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弟子轉身離開的背影,林霜忍不住輕笑出聲:“看來五師兄帶來的火鍋底料,已經成了香餑餑了。”
楚孤弦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冰天雪地,環境惡劣,靈氣稀少。
大師兄給他們準備的靈石,無論哪種,都有一個共同的效果,那就是補充體內靈氣。
就連通過火鍋底料煮出來的食物,也能強化其中的靈氣。
好吃是真好吃,想在這惡劣的環境下,恢複靈氣也是真,也難怪大家會眼熱。
好在靈虛仙宗進入遺跡的其他弟子,家底頗豐,身上都有補氣丹,不至於為了一口吃的自相殘害。
另一邊,靈虛宗的小弟子地往營地走,目光盯著謝家駐紮的方向,嘴角留下羨慕的淚水。
他彷彿已經聞到了火鍋的鮮香,想到自己隻能吃辟穀丹,心裡更不是滋味。
看來是沒機會蹭上張師兄的火鍋了。
等他回到營地,其他等著訊息的弟子見他輕輕搖頭,瞬間明白了結果,紛紛露出失望的神色。
就在這時,一道清俊的身影從帳篷裡走出來,徑直朝著謝家營地的方向走去。
“江師兄,你去哪啊?”
有弟子連忙開口詢問。
江柏年回頭,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爽朗:“我去找元意兄弟探討陣法,順便交流下破陣心得。”
“啊?探討陣法?”
眾人麵麵相覷。
這時候探討陣法?
怕不是衝著火鍋去的吧?
“等等,江師兄,我也跟你一塊去,正好我最近在陣法上遇到些難題,想向你和張師兄請教。”
“我也去,我也學過基礎陣法,說不定能幫上忙。”
“算我一個!多個人多份思路~”
一時間,好幾個弟子都圍了上來,吵著要一起去。
江柏年腳步一頓,轉頭掃過這群踴躍的弟子,眼神裡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
“你們會陣法嗎?你們懂如何破解高階陣法嗎?”
那眼神,**裸的嫌棄。
被戳中痛處的弟子們不肯放棄,硬著頭皮反駁。
“江師兄,你可彆看不起人!我們都學過基礎陣法,就算幫不上大忙,也能打打下手!”
江柏年笑了一聲:“我與元意兄弟,因陣法比試結識,可謂是一見如故。”
他去找張元意合情合理,這群家夥,全都跟去做什麼?
見眾人還想爭辯,江柏年乾脆搬出了
“證人”,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楚孤弦和林霜。
“不信你們問這兩位萬法峰的師兄師姐,他們肯定知道我和元意兄弟的交情。”
楚孤弦和林霜本在後麵看戲,沒料到會突然被點到名,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茫然。
江柏年確實去過萬法峰跟張元意比試過陣法,可
“一見如故”?有嗎?
“啊,對,就是這樣。”楚孤弦點頭,你說一見如故就一見如故吧,看在你私下給了不少靈草藥的份上,你說跟我一見如故都行。
江柏年頷首,挺直腰板,走出了一副大馬金戈的氣勢,朝著謝家的營地走去。
留下一群想蹭火鍋卻找不到由頭的弟子,在原地懊惱不已。
早知道,以前就跟萬法峰的人打好關係了。
誰能想到萬法峰還能有轉機啊?
要是他們在萬法峰落難的時候拉一把,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想套近乎,還找不到理由吧。
剛靠近謝家營地,一股香辣濃鬱的氣息就撲麵而來,勾得江柏年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元意兄弟!”
他隔著老遠就喊了一聲,眼睛直勾勾盯著銅鍋。
鍋裡翻滾著紅油,鮮美的肉香,幾乎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張元意回頭見是他,笑著招手:“柏年兄,怎麼過來了?”
謝家的弟子們一看江柏年的身影,就心知肚明。
這小子定是衝著火鍋來的。
江柏年快步走到火鍋桌旁,順勢道:“元意,關於禁地那處守護陣,我還有些破解思路想跟你探討探討,正好借這個機會跟你聊聊。”
張元意來了興趣,挑眉問:“哦?你有新發現?”
江柏年沒接話,靈活地擠到張元意和謝攬光中間站定,從儲物袋裡摸出兩根細長的木頭。
木頭通體呈淺青色,紋理細膩。
識貨的謝攬光一眼就認了出來,驚呼:“這是青楠木?!”
青楠木可是高階煉器材料,用來做靈具柄或者陣法底座再好不過,尋常修士根本捨不得拿出來。
謝攬光眼睜睜看著江柏年握著青楠木,徑直伸向沸騰的火鍋。
好家夥,比他的家底更豐啊。
謝攬光第一次覺得,他真的一點都不敗家。
他的爹孃啊,應該來看看眼前這位。
相比眼前這位,用高階煉器材料當筷子來夾火鍋吃的家夥,他真的無比珍惜家產了。
不是,你等等?
你不是來討論陣法的嗎?
怎麼就吃上了?
……
下了一場大雨,颳了一場大風。
院中梧桐樹的葉子都快落完了。
飄落在地上的葉子吸飽了水。
雲峰早上推開門,就聽到噗嗤噗嗤的聲音。
隻見兩隻靈鶴正歪著腦袋,在院中的落葉堆裡來回踱步。
它們每踩一步,腳掌就會擠壓出葉子裡的水分,濺起細小的水花,玩得不亦樂乎。
雲峰無奈地搖了搖頭,先繞到後院檢視他種的菜。
地裡的大白菜和蘿卜長勢正好,葉片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鮮嫩喜人。
回到前院,開始修習拳法。
一套拳法打下來,動作行雲流水,氣息沉穩綿長,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剛收勢站定,雲峰就聽到頭頂傳來禦劍的破空聲。
抬頭一看,隻見黎清晏扛著一隻足有一人高的野豬,踩著飛劍落在院中。
大清早看到這“人扛野豬禦劍飛”的畫麵,
不能說十分詭異,隻能說非常讓人提神。
雲峰揉了揉眉心,指著那隻野豬問道:“這又是誰乾的?”
黎清晏將黑鬃豬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還能有誰,十月唄。”
見大師兄臉色不對,他趕緊解釋:“十月今早去百菜園除草,路過妖獸群的時候,沒注意腳下,不小心就把這隻黑鬃豬給壓死了。”
“不小心?”
雲峰額角狠狠一抽。
這已經是十月那群食鐵獸們,連續第五天“不小心”了。
自從有一回十月給妖獸送吃食,“不小心”
壓傷兩隻妖獸。
他把妖獸處理了,燉了骨頭湯、做了鹵肉,還分給所有靈獸們一大鍋鹵肉麵。
從那以後,這群食鐵獸們就像被打了倒黴符似的。
先是
“不小心”
壓死八隻靈兔,接著是九隻靈雞,再後來是六隻……
今天一早就弄來了頭黑鬃豬。
這是不小心的?
他是信呢,還是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