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鵝國，莫城。
天空陰沉得像一塊泡濕的黑麵包。
細密冷雨劈裏啪啦砸下來。
寒風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
刺得人麵板發緊。
李清川跟著公司領導走出機場。
剛一呼吸。
一口冷氣直接灌進肺裏。
凍得他一哆嗦。
放眼望去。
風格完全不一樣！
一棟棟俄式複古建築聳立街邊。
圓頂、尖塔、厚重石牆。
顏色深沉大氣。
街邊路燈都是老式鐵藝造型。
透著一股冷硬又莊重的味道。
路上行人大多身材高大。
男的魁梧壯實。
女的高挑亮眼。
金發碧眼、麵板雪白。
穿著大衣踩著長靴。
氣質又冷又颯。
隨便走過來一個都亮眼得很。
李清川眼睛唰地就亮了。
腳步都慢了半拍。
表麵繃得一本正經。
心裏已經瘋狂刷屏：
臥槽！
這顏值濃度也太高了吧！
這大長腿！
這金發！
這五官！
比電視上還好看！
盛唐美女是溫婉柔美。
這邊是直接暴擊啊！
白綾立刻在識海裏拆台。
聲音賤兮兮的：
“宿主宿主！你眼睛都看直了！口水擦擦！”
“你不是來談判的嗎，怎麽改看美女了？”
李清川麵不改色，在心裏死撐：
“我這是……觀察當地人文風貌，做商務調研！懂不懂？”
“懂～”
白綾拖長調子，笑得賊壞。
“是商務調研，還是‘美色調研’呀？”
“剛才過去那個金發姐姐，你都瞄三眼了！”
李清川老臉一紅，強行繃住：
“再胡說扣你香火！”
“略略略～”
白綾完全不怕。
“你現在也就隻能威脅我了！”
“有本事你別看呀～”
李清川：“……”
服了。
這小柳仙不幫忙，專捅刀子。
領導在前麵回頭催：
“小李，快點走，別東張西望，別給咱們華夏人丟臉！”
“是是是，王經理。”
李清川立刻收回目光，乖乖跟上。
心裏還在回味：丟臉沒事，多看一眼不虧啊！
坐上車。
窗外風景不斷後退。
街道寬闊筆直。
建築厚重古樸。
偶爾能看到教堂的金色穹頂。
在雨霧裏閃著微光。
行人步履匆匆，裹緊大衣。
透著一股冷冽又幹練的氣息。
李清川一邊假裝看風景。
一邊在心裏跟白綾嘀咕：
“你說……這邊的女鬼，是不是也這麽好看？”
白綾爆笑：
“宿主你瘋了！美女看不夠還想看女鬼？”
“你是想被鬼姐姐抓走嗎！”
“胡說，我這是調研！調研異國陰魂形態！”
一路鬥嘴。
車子很快抵達目的地。
一棟氣派陰冷的辦公樓。
石頭外牆，深色玻璃，大門厚重。
一靠近就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和外麵的冷冽不一樣。
這是陰氣森森的冷。
李清川眼神一凝。
不動聲色運轉陰陽通慧。
走廊拐角、樓梯間、窗台邊緣、天花板陰影裏……
一道道模糊的陰魂虛影緩緩遊蕩。
有穿舊西裝的男人。
有穿職業裝的女人。
還有看起來像工人的魂體。
全是滯留人間、未曾安息的亡魂。
“宿主，好多陰魂啊！”
白綾小聲提醒。
“而且怨氣不弱，肯定死得不甘心！”
李清川心裏穩了：
穩了，情報庫這不就送上門了？
領導深吸一口氣。
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李，等會兒談判看我眼色。”
“你負責記錄和翻譯，別亂說話。”
“對方很強硬，咱們小心點。”
“放心吧王經理，我一定謹慎。”
李清川點頭應下。
心裏默默補刀：
放心，我有陰間情報網，比眼色好用多了。
推門進入大廳。
大理石地麵冰冷反光。
裝修奢華卻壓抑。
前台小姐姐漂亮得亮眼。
李清川又悄悄多看了一眼。
白綾立刻吐槽：
“又看！宿主你真是見一個愛一個！”
“這叫審美正常！”
李清川死不承認。
等候片刻。
兩人被帶進會議室。
長桌寬大，氣氛嚴肅。
鵝方團隊已經入座。
人高馬大，氣勢逼人。
眼神銳利得像要吃人。
領導手心冒汗。
悄悄掐了李清川一把：
“穩住！這次訂單搞砸了，咱倆都完了！”
李清川微微低頭。
假裝整理檔案。
桌麵下雙手悄悄結了個極其隱蔽的出馬仙手印。
【神通：招陰·通鬼！】
無聲無息，無風無浪。
幾道辦公樓裏的陰魂被悄然喚來。
他一眼鎖定一個穿舊西裝、像是前高管的男魂。
意念直接溝通：
“告訴我，你們木材真實底價，還有倉庫有沒有質量問題？”
男魂震驚到顫抖：
“你、你能看見我？”
“能。”
李清川意念平靜。
“告訴我答案，我幫你完成心願，送你安心離去。”
男魂沒有任何猶豫。
立刻竹筒倒豆子：
“底價至少低12%！他們故意坑你們！”
“東倉庫一批木材受潮黴變，想混進合格訂單裏賺黑心錢！”
李清川心中冷笑。
表麵依舊淡定從容。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裏。
他緩緩開口。
英語不算流利卻異常清晰：
“閣下，我知道你們的真實底價。”
“另外，你們東倉庫中，有一批木材已經受潮黴變。”
“如果你們想把這些殘次品混入訂單，我們將立刻終止合作，並追究全部賠償責任。”
一句話。
全場死寂。
鵝方所有人臉色劇變。
如同見了鬼一般。
領導徹底懵了。
呆呆看著李清川。
眼神裏寫滿：
你小子什麽時候這麽猛了？
就在氣氛凝固到極點時。
會議室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高挑靚麗的身影緩步走入。
金色長發挽起。
肌膚雪白。
氣質冷豔嫵媚。
徑直看向李清川。
笑意意味深長：
“李先生，你很特別。”
“我是安娜，本次談判協調負責人。”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李清川握住她微涼柔軟的手。
心裏瘋狂刷屏：好白好軟。
臉上卻淡然一笑。
緩緩吐出兩個字：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