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情況？
讓陛下給揍了？鬥雞拳？
真是辛苦陛下了，這種粗活完全可以交給老奴來。
君韶淵從榻上起身，動作遲緩，指尖微顫——
媚葯已發作，灼熱感順著經脈竄湧，渾身發燙，連呼吸都帶著熱度。
他的頸間、耳尖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細密汗珠暈濕了衣領。
走到殿門口，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女人——
鼻青臉腫，嘴角滲血，眼睛裡沒有半分諂媚，隻有滿眼的求生欲和恐懼。
帝王鳳目微眯。
原以為太後會送個狐媚子來，他已準備好，重罰此人，連帶著太後一起敲打。
可眼前這個……
苦肉計？倒是有幾分聰明。
知道湊上來是死，不湊也是死，索性把自己揍得人不人鬼不鬼，賭他會心生憐憫。
君韶淵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沈家的人，倒不全是一肚子草包。
不過，他向來對沈家人多幾分提防——太後能把她推出來，未必不是她自願的。
這副模樣，幾分真幾分假，還不好說。
但無論如何，她沒往前湊。
這一點，救了她一命。
“寧貴人沈氏，不識規矩，驚擾聖駕，降為答應，杖責十，攆回翠微宮閉門思過。”
沈清歡渾身一震，高興的差點笑出聲來。
比起賜死、賜毒、打入冷宮永世不得翻身，現在隻挨十杖、還能回翠微宮活著，值了！
她連忙把額頭貼在地上，扯著破鑼嗓子高喊：“嬪妾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韶淵又道：“周嬤嬤挑唆主上，構陷君上，居心叵測，杖責三十，發往庭掖終身服役。”
周嬤嬤哭著求饒：“陛下恕罪啊，不關老奴的事啊……太後娘娘，您救救老奴啊……”
被侍衛堵住嘴拖了下去。
三十杖下去，死不了，卻足以打殘。
然後被扔進掖庭，終日做最重的活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纔是最狠的懲罰。
太後聽著外麵的處置，臉色青白交加，攥著佛珠的手青筋暴起。
她能說什麼？說葯是她下的？
說她讓人去勾引皇帝？那不是自掘墳墓？
君韶淵給她留了臉麵，沒點破是她指使，隻處置了周嬤嬤。
她若是鬧起來，皇帝把話挑明，母子撕破臉，她這個太後還有什麼臉麵？
她隻能忍。
可這口氣，咽不下。
周嬤嬤跟了她三十年，是她最得力的人，就這麼被打殘了扔去庭掖。
太後閉上眼，指甲掐進掌心。
皇帝，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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