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漸散。
莫城的晨光落在磚石路上。
清冷中透著一絲詭異的安靜。
李清川跟在安娜身後。
腳步看似從容。
心卻早已提到嗓子眼。
身邊這個女人。
美豔、神秘。
能看穿他穿越。
知曉盛唐秘聞。
還身負“聖女”身份。
每一項都踩在他認知的雷點上。
宿主,她身上靈氣好怪……
和盛唐地穴的咒印同源,卻不帶邪氣!
白綾在識海裏小聲嘀咕。
像……像被人特意封印過一樣!
“怕了?”
李清川在心裏回嘴。
剛才還喊我衝,現在就慫了?
我這叫謹慎!
白綾叉腰。
你忘了盛唐那些被滅口的將士了?
她萬一也是來搶腰牌的……
李清川沒再理它。
目光落在安娜搖曳的背影上。
大衣下擺輕掃地麵。
金發垂落肩頭。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絃上。
昨晚在盛唐剛當完救世仙師。
今早在現實就被美女攤牌身份。
這日子比上班被王扒皮罵還刺激。
兩人走進一棟老式俄式公寓。
樓道狹窄卻幹淨。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木質香與花香。
安娜開啟房門。
屋內陳設複古雅緻。
牆上掛著古老的宗教畫像。
角落裏擺著幾株綠植。
“坐吧。”
安娜脫下大衣。
露出修身針織裙。
身姿勾勒得愈發妖嬈。
她倒了兩杯熱紅茶。
遞給他一杯。
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
依舊是那股微涼勾人的觸感。
李清川接過茶杯。
指尖微燙。
心神卻一凜:
“現在可以說了,安娜小姐。
或者,我該稱呼你為……聖女?”
安娜輕笑一聲。
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
身姿慵懶,眼神卻異常認真:
“聖女不過是外人給的稱呼。
我隻是一個守秘人。”
“守什麽秘?”
李清川直視她的眼睛。
“守玄鐵腰牌。
守異域邪物。
守……一段跨越千年的真相。”
安娜聲音放輕。
像在訴說一段古老傳說:
“你手裏的腰牌,不是凡物。
也不是普通寶物。
它叫兩界鎮靈牌。”
“一頭鎖著盛唐安西地下七層的異域祭壇。
一頭連著現世的封印節點。”
安娜緩緩開口。
每一句都顛覆認知:
“千年之前,那支唐軍發現有人私通域外勢力。
想用邪物開啟兩界通道,引發戰亂。
他們想阻止,卻被叛徒滅口。
用咒印封住魂魄,把秘密埋在地下。”
李清川心頭巨震。
和盛唐魂將所說完全一致!
“而我的祖先,正是當年那位唐軍將領的親眷。”
安娜眼底閃過一絲悲慼。
“我們一族逃離西域,輾轉來到北方。
世代守秘,不讓腰牌落入惡人之手。
不讓兩界通道再次開啟。”
哇!原來她是忠良之後!
白綾驚呼。
誤會她了!
李清川眉頭緊鎖:
“可追殺我的人,是誰?
鮑裏斯背後的勢力?”
“是當年叛徒的後裔。”
安娜語氣變冷。
“他們一直想找回兩半腰牌,重啟祭壇。
用邪物力量達成野心。
他們在現實裏勾結商人、滲透勢力。
就等一個機會……
而你,拿到腰牌,壞了他們的事。”
“所以他們殺鮑裏斯滅口。
又派人來搶腰牌。
還警告我不準碰你?”
李清川恍然。
“是。”
安娜點頭。
“我接近你,最初確實是為了確認腰牌下落。
但後來我發現,你身上有柳仙香火氣。
你能看見陰魂,能穿越時空……
你不是普通人。”
她頓了頓。
目光灼灼:
“你在盛唐的事,我能感應到。
你的魂穿越時,兩界腰牌會共鳴。
我能模糊看到那邊的畫麵。
看到你開壇、安魂、破咒……
看到你,像一個人。”
李清川心髒猛地一跳:
“像誰?”
安娜的聲音輕得像歎息:
“像當年,那位為了守護邊關、寧願犧牲自己的唐軍將領。”
李清川瞳孔驟縮。
白綾在識海裏驚得說不出話。
“你……”
李清川聲音發澀。
“你到底能知道多少?”
“我不能穿越。
但我能‘看見’穿越的人。”
安娜指尖輕敲桌麵。
“我們一族血脈特殊。
能與鎮靈牌共鳴,能感知陰陽變動。
你第一次在會議室用招陰通鬼時。
我就確認了——
你是千年之後,來終結這場宿命的人。”
李清川握緊口袋裏的腰牌。
隻覺滾燙。
原來他不是偶然繫結白綾。
不是偶然穿越盛唐。
不是偶然捲入莫城案。
一切都是腰牌的指引。
是千年宿命的安排。
宿主……這劇本也太炸了吧!
白綾小聲說。
比話本還好看!
李清川深吸一口氣。
壓下驚濤駭浪。
故意擺出輕鬆模樣:
“合著我不是開掛,是被選中了?
早知道這麽累,我就繼續在公司當軟柿子了。”
安娜被他逗得一笑。
瞬間融化了眼底的凝重。
恢複了幾分往日的妖嬈:
“李先生現在可不是軟柿子了。
盛唐仙師,現實神探。
誰還敢捏你?”
她身子微微前傾。
領口微敞。
目光柔媚:
“何況,你還這麽有魅力。”
又來了!
李清川耳朵瞬間爆紅。
心跳直接破錶。
我靠!又來!
美女撩人誰頂得住啊!
清心訣!清心訣個屁!
宿主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白綾瘋狂吐槽。
剛說完宿命大局,你又開始犯花癡!
小石頭知道了要哭的!
“安娜小姐,請注意分寸。”
李清川強行繃住臉,一本正經。
“我們現在談的是關乎兩界安危的大事。”
“大事歸大事。
不妨礙我欣賞李先生。”
安娜笑得狡黠。
“昨晚晚宴,某人可是繃得很辛苦哦。”
李清川老臉一僵。
完了,她全知道!
她全程都在看我笑話!
“言歸正傳。”
李清川趕緊轉移話題。
“追殺我們的人,下一步會做什麽?
腰牌合一,兩界封印會不會出問題?
盛唐那邊的軍魂……”
“鎮靈牌在你手裏,暫時安全。”
安娜正色道。
“但叛徒後裔不會罷休。
他們一定會不擇手段來搶。
我們必須聯手。”
“聯手?”
李清川挑眉。
“嗯。”
安娜點頭,金發輕晃。
“我知道現實裏的勢力分佈。
你能穿梭兩界、動用仙法。
我守現世,你穩盛唐。
一起徹底摧毀他們的陰謀。”
她伸出手。
白皙纖細。
笑意勾人:
“合作愉快,李先生。”
李清川看著她的手。
又看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
心底一蕩。
伸手握住:
“合作愉快。”
微涼柔軟的觸感傳來。
他心頭又是一跳。
宿主!鬆手!你握太久了!
白綾在識海裏尖叫。
仙師形象!仙師形象啊!
李清川慌忙鬆手。
幹咳一聲掩飾尷尬: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先穩住對方。
讓他們以為你隻是個普通外貿員。”
安娜眼底閃過一絲精明。
“我會安排人處理掉樓下的麻煩。
你照常進行後續工作,等我訊息。”
她頓了頓。
聲音放輕,帶著一絲曖昧:
“還有,下次穿越盛唐時。
幫我看看……有沒有一塊刻著‘安’字的舊玉佩。”
“安?”
李清川一愣。
“那是當年那位將領。
留給我祖先的信物。”
安娜眼神溫柔。
“千年了,我想知道它還在不在。”
李清川心頭一軟。
點頭:
“好,我幫你找。”
兩人又聊了半個多小時。
安娜把現實裏的敵對勢力、隱藏據點、相關人物一一告知。
資訊量巨大。
李清川越聽越心驚。
這張網遠比他想象的更大。
離開安娜公寓時。
莫城已經徹底亮了。
寒風依舊刺骨。
李清川卻覺得渾身發熱。
神秘身世、千年宿命、美女聯手。
盛唐秘寶、現實危機……
所有劇情擠在一起。
爽得他頭皮發麻。
宿主,你現在是人生贏家了!
白綾興奮。
仙師、偵探、救世主、還有美女搭檔!
少貧嘴。
李清川在心裏回。
接下來纔是硬仗。
盛唐要給軍魂正名。
現實要對付神秘組織。
還要幫她找玉佩。
有的忙了。
他剛回到酒店。
手機就響了。
是國內公司王扒皮的電話。
“李清川!你那邊收尾完沒有?
趕緊回來!公司一堆事等著你!”
王扒皮大嗓門吼道。
“別在外麵鬼混!”
李清川嘴角一抽。
好家夥。
不管是千年大局還是陰陽兩界。
終究躲不過老闆的催命電話。
哈哈哈哈!宿主破防了!
白綾笑瘋。
仙師也得上班!也得挨罵!
李清川黑著臉接完電話。
深吸一口氣。
行,上班就上班。
反正他現在是雙線開掛。
挨罵也不虧。
他躺倒在床上。
隻覺渾身疲憊。
一上午又是打架、又是攤牌、又是揭秘。
比在盛唐開壇還累。
“睡吧。”
李清川閉上眼。
摸出懷裏的鎮靈牌。
“一閉眼,就是盛唐安西的白天了。”
盛唐那邊。
孫校尉該上報完了吧?
劉老憨、張翠蓮該送吃的來了吧?
小石頭該眼巴巴等著他了吧?
還有那塊刻著“安”字的玉佩。
他得好好找找。
意識緩緩沉入黑暗。
莫城的寒意漸漸遠去。
鎮靈牌微微發燙。
像是在指引方向。
下一瞬。
滾燙幹燥的風撲麵而來。
盛唐,安西關市。
陽光正好。
人聲鼎沸。
胡餅香氣四溢。
“師父!師父您醒啦!”
小石頭撲過來。
眼睛亮晶晶的。
手裏舉著一塊熱乎乎的肉胡餅。
李清川睜開眼。
仙風道骨,氣質沉穩。
眼底卻帶著一絲笑意。
現實再亂。
盛唐總有溫暖等著他。
白綾飄在他肩頭。
小臉上滿是期待:
宿主!下一步,咱們去找玉佩。
給軍魂正名。
順便……再賺一波香火!
李清川點頭。
接過胡餅咬了一大口。
香得眯起眼睛。
千年宿命又如何。
強敵環伺又怎樣。
他有柳仙相助。
有徒弟相隨。
有美女搭檔。
有兩半鎮靈牌。
這盤棋,他贏定了。
遠處。
孫校尉帶著一隊唐軍。
捧著封賞與文書,正快步走來。
關市百姓圍在四周。
歡呼不斷,敬聲震天。
李清川站起身。
負手而立。
望向巍峨的安西都護府城樓。
陽光灑在他身上。
仙風道骨,宛如天人。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