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衣雙手翻飛,快速掐訣。
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團成型。
烈焰翻滾、氣息灼熱。
如同墜落的小太陽,朝著百足蜈蚣的頭部砸去。
蜈蚣身上金光一閃,火團就像是打入水中,熄滅。
礦洞廢墟中,雲峰正與這頭五階妖獸正麵交手。
天裂刀青芒暴漲,他凝全身靈力於刀身,全力劈出一記淩厲刀氣。
卻隻在對方黑紅相間的堅硬甲殼上留下一道淺淺白痕,沒能破開防禦。
這百足蜈蚣也在暗中試探。
它能清晰感受到雲峰身上深不可測的威壓,再加上蕭寒衣和白盞兩人從旁牽製。
三人圍攻它一獸。
此刻沒了半分戀戰之心。
一聲刺耳嘶吼過後,百足蜈蚣不再發起攻擊。
龐大的身軀靈活轉身,朝著狹長洞道鑽去,趁機逃離。
同時,成千上萬隻變異小蜈蚣從洞道深處洶湧湧來。
它們通體烏黑油亮,竟能低空撲飛。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飛蛾撲火般朝著雲峰、蕭寒衣和白盞三人瘋狂衝去。
纏住他們,為母體爭取逃生時間。
雲峰抬手就從儲物戒中摸出一張火符。
靈力注入,符紙燃起熊熊烈火,反手擲向洶湧而來的蟲群。
這便是出門前長輩給的底氣,他儲物戒裡還有不少師父贈予的高階符籙,應付這種場麵綽綽有餘。
火符爆開,烈焰瞬間席捲洞道,小蜈蚣紛紛被燒成灰燼,空氣中立刻彌漫起濃鬱的焦糊味。
這些小東西殼硬肉少,燒焦的殘骸落在地上,堆成一灘灘黑色汙跡。
就在這時,元嬰修為的楚孤弦趕到,周身靈力波動強大。
雲峰與他對視頷首,語速極快:“我去追妖獸!你留在這救人。”
話音未落,他便順著百足蜈蚣逃離的洞道追了上去。
蕭寒衣和白盞對視一眼,也立刻提氣跟上。
洞道深處仍有殘餘的小蜈蚣迎麵撲來。
雲峰手中天裂刀轉動,刀身纏繞的金銀火絲四下舞動。
所過之處,小蜈蚣儘數被焚燒殆儘,隻留下一路焦糊氣息。
……
另一邊,楚孤弦神識一掃,鎖定了礦洞中所有倖存者,正欲將眾人轉移。
識海中忽然傳來雲峰的傳音:“四師弟,礦洞底下還有些許殘留的靈礦石。”
楚孤弦聞言眼睛一亮,連忙加快動作。
將存活的修士逐一轉移到地麵安全區域,一邊分出神識探查地底,尋找那些被遺漏的靈礦。
齊進勇見一位氣度不凡的前輩正將存活的人集中到安全區域。
他立刻擠上前,目光焦灼地在人群中反複掃視。
沒看到那個跟著他進來的
“楊楓”,頓時不安。
“前輩,求您救救我弟弟,他還在礦洞中。”
他對著楚孤弦深深作揖。
齊進勇忐忑不安,那位小兄弟,雖然能打破層層岩石,可那可是五階妖獸。
他將人帶入礦洞,要是不能出來,豈不是……哎,心下難安啊。
楚孤弦掃了一眼這位麵容憨厚、滿眼焦急的男子,語氣嚴肅道:“礦洞下還活著的人,已全部帶出。”
他話音一轉,周身靈力微微波動,帶著凜然怒意:“小小五階妖獸,竟敢在此作亂,傷及多人性命,當誅!”
話音未落,楚孤弦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朝著百足蜈蚣逃離的深山方向追去。
齊進勇渾身一震,愣在原地。
活著的人都在這裡了。
那小兄弟豈不是已經……
心裡既愧疚又惋惜。
“我的朋友還在裡麵,我要去救他。”
“不能去,方纔前輩將我們救出,底下已經亂了,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
“我的三叔沒能出來,希望大人能斬殺那妖獸,給大家夥報仇!”
“對!報仇!”
“之前失蹤的人,怕不是都被這妖獸吃了。”
周圍越來越多的人附和,悲憤的聲音在空地上回蕩。
……
楚孤弦遁入地麵。
先將礦洞底部殘餘的靈礦石儘數挖空,又瞥向一旁堆積的烏雲礦石,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賊不走空,索性將已經開采出來的烏雲礦全部收進儲物袋。
剩下那些還嵌在岩層裡、需要細細刨挖的,他隻挑了幾塊品質最優的帶走,其餘便不再浪費時間。
“這些烏雲礦,正好拿回去給七師妹煉器。”
楚孤弦嘿嘿一笑。
他抬手一揮,幾塊巨石轟然落下,將礦洞內部徹底砸塌,抹去了所有痕跡。
隨後才沿著百足蜈蚣逃離的洞道,極速往前追去。
……
另一邊,雲峰的速度快如閃電,眼看就要追上前方奔逃的百足蜈蚣,卻忽然放慢。
蕭寒衣緊隨其後,見他減速,立刻就要加速超過。
“不要追太緊。”
雲峰頭也不回地說道。
“它在洞道裡能憑借地形牽製,讓它去地麵再動手。”
蕭寒衣眼神微動,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
洞道狹窄,不利於展開攻勢,還容易被對方的毒霧和小蜈蚣糾纏。
到了開闊地麵,才能發揮眾人合力的優勢。
她對著身後的白盞遞了個眼色。
兩人放緩速度,跟在雲峰身後,保持著安全距離緊追不捨。
百足蜈蚣察覺身後的人修沒有追上來,蠕動的齧齒流出一灘毒水。
又跑出一段距離,身後漸漸沒了動靜。
靈活的百足在洞中爬行,繞過幾道彎,前方出現光亮。
忽然,它頓住,憤怒地咆哮一聲。
跟在後麵的雲峰也一愣。
這是咋了?被其他妖獸捅了老窩?
他加速往洞口飛去,見那泛著黑紅亮光的蠕動的百足,手中符籙飛了出去。
巨大的衝擊,將蜈蚣甩出洞外。
不給其反應的機會,雲峰心念一動,靈氣控刀。
天裂刀青芒暴漲,化作一道流光飛出,繞著百足蜈蚣的身軀不斷盤旋切割。
跟上來的蕭寒衣,抬手一拍靈獸袋,火紅的靈鳥飛出,朝著蜈蚣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