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窈轉頭,看見一個身穿碧色宮裝的女子,笑意盈盈,手裡也提著一把長劍。
她大概猜到,這是昨日新進宮的妃子。
沈清歡上前,福了一禮:“嬪妾見過郡主,郡主萬福。”
姝窈見她手裡也拿著劍,眉梢微揚:“你也會舞劍?”
“會一點皮毛。”沈清歡道,“如果郡主不嫌棄的話,不如切磋一下?亦或者,請郡主給嬪妾指點一二。”
姝窈難得碰上宮中女子也會舞劍,且這女子看著又極為親和,便欣然應允:“好說。請。”
兩人對麵而立。
姝窈起手一劍,姿態優美,劍尖輕點,如蜻蜓掠水。
沈清歡跟著出劍,架勢倒是擺得足,可一出手就露了餡——
步子跟不上,手腕也僵,被姝窈的劍尖一帶,整個人踉蹌了兩步,一腳踩上了姝窈的裙擺。
“哎呀——”沈清歡慌忙收劍,差點把自己絆倒。
姝窈連忙扶住她:“小心。”
沈清歡訕訕笑道:“郡主不必管嬪妾,嬪妾皮糙肉厚,破點皮也無妨。”
姝窈看著她笨拙又認真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起了幾分惻隱之心。
便收了切磋的心思,認認真真指點起她的步伐和動作來。
青簪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湊到綠荷身邊問:“你們小主……這是頭一回摸劍吧?”
綠荷脫口而出:“不是,頭一回拿劍把我們老爺捅了。”
青簪、雪鳶、紅葉齊齊看向她,眼睛瞪得溜圓。
青簪甚至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想衝上去拉開自家郡主——生怕沈清歡一個手滑,把郡主也給捅了。
綠荷連忙擺手:“口誤口誤!我的意思是,我們小主頭一回摸劍是進宮前老爺教得,嘿嘿。”
青簪和雪鳶聞言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直呼嚇人。
綠荷悄悄擦了把冷汗——還好我反應快,不然小主在宮裡的名聲可就壞了。
捅老爺,是真的。
就因為老爺非逼著小姐進宮,小姐差點就弒父了……
那天,沈忠和繼母拿著入宮旨意,逼沈清歡入宮。
她拍著桌子說堅決不進宮,該去的是繼母生的沈闕。
沈忠卻說這是家族責任,沒得商量。
沈清歡二話不說,回閨房拎了寶劍,截住要出門的沈忠,長劍抵在他脖子上,紅著眼喊:
“我不進宮!你再逼我,我就弒父!什麼狗屁家族責任,關我一個女子何事!大不了同歸於盡!”
混亂中,她一劍戳在了沈忠的肩頭。
沈忠捂著流血的肩膀,勒令全府上下封口,這事纔不了了之。
從前那個文靜乖巧的二小姐,一夜之間,變成瞭如今這副誰也惹不起的樣子。
姝窈教得認真,沈清歡學得也快。
青簪上前提醒:“郡主,您今日練得夠久了,再練身子該吃不消了。”
姝窈難得高興,擺手道:“無妨,我不累。”
沈清歡立刻又湊上來:“郡主,您看我這樣對嗎?”
姝窈耐心地糾正她的手腕角度。
不遠處,幾個妃子搖著團扇走近。
沈明惠走在最前麵,穿一身桃紅宮裝,妝容明艷,嗤笑一聲,
“喲,我當這丫頭出門幹什麼呢,原來是在這兒當哈巴狗呢。”
旁邊兩個妃子掩唇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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