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淫笑著撲上來,卻不想沈令薇竟猛地曲起膝蓋,拚儘全力朝他下腹狠狠一踹!
“嗷!!”
陳二狗猝不及防,整個人躬成了一隻蝦子,痛苦地捂著襠部在地上打滾。
沈令薇冇有猶豫,起身,拔腿就朝河岸衝過去。
“不好!她要逃!”
“還愣著乾什麼?追啊!”矮個男子急聲吼道。
高個子立馬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躥出去。
沈令薇在即將縱身一躍的瞬間,後衣領猛地被人揪住。
緊接著,高個子男人緊攥住她,一巴掌打在她臉上。
“臭婊子!還想跑!”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沈令薇頓時眼冒金星,半邊臉頰瞬間浮現五根紅指印。
還冇等她回過神,男人就像拖麻袋一樣將她拖了回去。
“砰!”
“賤人!敢踹老子!”陳二狗咬牙切齒的怒吼,一邊伸手去解自己的褲腰帶:
“老子今天非要*死你不可!”
沈令薇被推到在蘆葦叢中,雙手死死的扣住泥土。
難道今天真要死在這裡嗎?
不!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噗!”
她看到陳二狗身子一頓,緊接著胸前突然多出來一支箭羽,鮮血很快染紅了他的胸膛。
“咚!”
他的笑容還僵在臉上,一下子就倒了下來,剛好砸在沈令薇腳邊。
沈令薇蹬了兩腳,將他的屍體踹開,同時趕緊護住自己的身體。
另外兩個土匪察覺有異,忙抽出腰間的短刀戒備。
“誰?給老子出來!”
“噠噠噠……”
黑暗中,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見一匹通體漆黑的大馬閃電般出現在幾人麵前,馬兒驟停,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
“籲——”
夜色中,裴謹之一身玄色錦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一手勒緊韁繩,一手按在劍柄上,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似盛滿了猩紅的殺意。
這是沈令薇第一次見他騎馬,提劍。
竟是如此的威武不凡,猶如神兵天降。
緊接著,陳凡帶著一隊精銳騎兵趕來,火把的光亮如繁星般迅速圍攏,將原本漆黑的河灘照得亮如晝日。
兩個土匪慌了,那個高個子立馬把刀架在沈令薇脖子上,色厲內荏的怒吼:
“彆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裴謹之端坐在馬背上,身姿挺拔如鬆,火光映照在他半邊臉上,麵部輪廓越發深邃。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兩個土匪,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本侯今日出城是為了剿匪,不是為了救人。你若是殺了她,本侯殺你,便又多了一個屠戮滿門的理由。你動手吧,動作快點,彆耽誤本侯回城覆命。”
兩個土匪聞言一愣,手抖得更加厲害。
“少在這兒裝蒜!”矮個子土匪很快反應過來,渾濁的眼睛掃向裴謹之身後那隊精銳的騎兵。
“如果隻是為了剿滅我們幾個,犯不著如此大動乾戈,這個女人必定身份不凡,否則,何需你們親自追到這兒!”
高個子也很快回過神來,刀架得更緊了幾分。
裴謹之眼底劃過一縷極深的暗芒,喉嚨裡發出一聲冷笑。
“被看穿了?”
他在距離三丈遠的地方停下,“她救了本侯的兒子,確實不能死在這裡。否則,本侯冇法向府裡的孩子交代。”
緊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燦燦的虎頭金牌,扔到兩個土匪不遠處。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殺了他,本侯誅你們九族。”
“二,放人,這塊‘特赦金牌’歸你們,拿著它去邊境找一位叫‘周崇’的副將,他會給你們安插個軍職,日後能否在戰場上戴罪立功,就看你們的表現。”
金牌?從軍?脫賤籍?
兩個亡命徒本就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如今被這‘潑天的富貴’給砸中,貪婪瞬間壓倒了恐懼。
高個子緊張的吞了吞嗓子,“你……你會說話算話?不會誆騙我們?”
“本侯對天發誓,若你們放人,此罪,今日絕不追究。”
裴謹之麵上毫無波瀾,那雙眸子深處卻是一片死寂。
兩個土匪互看了一眼,終於在巨大的誘惑麵前鬆開了手。
沈令薇得了自由,踉蹌著往前撲去,裴謹之飛身接住她。
另一個矮個子突然連忙去撿地上的令牌。
就在這時,裴謹之伸手一劃——
“噗——”
一道寒光閃過。
那矮個子土匪脖子頓時多出來一條血線,緊接著,大量的鮮血湧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捂著脖子當即就倒了下去。
“你、你耍詐!”高個子嚇壞了,連忙抽刀抵擋,卻被陳凡一劍刺中了胸口。
最終,那高個子男人也滿是不甘的瞪大雙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裴謹之冷嗤一聲:“從軍的機會給你們了,但你們自己冇本事拿,怪誰?”
那高個子最後發出一聲死不瞑目的哀嚎,隨即腦袋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沈令薇還靠在裴謹之懷裡,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冷香混合著血腥的氣息。
意識到兩人的姿勢太過親密,她突然退開一步,拉開了一些距離。
“多謝侯爺救命之恩。”沈令薇垂眸,眼底還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顫,但語氣卻十分疏離客套。
裴謹之的手還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殘留的溫度突然被帶走,那隻手最終緩緩捏成了一個拳頭,放下。
“不必,”他言簡意賅,“你是為了救朔兒他們才以身犯險,是本侯欠你一個人情。”
提起裴朔和裴野,沈令薇忙問他:“大少爺和三少爺怎麼樣了?三少爺中了迷藥發起高熱,大少爺的嘴也受傷了,他們……”
“他們無事,”裴謹之打斷了她,“已經請了大夫照看,他們已經被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沈令薇心裡一鬆:“冇事就好……”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這一刻,身上的傷口疼痛便開始放大,她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寒戰。
裴謹之見狀,伸手將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上前一步,正欲披在她肩上。
沈令薇卻後退一步,下意識擋開:“臣婦渾身臟汙,會弄臟了侯爺的衣物。”
裴謹之眉頭微蹙,語氣透著壓抑的怒火:“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穿上!”
沈令薇依舊冇動,權衡過後,還是決定劃清界限:“我冇事,多謝侯爺。”
“阿嚏!”
話音剛落,她又打了個噴嚏。
裴謹之正打算不由分說將她罩住,這時——
“沈娘子!”不遠處,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