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外,其餘貴女屈膝悄退,殿內隻剩兩位沈家旁支貴女。
沈清歡之父是內閣大學士,從一品,文臣之首。
沈明惠之父是正四品太常寺少卿,管著祭祀禮樂,品級不高,卻也是清貴之職。
二人同被太後看中,入宮即冊貴人,同賜居翠微宮——
沈清歡住主殿,沈明惠住西配殿。
沈明惠著一身石榴紅纏枝蓮襦裙,杏眼桃腮,眉梢挑得極高,舉手投足間全是誌在必得的勁兒。
沈清歡則是一襲青色綉玉蘭軟羅裙,容貌清麗端雅,氣質沉靜通透。
太後看向沈清歡,笑意溫和:
“你才情名冠京城,陛下又素愛文墨琴棋,隻要肯用心,必能得他青睞。”
沈清歡屈膝,聲音恭順:“謝太後抬愛,臣女愚陋,隻求安分守己,不敢妄念。”
垂眸時,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還恩寵?快別害我了。
我隻想多活兩日。
有些事,她經歷過一回就夠夠的了。
爭什麼寵?
帝王心尖上早有一人,誰碰誰死。
她腦中霎時浮現一個可怕的畫麵,不寒而慄……
帝王一夜白頭,屠殺沈氏滿門……血流成河……
太後隻當她是性子內斂,愈發滿意,又轉向另一人,語氣淡了幾分:
“明惠,你性子急,嘴甜,入宮後收收鋒芒,謹守規矩,盡心侍君。”
沈明惠立刻上前,聲音清亮熱切,恨不得把“我能爭寵”四個大字寫在臉上:
“臣女定不負太後厚望!必盡心伺候陛下,為皇家開枝散葉,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太後指尖叩了叩紫檀案,
“後宮立身,恩寵是虛,皇嗣是實。誰能先誕下龍種,哀家便抬其位份,增其榮寵,無人敢惹。”
沈明惠眼底光芒大盛,連連應和。
沈清歡隻微微頷首,神色平淡,眼底那點疏離更甚。
兩人謝恩出了慈寧宮,沈明惠便停步,抱著胳膊斜睨沈清歡,語氣淬著譏諷:
“寧貴人倒是好福氣,太後偏疼你,主殿住著,風頭出盡。
你又何必在太後麵前裝那副清高樣子?惺惺作態,難不成真以為自己能壓過旁人?”
沈清歡抬眼,不緊不慢道:
“堂姐說笑了,你千萬別把我放在心上。
我沒本事爭,也不想爭。
可你若執迷不悟,盯著不該盯的人,盯著不該爭的恩寵,到時候——”
話沒說完,隻淡淡瞥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沈明惠僵在原地,啐了一口:“裝什麼清高!這後宮裡,誰不想爭寵步步高昇?”
宮道上,沈清歡腳步飛快,完全沒有新進宮妃子慢悠悠欣賞皇宮景緻的意思。
身後跟著的兩個宮女,紅葉左右張望,忍不住問綠荷:
“咱們小主是不是從前來過皇宮?這路我還沒引呢,你看她走得多利索,一點不亂。”
綠荷是跟著進宮的丫鬟,一臉茫然:“沒有啊,小姐從未進過宮,這是頭一遭。”
不多一會兒,沈清歡的腳步停在了一座宮殿不遠處。
紅葉笑道:“這就對了,小主到底對皇宮不熟悉。這不是咱們的翠微宮,是枕星殿,也是皇宮裡陛下最愛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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