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握著她軟乎乎的小手,看著她閉著眼故作熟睡的模樣,
帝王心底的酸澀,更甚從前。
他知道自己在這裡,她會不安,隻會睡不踏實。
指尖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指腹撫過她柔軟的鬢角。
她的髮絲細軟,纏在他的指間,像個解不開的死結。
他俯身,薄唇落在她還滾燙的臉頰上。
唇瓣貼著那片細膩溫熱的肌膚,感受著她麵板下急促跳動的脈搏。
不想離開。
她的甜香縈繞在鼻尖,勾得人心頭髮癢,
他的唇緩緩下移,離她柔軟的唇瓣不過一寸的距離,能感受到她撥出的溫熱氣息,拂過他的唇角。
帝王眸光沉如寒潭深淵,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隻要再近一寸,就能碰到。
可那一寸,卻像隔著千山萬水,隔著祖宗規矩,隔著宗室禮法,隔著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他不能。
他們之間的身份,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把他鎖得死死的。
他不能毀了她。
君韶淵心裡泛出密密麻麻的自責與心疼,最終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窈窈,做個好夢,皇叔走了。”
他的指腹在她發頂按了按,像從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溫柔又剋製。
從俯身挨著她溫熱的身子,到直起身來,
這短短一瞬,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壓下心底翻湧的愛意與渴望,轉身離開。
門咯吱一聲,輕輕合上。
姝窈閉著眼,一動不動,直到那熟悉的腳步聲遠得再也聽不見,才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喵 ——”軟軟從床尾鑽出來,跳上枕頭,歪著圓滾滾的小腦袋看她,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姝窈一把將軟軟撈進懷裡,把臉埋進它蓬鬆的絨毛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不住的竊喜與悸動:
“軟軟,皇叔沒有發現!太驚險了!”
她不敢想,若是被他發現了被子裡的秘密,自己該有多羞恥。
抬手撫上剛才他落吻的臉頰,指尖觸到那片殘留的溫熱,
她的唇角忍不住彎了起來,心裡甜絲絲的,像含了一顆蜜漬梅花。
雖然不是親在嘴巴上,可她已經知足了。
她伸手到被子裡,把那件明黃中衣撈出來,小心翼翼地展開,鋪在枕邊。
軟軟湊上去聞了聞,打了個噴嚏,嫌棄地扭過了毛腦袋。
姝窈不理它,把中衣撫平些,緊緊抱在懷裡,重新閉上了眼睛。
她想做一個夢。
一個沒有名分規矩,隻有他們兩個人的美夢。
君韶淵半倚在龍榻上,隻鬆鬆係著一件月白錦緞寢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肌理分明。
他長發未束,墨色髮絲隨意垂落在肩背,幾縷貼在頸側,襯得那張臉愈發靡麗絕塵——
劍眉斜飛入鬢,眉眼本淩厲,此刻斂了帝王冷冽,隻餘一片溫軟。
眼睫如鴉羽,眼尾微揚,瞳色深黑,望過來時,溫柔沉得像要將人整個人裹進去,繾綣得近乎縱容。
她軟軟地喚了一聲:“皇叔。”
聲音甜得發膩,和她平日裡藏在心底的歡喜一模一樣。
他朝她伸手,眉眼彎彎,語氣縱容:“窈窈,過來。”
她像一朵輕飄飄的雲,快步撲進他懷裡,他的懷抱溫暖又堅實,是她盼了無數次的模樣。
他低頭,指尖拂過她的眉眼,唇瓣落在她的額頭,再到眉眼,從鼻尖到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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