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荷雖不解,還是乖乖應了:“哦……奴婢記下了。”
主僕二人轉過宮牆,迎麵撞上一人。
沈忠肩上還綁著繃帶,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慈愛的笑容:
“乖女兒,你入宮適應得如何?爹剛才讓人給你送了些補品和銀子到翠微宮,不夠再跟爹說。”
沈清歡拔出長劍,指尖劃過冰冷的劍身,抬眼看向他,
“爹,你是還想被女兒捅一下嗎?”
沈忠壓低聲音怒道:“你閉嘴!這是什麼光彩的事嗎?小點聲!”
他左右看了看,放軟語氣,
“爹不指望你得陛下恩寵,你就安安分分在宮裡待著,吃穿用度,爹每月都給你送來,保你過得舒坦。”
沈清歡冷笑一聲,指尖在劍刃上輕輕一劃,一道細細的血口子立刻滲出血珠。
沈忠嚇得一哆嗦,臉色發白:“你、你幹什麼!”
“沈老頭,別說得像施捨我一樣。”
沈清歡擦去指尖的血,眼神冰冷,
“這是你們欠我的。
每月初一,送一千兩銀子進宮,一分都不能少。否則,我有的是法子在宮裡鬧出動靜,讓你顏麵掃地。”
“一千兩?你以為爹是開礦的啊!”沈忠急了,“五百兩!最多五百兩!”
沈清歡打斷他,“你以為沈闕傾慕瑞王,就能嫁給他?癡人做夢。等著吧,有她哭的時候。”
沈忠一愣:“你先管好自己,你姐姐和瑞王殿下是自小的情分,等瑞王回京,就會求娶她的!”
沈清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自小的情分?前世瑞王登基,冊封的皇後另有其人,可不是沈闕。
她眼中晃過一絲篤定,這一世隻要窈郡主好好的,瑞王就沒登基的可能......
“記住了,每月初一,送一千兩進宮。
“還有——沈忠,下回見了我,莫再這般無禮。
我如今是寧貴人,你見了我當躬身行禮,恭敬避讓。”
話音落,她提劍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沈忠僵在原地,摸了摸肩上仍隱隱作痛的傷口,長長一聲哀嘆。
造孽啊……被親女兒要挾勒索,這事傳出去,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他思來想去,也想不通。
從前文靜溫順的女兒,怎麼一夕之間,就變成這麼個陰鬱難測的瘋模樣?
魔,魔丸?
乾清宮。
禦案堆著小山似的奏本,硃筆起落間帶著帝王獨有的沉穩淩厲。
德安剛要躬身通報,姝窈擺了擺手,悄咪咪走到窗邊的軟榻上坐下,托著腮幫子看他。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君韶淵才放下硃筆,抬眼時,冷冽的眸光瞬間融化成一汪春水,唇邊漾開笑意:
“來了多久了?”
“沒多久。”姝窈起身,快步走到他麵前,目光落在筆挺的朝服上,
“皇叔,我伺候您換件輕便的衣裳再用膳吧?這朝服勒得慌,穿著怪累的。”
君韶淵沒應聲,出了禦座。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垂眸時,能看見她額前的細碎絨毛,軟乎乎的。
抬手,指腹拂開她沾在臉頰的碎發,指尖擦過她溫熱的肌膚,溫聲問:“方纔去練劍了?”
“嗯,我還當師父了呢。”姝窈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
話音剛落,君韶淵便伸手,溫熱的掌心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什麼都沒說,轉身就往後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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