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眼睛一亮:“娘娘英明!那您看,是選惠貴人,還是寧貴人?”
太後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惠貴人不行。性子太毛躁,野心都寫在臉上,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皇帝最討厭這種上趕著的女人,這些年哀家送了多少這樣的人過去,他哪回正眼看過?”
她頓了頓,語氣篤定:“選寧貴人。她性子沉穩,才情俱佳,模樣也出挑。
皇帝素愛文墨,她最合皇帝的心意。隻要她肯用心,未必不能得皇帝的青睞。”
“可是……”周嬤嬤有些猶豫,“寧貴人看著性子淡,好像對爭寵沒什麼心思。”
“沒心思?”太後嗤笑一聲,“進了後宮,就由不得她有沒有心思。她是沈家的女兒,就得為沈家賣命。”
她抬眼看向周嬤嬤,語氣不容置喙:“你現在就去翠微宮,通知寧貴人,準備好侍寢。
告訴她,這是哀家的意思,也是沈家的意思。她若是辦好了這件事,哀家保她一世榮華。她若是敢推辭……”
太後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絲狠戾:“那她就別怪哀家,不念同族情分。”
周嬤嬤連忙躬身應道:“是,老奴這就去辦。”
太後眼底滿是算計與孤注一擲。
皇帝,你以為你贏定了?
隻要皇嗣一生下來,這天下,到底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翠微宮主殿,燭火通明。
周嬤嬤端著太後的賞賜,把侍寢的旨意說得天花亂墜,一口一個“這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潑天富貴,寧貴人好福氣”。
沈清歡垂著頭屈膝應著,臉上掛著溫順的笑,心裡已經把太後和沈家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福氣?這分明是潑天的棺材板。
帝王心尖上隻擱得下窈郡主,誰湊上去誰死。
太後這老虔婆,分明是把她往火坑裡推,還順手蓋了把土。
周嬤嬤見她應得乖巧,滿意地走了。
前腳剛出宮門,西配殿的大宮女喜鵲就把訊息一字不落地報給了沈明惠。
“什麼?!”
沈明惠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盞摔得粉碎,
“憑什麼是她沈清歡?!太後明明也看中了我,憑什麼把這機會給她!”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想到沈清歡若是侍寢成功,得了陛下恩寵,日後平步青雲壓自己一頭,就恨得牙根癢癢。
不行,絕不能讓她得逞。
沈明惠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想去侍寢?我偏讓她明天沒臉、沒法去!”
喜鵲連忙道:“小主,您想做什麼?若是被太後知道了,咱們可就完了!”
“怕什麼?”沈明惠挑眉,
“我又不下毒藥,不過是讓她出點小岔子,錯過罷了。去,把我帶進宮的那瓶玉容露拿來。”
主殿裡,伺候的宮人個個喜氣洋洋,都覺得自家主子要一步登天了。
隻有沈清歡在殿內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疙瘩。
稱病不去?太後肯定立刻派太醫來診脈,一摸就露餡。
直接抗旨?那更是找死,正好給了太後收拾她的由頭。
她踱了半炷香的功夫,停下腳步,揚聲吩咐:“去,給我準備沐浴的水。”
綠荷連忙應下,剛要轉身,就聽見自家小主補了一句:“要涼水,井水,越冰越好,一點熱水都不許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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