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太後臉色一僵,總不能說是自己讓賢妃去偷窺的。
君韶淵將她眼底的閃爍盡收眼底,唇角那抹淡笑未散,抬了抬手。
德安躬身趨前,端來一個黑漆托盤,上麵是一支赤金點翠步搖,半片斷裂的護甲,還有泥地裡拓下的腳印拓樣,最末壓著一張按了手印的供狀。
“賢妃,這些可是你的東西?”
賢妃張嘴想喊冤,可太明顯了,步搖是去年生辰太後賞賜的,半片斷裂的寶石護甲是本月剛從內務府領用的,腳印更是和自己鞋底紋一樣......
“母後,這些東西,都是昨夜在枕星殿後院的槐樹下拾到的。
兒臣昨夜在枕星殿,看著窈窈喝了護心湯藥、睡熟了便回了乾清宮,可賢妃卻能編出整夜共處一室的渾話,還逼著灑掃宮女做偽證,深夜爬樹窺伺兒臣的行蹤。”
賢妃瞪圓眼睛,灑掃宮女的事陛下居然也知道?
君韶淵狹長鳳目微微一抬,一絲寒芒破眸而出,
“母後拿著一個窺伺聖駕、構陷皇親、挑撥母子關係的妃嬪的謊話,來質問兒臣,
還要處置皇兄留下的唯一血脈,這於情於理,於祖宗規矩,合適嗎?”
太後胸口一陣氣悶,險些喘不上氣。
她隻當賢妃是個妥帖的,卻沒想到做事如此毛躁,留下這麼多把柄在皇帝手裡,如今被人當眾掀了底,讓她連半句回護的話都說不出口。
“賢妃!”太後猛地一拍桌案,“你竟敢拿著謊話來矇騙哀家?”
賢妃哭喊道:“姑母!臣妾沒有騙您!”
“這還不算,”
君韶淵淡淡開口,
“你安插在乾清宮的兩個宮人,已經全招了。每月二百兩銀子,把朕每日的起居行蹤、事無巨細都打聽清楚。”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冷了幾分,
“沈氏,誰給你的膽子,敢安插眼線入乾清宮禁闈,窺伺朕的起居行蹤?
這窺伺禁闈、大不敬的死罪,株連九族都不為過,你也敢犯?
還是說,你打聽來的這些事,是要報給誰知道?”
一句話,不偏不倚,正好把太後圈了進去。
太後連忙開口,“皇帝,這事哀家可不知道!哀家從未讓她做過這等大逆不道的事!”
君韶淵聞言,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看著太後的眼神依舊恭順,
“兒臣自然信母後不知情。
母後深居慈寧宮,最重祖宗規矩,怎麼會縱容妃嬪做這等窺伺天家的事?
隻是兒臣沒想到,母後身邊的人,竟能把手伸到乾清宮來。
兒臣夜裡想想,也實在是心驚——若今日隻是窺伺行蹤,他日會不會借著母後的名頭,做出更出格的事?”
這話一出,太後臉色一變,狠狠瞪了賢妃一眼,擺出徹底撇清的姿態:
“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做出這等誅九族的事!皇帝你隻管按宮規處置,哀家絕無半分異議!”
賢妃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太後,“姑母!”
君韶淵要的就是這句話,
“既如此,那兒臣便看在母後的麵子上,免她一死,從輕發落。
傳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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