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呢,白二怎麼帶回來魚乾。”
雲峰笑了一聲,“我當時問它是不是從猿九那裡拿的,這家夥搖頭,還指著自己胸口。”
黎清晏笑出了聲:“要是猿九看到,肯定氣的跳腳。”
“確實,這兩家夥,一天天不消停,得罰,就罰今天不準吃肉。”
雲峰話音剛落,那兩隻靈鶴的毛發就支棱了起來。
那兩隻機靈的耳朵,一直留意房間裡的動靜。
此刻,白二一個哆嗦,腳丫子往地上劃拉。
它不就是看猿九給主人送魚乾,主人就回贈肉乾嗎?
不就是抓魚曬魚乾嗎?
猿九那笨家夥能做到,它們兩隻鶴也可以!
猿九要是知道了兩隻鶴心中所想,定要嚎啕大哭。
你們可以,你們行,你們怎麼不自己去抓魚!
偷它的,不配為獸。
比人修還狡詐,可惡。
兩隻靈鶴因今天吃不到肉,腦袋耷拉著,活脫脫一副落湯雞的淒慘模樣。
外麵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灰濛濛的天,蕭條的雨。
這倆小家夥竟莫名和周遭的氛圍融在了一起,瞧著又可憐又好笑。
屋內的氣氛依舊熱鬨。
幾人邊聊邊吃,桌上的肉片、豆皮、豆芽、土豆片早已見了底,最後剩下的幾片蘿卜都被黎清晏夾進了嘴裡。
雲峰忽然想起灶台上還燉著雪梨甜湯,剛要起身,黎清晏就先站了起來:“是去灶房端甜湯吧?我去我去,大師兄坐著歇就行!”
雲峰重新坐回椅子上。
去吧去吧。
沒一會兒,黎清晏就端來一鍋雪梨甜湯。
清甜的果香與熱氣撲麵而來。
琥珀色的湯汁裡,燉得半透的雪梨浮在其中,清潤、亮眼,看著就心中有股說不出的舒暢。
他給每人盛了一碗,大家都不急著喝,先吹了吹表麵的熱氣,待溫度剛好,才小口抿了起來。
溫潤的湯汁滑過喉嚨,帶著絲絲清甜,一點都不膩。
雪梨燉得細膩綿軟,肉肉的,吃著水潤潤的,滿口都是梨的清爽。
黎清晏眯著眼睛,一臉滿足。
轉念想起遠在遺跡的幾人,歎道:“哎,四師弟五師弟他們要是在,肯定也愛喝這個,可惜了,他們吃不到這麼好喝的甜湯。”
一直安靜喝湯的岑劍忽然抬頭:“一個月過去了,他們儲物袋裡帶的食物,還夠嗎?”
這……這是個好問題。
雲峰隻給他們準備了一個半月的食物。
如今已經過去一個月,要是再拖上半個月還不回來,他們的存糧估計就見底了。
到時候隻能跟其他被困的修士一樣,靠辟穀丹充饑。
……
實際上,被困在遺跡中的張元意、林霜和楚孤弦,身上帶的食物早已所剩無幾。
他們起初也沒料到,在這個遺跡中曆練,竟然一個月還沒能走出去。
他們身上帶的食物,不僅隻有他們吃,剛開始還分給其他人。
後來,林霜察覺不對勁,預估他們在這裡的時間會更久。
這才減少將食物分出去的頻率,把僅剩的存糧省下來留著自己吃。
此時,林霜和楚孤弦正躲在一塊巨大的冰岩後麵,動作飛快地往嘴裡塞著糕點。
包裝油紙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寂靜的雪山裡顯得格外清晰。
“可惡,吃塊糕點還得跟做賊似的。”
林霜小聲嘀咕著,嘴裡塞滿了糕點,說話有些含糊,眼中無奈。
楚孤弦快速咀嚼,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聞言輕輕點頭:“先吃完,彆被人發現。”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楚師兄!林師姐!你們在哪兒?”
二人對視一眼,瞬間加快了動作。
林霜三口兩口嚥下嘴裡的糕點,楚孤弦迅速把油紙塞進儲物袋。
兩人飛快地擦乾淨嘴角,指尖沾著的糕點渣都沒放過。
等確認彼此身上沒有半點“偷吃”的痕跡,才從冰岩後走了出來,裝作剛勘察完地形的模樣。
“找我們有事?”
楚孤弦開口,語氣平靜。
“在這裡,可算找到二位師兄師姐了。”
靈虛宗的小弟子快步跑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好奇地問:“二位師兄師姐,你們剛纔去哪裡了啊?我們在附近找了好一會兒都沒見著人。”
“去那邊的峽穀探查路線了,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陣眼的薄弱處。”
林霜眼神坦然。
前來找人的小弟子,暗自腹誹:騙誰呢,肯定是躲著偷吃去了。
他心裡嘀咕著,嘴上不敢點破,話鋒一轉:“楚師兄,林師姐,我聽人說,謝家隊伍裡有一位張師兄,也是咱們萬法峰的弟子?”
“你聽誰說啊?”林霜可不慣著他們。
“這個……那個……是陣盤峰的江柏年師兄說的。”小弟子一下就把人給賣了。
楚孤弦似笑非笑:“謝家中的確有一位我們萬法峰的弟子。”
小弟子立刻露出期待的神色:“師兄師姐,之前我們不知道張師兄是自家人,現在既然清楚了,不如叫張師兄來咱們這邊一起行動吧?”
楚孤弦扯了扯嘴角。
這些家夥,肯定都惦記上張元意身上帶著的火鍋底料了
當初出發前,大師兄雲峰特意熬了不少便攜火鍋底料。
張元意拿的最多,說是留著今後有備無患。
哪能想到,這麼快就能用上了。
這處遺跡看似不大,就算是地毯式將遺跡翻一遍,一個月的時間也夠了。
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獲。
眼下靈虛宗和謝家已經聯手找到了一處被陣法守護的禁地,守護陣法就快破解開了,明日就能整裝進入探索。
張元意今天,肯定又拿火鍋底料出來,跟謝家的人一塊煮火鍋吃了。
天天吃火鍋,也吃不膩。
楚孤弦手有些癢,唯有敲張元意一頓,才能化解。
林霜輕笑著說:“張師弟是跟謝家的人一同進入遺跡的,這段時間一直配合著探查陣法,眼下禁地的守護陣就快破開,明日就要進入探索,此時不宜臨時變動隊伍,免得打亂計劃。”
林霜話說的委婉,來找他們的弟子聽懂了。
這意思是,沒事彆跑去謝家那邊找張元意,不要弄出計劃之外的事。
來找他們的弟子,悻悻點頭:“原來是這樣,那確實不該臨時變動,那我先回去跟隊裡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