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的空氣僵得能凍住一杯熱伏特加。
鵝方總經理雙手按在桌上。
指節憋得發白。
臉上橫肉一抽一抽。
原本誌在必得的囂張氣焰。
被李清川一句話直接按滅在地上摩擦。
安娜抱著手臂緩步走到長桌前。
金色睫毛輕輕一抬。
冰藍色眼眸裏沒有半點兒慌亂。
反倒帶著幾分“終於有人收拾你們”的戲謔。
她先看了眼臉色慘白的鵝方團隊。
又看向李清川。
語氣專業又鋒利：
“李先生剛剛提到的三項資料。
庫存周轉異常。
東倉濕度超標。
近三個月報關量與出貨量不匹配。”
“這三項資料。
恰好和我們董事會審計部查到的內部漏洞完全吻合。”
她頓了頓。
指尖在合同條款上輕輕一點。
氣場全開：
“簡單說，倉庫分管副總鮑裏斯。
一邊虛報合格木材庫存抬高價。
一邊偷偷把黴變受潮的木料塞進貨櫃。”
“打算用殘次貨衝抵正品。
賺雙倍黑心錢。”
鵝方總經理渾身一哆嗦。
差點癱在椅子上。
“安、安娜小姐，這是誤會……
是倉庫管理疏漏……”
“疏漏？”
安娜輕笑一聲。
從資料夾裏抽出一張報表甩在桌上。
“連續六週，夜間倉庫出庫記錄全是偽造。
黴變區域黴菌指數超標七倍。
這叫疏漏？”
“李先生能一眼看出來。
我還以為隻有內部高管才懂。”
這話一出。
全場目光“唰”地全盯在李清川身上。
李清川坐姿穩如泰山。
臉上是頂級外貿人專屬的淡定微笑。
心裏卻在瘋狂喊救命：
我不是一眼看出來的！
我是問鬼看出來的啊大姐！
求你別捧了！
再捧我就要現場顯靈了！
白綾立刻在識海裏爆笑：
哈哈哈哈宿主！
你現在就是個陰間情報搬運工！
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李清川麵無表情，心裏狂吼：
閉嘴！再笑我把你掛吊燈上吹風！
這叫商務人設！人設懂嗎！
他清了清嗓子。
端起專業範兒。
一本正經胡扯：
“安娜小姐過獎。
做木材跨境貿易。
含水率檢測標準、倉儲週期紅線、季節性黴變風險，都是基礎風控項。”
“貴方報價比市場均價高12%。
卻拿不出合格的質檢台賬。”
“稍微做下供應鏈盡調。
都能推算出問題。”
說完，他在心裏默默給剛才召喚的亡魂大哥傳音：
大哥謝了！
資料全靠你爆料，麵子我來裝！
晚上回酒店我召你，幫你了結心願，說話算話！
領導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直了。
瘋狂在桌下給李清川豎大拇指。
嘴型無聲狂喊：
牛！真牛！比我看的外貿聖經還牛！
安娜眼底的好奇幾乎要溢位來。
往前微微一傾。
帶著點逗趣的語氣：
“哦？那李先生推算一下。
這批貨如果我們堅持按正品價出。
到港後索賠率會是多少？”
李清川麵不改色。
繼續鬼扯——實則照搬亡魂給的答案：
“按莫城近期濕度。
倉儲超過45天，黴變擴散率35%以上。”
“到港開箱不合格率至少27%。
按照華夏進口木材賠付標準。”
“貴方要賠的錢。
大概是這批貨利潤的四點三倍。”
“嘩——”
鵝方一群人瞬間臉都綠了。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安娜拍手輕笑。
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
“完美。
比我們法務算的還精準。
李先生不去當審計官，真是屈才了。”
李清川嘴角抽搐。
心裏瘋狂吐槽：
不是我算得準。
是你們死在這兒的前高管，把黑料全賣了啊！
我隻是個沒有感情的複讀機！
白綾補刀：
宿主，鬼哥說他聽見了。
讓你別忘了晚上加餐！
李清川：“……記著呢，忘不了。”
安娜看著他。
眼神越看越有意思。
李清川表麵淡定。
心裏已經開始瘋狂跑偏：
臥槽這美女眼睛真好看。
睫毛真長。
笑起來還帶小酒窩……
不行不行！柳仙護體！
我是出馬仙！我要清心寡慾！
寡慾個屁！我是正常男人！
多看一眼不虧！
白綾精準戳穿：
宿主你又犯花癡！
剛才談判的時候你都偷瞄三回了！
能不能有點仙師風範！
李清川死不承認：
我這是商務對視！尊重對手！
“好了，玩笑到此為止。”
安娜瞬間收笑。
恢複商界女強人的幹練。
一錘定音：
“按李先生的條件：
降價14%。
第三方全程駐倉質檢。
黴變木材全部銷毀。
違約三倍賠付。”
“簽字，合作生效。
不簽字，我們立刻終止合作。
同時把審計報告發給全行業。”
鵝方總經理麵如死灰。
捏著筆的手哆嗦得像篩糠。
一筆一劃簽字。
跟簽賣身契一樣痛苦。
合同一落定。
領導當場飄了。
走路都快順拐。
安娜合上資料夾。
看向兩人。
語氣柔和下來。
目光直直落在李清川臉上。
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
“為了感謝李先生幫我們堵住這麽大一個窟窿。
晚上我做東，老城區俄式私房菜。”
“不談工作，隻吃飯體驗風土。”
領導眼睛一亮。
瘋狂用胳膊肘捅李清川。
眼神明晃晃寫著：
聽見沒！單獨吃飯！異國美女！
把握機會！穩住訂單！
李清川表麵得體點頭。
聲音沉穩得一批：
“安娜小姐盛情，恭敬不如從命。”
心裏卻在哀嚎 狂喜雙重暴擊：
救命！我隻想回酒店躺平！
但這美女請客！不去還是人嗎！
不行我要裝高冷！我要繃住！
啊啊啊美女單獨約飯！我出息了！
盛唐的小石頭還在等我。
莫城的姐姐在約我。
我好忙啊！
白綾在識海裏笑到劈叉：
宿主你戲真多！
表麵淡定如風，內心瘋批如狗！
還跟小石頭爭寵呢！
李清川老臉一紅：
再胡說我今晚不召鬼給你刷香火！
一場專業談判。
硬是讓李清川演成了：
陰間爆料、陽間裝神。
全程繃人設、偷看美女還嘴硬。
的搞笑現場。
而他萬萬想不到。
這頓晚飯。
纔是他今晚社死大戲的真正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