光落在地上被斬斷的幾隻巨足上,單是一隻就比成年人還高,黑紅相間的甲殼泛著冷光。
可惜這百足蜈蚣沒什麼肉,斬斷的傷口處還往外滲著劇毒汁液,不能食用,也沒法用來泡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元意和林霜帶著一個人匆匆趕來。
“師姐!”
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被兩人護在中間的女修衣衫襤褸,頭發亂糟糟。
兩行淚水滾落,在一臉黑灰的臉頰上衝出兩道白淨的痕跡。
“金師妹!”
蕭寒衣連忙上前,十分關切。
這女修正是萬獸禦天宗失蹤的金玉糖。
她兩眼淚汪汪的,朝著蕭寒衣和白盞飛撲過去。
邊跑邊嗚咽,一看就受了天大的委屈。
張元意和林霜則快步跑到雲峰身邊。
剛要開口說說現在的情況,腳下的地麵忽然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
大地劇烈搖晃起來。
金玉糖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那巨大的百足蜈蚣,正好從她腳下破土而出。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被氣流掀到半空。
低頭一看,下方正是蜈蚣不斷蠕動的鋸齒巨口,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金玉糖呼吸一滯。
瞬間爆發出體內最後的靈氣,向前拍出一掌,借著反衝力往後飛退。
這一退,正好撞上趕上來的楚孤弦打出的一道淩厲劍氣。
楚孤弦眼神一凝,急忙收回靈力。
劍氣擦著她的衣角掠過。
卻還是讓她身形一滯,從半空直直跌落。
下方正是蜈蚣帶出的墨綠色毒液。
地麵砂石沾上後瞬間冒出灰煙,散發著腐朽刺鼻的惡臭。
金玉糖瞳孔縮成針眼,眼看著就要臉朝下砸進毒液,屆時必定麵目全非。
“師妹!”
蕭寒衣和白盞同時飛身撲來。
蕭寒衣長鞭一甩,精準捲住金玉糖的腰肢,猛地往上提拉。
金玉糖的鼻尖堪堪與毒液擦過,麵板被熏得燎出一個紅點,垂落的衣角落在毒液上,“滋啦”
一聲冒出腥氣。
長鞭將她甩向半空。
可巧不巧,竟又迎麵撞上楚孤弦剛放出的另一道劍氣。
元嬰修士的劍氣之利,足以將築基修為的她劈成兩半。
楚孤弦抬手急揮,又打出一道反向劍氣。
兩道劍氣相撞,爆發出強大的氣流。
將金玉糖衝擊,往後飛出去~
雲峰、林霜和張元意三人,都張大嘴巴錯愕地看著這一連串驚險又離譜的畫麵。
一時沒回過神來。
林霜下意識嚥了咽口水:“這位姑娘,是犯了天條嗎?”
張元意嘴角不住抽動,語氣裡竟帶著點莫名的欣慰:“總算見到比我還倒黴的人了。”
話音剛落,就見被氣流卷飛的金玉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啪”
地一下掛在了不遠處的樹杈上,翻著白眼。
雲峰目光也跟著那空中的拋物線落在那樹杈上:“看似一路驚險,實際還挺耐活。”
張元意連連點頭,湊到大師兄身邊小聲八卦:
“大師兄你是沒看見,我們剛才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被一頭三階兔子追著跑。”
“好不容易爬上樹,結果樹枝斷了,好在斷的樹枝正好砸在兔子頭頂,將兔子一下砸懵,爭取了逃跑時間。”
“你以為這樣她就能躲過一劫嗎?不不不,這比我還倒黴的倒黴蛋……”
“她一個翻身從兔子的背上下來,就被暈乎的兔子一下踩住衣角。”
“她正要割斷衣服逃命,就被我們趕上了,救下了她。”
張元意說著連連搖頭。
雲峰:……
“說她運氣不好,這樣都能活下來,應是運氣極好吧。”
張元意聞言,眼睛一亮:“也對,要是真倒黴蛋,至少也死了個五六七八次吧。”
林霜小聲發言:“可是要是不倒黴,也不可能接連遇上這麼多事吧。”
這邊幾人說話的功夫,元嬰修為的楚孤弦再次施展靈氣禦劍術。
劍光淩厲如雷霆,劈向百足蜈蚣的頭顱。
高出一個修為階層的實力,完全碾壓。
這一次直接破開了它堅硬的甲殼。
五階百足蜈蚣慘叫一聲,重重倒在地上。
黑色的毒液汩汩流出,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深坑。
給黎清晏心疼壞了:“都是煉毒的好材料啊,我的乖。”
幾個瓶子就朝那流毒液的地方飛去,收集起這珍貴的毒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