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輕輕放下,垂眸便見她雪白臉頰染著一團軟嫩紅暈,像沾了胭脂的雪團,看得人心頭髮軟。
姝窈踮著腳尖,幫他卸下沉重朝服,取過德安呈上的柔軟鴉青色龍紋常服,小心翼翼地為他披上,小眉頭微微蹙著,認真得可愛。
料子輕軟貼膚,斂去帝王一身淩厲,添了幾分溫潤清雋的書卷氣。
君韶淵看著纖細的指尖,正細細為他係著腰帶,動作軟乎乎的,他眼底忽然漫開一絲偏執的暗芒。
窈窈抱著那件中衣,是否把那衣裳,當成了朕的替身?
思及此,帝王指腹微微收緊,喉結滾動了一下,醋意悄悄纏上心頭,
她的溫順,她的柔軟,她所有的小心翼翼,都該隻屬於朕。
哪怕是那中衣是朕的,可到底不是朕,也不配分得半分。
“窈窈,喜歡朕穿這個顏色嗎?”
他望著她,聲音放得極輕,溫柔的語氣裡,藏著一絲試探,指尖拂過她的發頂。
“喜歡極了。”
姝窈仰起小臉,眼眸亮晶晶的,像盛著星光,軟聲甜甜道:
“鴉青色最襯皇叔,積石如玉,列鬆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君韶淵這才滿意地淺淺勾唇,眼底的冷意褪去。
他鬆開扶著她的手,轉而將掌心攤在她麵前,語氣帶著不容拒絕:
“過來,牽朕。”
姝窈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尾彎起,心裡甜滋滋地竊喜,
乖乖把自己綿軟的、暖融融的小手放進他寬大溫熱的掌心裡,指尖還蜷了蜷,小聲嘟囔:
“皇叔今日怎麼這般好,竟主動牽窈窈……”
君韶淵掌心猛地收緊,將她的小手牢牢裹在掌心,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她的肌膚裡,
卻又在觸到她輕微瑟縮時,放軟了幾分,指尖摩挲著她柔軟的指腹,動作帶著幾分近乎虔誠的偏執。
窈窈想要的,朕雖不能給她全部,不能讓她如尋常女子那般光明正大承歡愛人膝下,
可牽手,擁抱,縱容她靠近、偷偷一親……
這些朕能給的,盡數都給她。
他的指尖又用力了些,彷彿要將她的手,刻進自己的掌心裡,刻進自己的骨血裡,眼底翻湧著隱忍的瘋狂:
那件中衣,不過是件死物,它能給她什麼?
能給她溫熱的掌心嗎?
能給她擁抱的溫度嗎?
能縱容她這般肆無忌憚的親近嗎?
不能。
隻有朕,隻有君韶淵,才能給她這些,才能護著她,才能獨佔她所有的軟嫩與溫順。
兩人牽著走到外間的紫檀木桌前。
桌上擺滿了姝窈愛吃的菜,糖醋排骨、水晶蝦餃、鬆鼠桂魚......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她眼睛一亮,“哇”了一聲,慣性就往對麵的椅子上坐。
君韶淵挑眉道:“怎麼,今日不想坐在朕旁邊了?上回是誰,非要貼著朕坐的?”
姝窈立刻提著裙擺,雀躍地跑到他身邊的軟椅上坐下,還故意把椅子往他身邊挪了挪,胳膊都快碰到他的胳膊了。
君韶淵假裝沒看見,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慢條斯理地給她剝蝦,剝好的蝦仁,一個接一個地放進她碗裡。
“你方纔說,和誰一起練劍了?”他隨口問。
“哦,是新進宮的寧貴人,她也喜歡舞劍,笨笨的,我教了她一會兒。”
姝窈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
“寧貴人?”君韶淵的動作頓了一下,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德安立刻躬身道:“稟告陛下,寧貴人是內閣大學士沈忠之女,昨日剛入宮,和惠貴人一同賜居翠微宮。”
“沈家人。”君韶淵的語氣淡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窈窈,日後和她少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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