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殺督戰,收第一個兄弟------------------------------------------,陳戟就收弓、轉身、催馬,一氣嗬成。。(初級)賦予的,不僅僅是準頭,更是一種人弓合一的直覺。弓弦震顫的力道,箭矢破空的角度,目標的距離、速度、風向……所有這些資訊在扣弦的刹那,就已經在他的大腦中完成了計算。,他就知道——。“噗!”,從右眼射入,後腦透出。校尉身體一僵,手中的長矛“噹啷”落地,整個人從馬背上向後栽倒,重重摔在泥濘的地麵上,揚起一小片塵土。“校尉!”“有埋伏!”“散開!快散開!”。有人勒馬,有人轉向,有人慌亂地張望尋找箭矢來向。隊形瞬間混亂。。。大大小小的土坡此起彼伏,低矮的灌木叢和稀疏的樹木提供了掩護。雖然現在是深秋,樹葉凋零大半,但縱橫交錯的溝壑和亂石堆,依然足以讓騎兵的速度降下來。——這裡能打遊擊。,隻在胯下留了一匹最健壯的,另外兩匹分彆朝不同方向趕去。馬蹄聲分散,追兵一時無法判斷他到底往哪個方向跑了。
他自己則翻身下馬,在馬臀上拍了一記,讓戰馬繼續向前跑,製造逃竄的假象。而人則迅速躲進一處亂石堆後麵,取下弓,抽出三支箭插在身前的泥土裡,方便取用。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從射箭到設伏,不超過二十個呼吸。
這就是現代特種作戰的思維:永遠不被動捱打,永遠要掌握主動權。
追兵很快衝進了丘陵地帶。
果然如陳戟所料,校尉被殺讓這群督戰騎兵又驚又怒。他們分成了三隊,一隊七八騎,分彆朝三個方向的馬蹄聲追去。但還有五六騎留在原地,圍著校尉的屍體,顯然是小頭目在指揮。
“王屯長,校尉他……”一個騎兵顫聲說。
被稱作王屯長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臉上有道疤,眼神凶狠。他蹲在校尉屍體旁,拔出那支箭看了看,又抬頭望向陳戟剛纔射箭的方向,臉色陰沉。
“一箭穿眼,好箭法。”王屯長把箭折斷,扔在地上,“不是流矢,是專門瞄著麵甲孔隙射的。咱們追的這人,不簡單。”
“會不會是秦軍的斥候精銳,假扮成咱們的人?”另一個騎兵問。
“不像。”王屯長搖頭,“看他剛纔逃跑的路線,是往南,回咱們大營的方向。秦軍斥候冇這麼蠢。而且……”
他指著遠處陳戟留下的一串腳印——在泥地上很明顯,通向亂石堆方向。
“他下馬了。”王屯長冷笑,“想玩埋伏?弟兄們,下馬,搜!他就一個人,受了傷,跑不遠。誰砍了他的頭,賞錢翻倍!”
重賞之下,剩下的五名騎兵紛紛下馬,抽出刀,呈扇形朝亂石堆包抄過來。
陳戟在石堆後眯起眼睛。
這個王屯長有點腦子,可惜,還是不夠。
他緩緩拉開弓,瞄準走在最左側的那名騎兵。那人很謹慎,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張望,身體始終保持在同伴的視線範圍內。
但陳戟等的就是這個。
“哢嚓。”
他故意踩斷了一根枯枝。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丘陵中格外清晰。
“在那邊!”五名騎兵同時看向聲音來源,也就是陳戟藏身的石堆右側。
就在他們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陳戟動了。他猛地從石堆左側探出身子,弓弦響處,箭矢射出。
“咻——”
箭矢從最左側那名騎兵的太陽穴射入,貫穿頭顱。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倒地。
“左邊!”王屯長反應極快,幾乎在同伴倒地的同時就朝陳戟的方向衝來。
但陳戟已經縮回石堆後,迅速換了個位置。
“圍過去!彆讓他再放箭!”王屯長怒吼。
剩下的四人分散開,從不同方向撲向石堆。他們學乖了,不再直線衝鋒,而是利用地形起伏,時而匍匐,時而翻滾,快速接近。
陳戟麵無表情,又從箭袋抽出一支箭。
三十步。
二十步。
十五步。
一個騎兵從石堆側麵躍出,揮刀砍來。陳戟不躲不閃,抬手一箭,幾乎是頂著對方胸口射出。
“噗!”
箭矢穿透皮甲,深深紮進心臟。那騎兵瞪大眼睛,前衝的慣性讓他又跑了兩步,才撲倒在地。
陳戟扔掉弓——近距離用弓太笨拙——拔出環首刀,迎向第二個衝來的騎兵。
“鐺!”
雙刀交擊,火星四濺。
這騎兵力氣不小,陳戟手臂微麻。但他不退反進,左手一拳砸在對方麵門上。鼻梁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騎兵慘叫後退。陳戟跟上一步,刀鋒劃過對方咽喉。
血噴了他一臉,溫熱腥鹹。
第三個騎兵從背後襲來。陳戟彷彿背後長眼,矮身躲過橫斬的刀鋒,反手一刀捅進對方腹部,用力一攪,抽刀。那騎兵捂著肚子倒地,腸子從指縫間流出。
轉眼之間,五人已去其四。
隻剩下王屯長。
他停在十步外,死死盯著陳戟,眼神裡終於露出一絲恐懼。
太快了。從他們下馬搜捕到現在,不過幾十個呼吸,四個弟兄全死了。而且死得乾淨利落,幾乎冇給對方造成任何像樣的傷害。
眼前這個人,殺人的手法太老練了。老練得不像個士卒,倒像個……屠夫。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王屯長聲音發乾。
陳戟甩了甩刀上的血,冇回答,一步步逼近。
王屯長咬牙,忽然從腰間解下一個號角,放到嘴邊就要吹。
“嗚——”
號角聲剛響起半聲,就戛然而止。
一支箭從二十步外的灌木叢中射出,精準地射穿了他的喉嚨。王屯長瞪大了眼睛,手鬆開,號角掉在地上。他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汩汩湧出,踉蹌兩步,仰麵倒地。
陳戟一愣,看向箭射來的方向。
灌木叢晃動,一個瘦小的身影鑽了出來。是個少年,頂多十五六歲,麵黃肌瘦,穿著一身破爛的楚軍皮甲,手裡拿著一張簡陋的獵弓,弓弦還在微微顫動。
少年很緊張,手在發抖,但還是小跑過來,撲通一聲跪在陳戟麵前。
“小的……小的栓子,謝將軍救命之恩!”
將軍?
陳戟看了看自己身上——秦軍的皮甲,楚軍的褲子,血跡斑斑,怎麼看也不像將軍。
“我不是將軍。”陳戟淡淡道,走到王屯長屍體旁,撿起號角,又從他身上搜出一塊木製腰牌,上麵刻著“督戰營第二屯屯長王猛”。
“是是是,大人說不是就不是。”栓子連連磕頭,“小的剛纔在那邊坑裡躲著,看見這群督戰隊的要殺大人,就……就射了一箭。小的箭法還行,以前是獵戶……”
陳戟看了他一眼。
少年很瘦,但眼神還算清亮,不像是奸猾之人。更重要的是,剛纔那一箭確實準,三十步外射穿移動目標的喉嚨,冇點功底做不到。
“為什麼幫我?”陳戟問。
“他們……他們要殺我。”栓子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陷坑。那坑大約一人深,裡麵還有積水,顯然是獵人抓野獸用的陷阱。“小的之前中了一箭,跑不動了,躲進坑裡。剛纔那些督戰隊路過,發現小的,說小的臨陣脫逃,要把小的抓回去砍頭。小的求饒,他們不聽,還要往坑裡扔石頭……”
他聲音發顫,顯然是真怕了。
陳戟走到陷坑邊看了一眼。坑底確實有血跡,還有幾塊新扔進去的石頭。
“然後你聽到動靜,就爬出來了?”陳戟問。
“小的……小的不敢出來。”栓子低下頭,“後來聽到打鬥聲,偷偷扒著坑沿看,看到大人您一個人殺了他們好多人。小的佩服,就想……要是大人贏了,小的說不定能活。要是大人輸了,小的反正也是個死……”
倒是實誠。
陳戟收起刀,走到自己那匹馬旁——剛纔他下馬時讓馬往前跑,但馬冇跑遠,在不遠處吃草。他翻身上馬,看了栓子一眼。
“會騎馬嗎?”
“會一點,以前給大戶人家放過牛,騎過牛……”
“上馬,走。”
栓子一愣,隨即狂喜,連滾爬爬地跑到一匹無主的戰馬旁,費勁地爬上去。他騎術確實生疏,在馬背上搖搖晃晃,但總算冇掉下來。
陳戟又牽了兩匹馬,四人四騎,朝著丘陵深處繼續前進。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找到一處背風的山坳。陳戟下馬,栓子也跟著下馬,很自覺地開始撿柴生火——雖然白天生火有風險,但這山坳隱蔽,而且他們需要熱水和熱食。
陳戟靠在一塊岩石上,檢查係統提示。
剛纔殺了五個督戰騎兵,包括那個王屯長。
叮!擊殺楚軍督戰騎兵x4,獲得經驗值120,積分40
叮!擊殺楚軍督戰屯長王猛,獲得經驗值100,積分30,解鎖成就“以下克上”
獲得獎勵:基礎練兵法(體能篇)、牛皮甲一套(已發放至係統空間)
當前等級:3(300/300)可升級
又到升級線了。
“升級。”
暖流湧動,疲憊感消退不少。傷口處傳來麻癢的感覺——之前左肩的刀傷,大腿的箭傷,在連續升級的修複下,已經好得七七八八,隻剩淡淡的疤痕。
升級成功!
當前等級:4(0/400)
力量 1,敏捷 1,體質 1
獲得自由屬性點:1
陳戟將自由屬性點加在力量上。現在力量達到10點,是常人的兩倍。雖然不算誇張,但配合格鬥精通,實戰能力已經遠超普通士卒。
他開啟係統空間,裡麵果然多了一套牛皮甲。取出來一看,是件做工精良的劄甲,用牛皮為襯,上麵綴著數百片打磨光滑的銅片,關鍵部位還有鐵片加固。比他現在身上這件秦軍皮甲好得多。
陳戟當場換上。牛皮甲很合身,活動自如,防護力卻提升了一個檔次。再把從督戰隊那裡繳獲的環首刀掛在腰間,背上那張秦軍複合弓,整個人煥然一新,終於有了點將領的樣子。
栓子在一旁看得眼睛發直,但不敢多問,隻是埋頭生火。火堆燃起後,他又從懷裡掏出兩個黑乎乎的餅子,穿在樹枝上烤。
“大人,吃點東西吧。”栓子小心翼翼地把烤熱的餅子遞過來。
陳戟接過,咬了一口。餅是用雜糧和麩皮做的,又硬又糙,還摻著沙子。但他麵不改色地嚼著,慢慢嚥下。前世野外訓練時,比這難吃的東西都吃過。
“你叫栓子?”陳戟問。
“是,小的姓李,冇大名,村裡人都叫我栓子。”栓子見陳戟肯跟他說話,連忙道,“淮陰人,今年十六。三個月前被楚軍抓了壯丁,發到戟士營……”
“家裡還有人嗎?”
“冇了。”栓子低下頭,“去年發大水,村子淹了,爹孃都冇了。小的一個人逃荒,走到泗水郡,就被抓了。”
亂世尋常事。
陳戟冇再多問,安靜地吃餅。栓子也不敢說話,小口啃著自己的餅子,眼睛不時偷瞄陳戟,眼神裡有敬畏,也有好奇。
“大人……”栓子終於忍不住開口,“您……您真是咱們楚軍的人嗎?”
“為什麼這麼問?”
“小的看您殺督戰隊,眼都不眨。而且您這身手,這箭法……”栓子嚥了口唾沫,“戟士營裡,冇見過您這樣的。”
陳戟看了他一眼:“現在不是了。”
栓子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殺了督戰隊,就是叛軍,回不去了。
“那……那咱們以後去哪?”栓子小聲問。
“活著。”陳戟吐出兩個字,頓了頓,“你想跟著我?”
“想!”栓子撲通又跪下,“大人救命之恩,小的這條命就是大人的!大人讓小的往東,小的絕不往西!”
“跟著我,可能會死得更快。”
“小的不怕!”栓子抬頭,眼神裡有種豁出去的狠勁,“在戟士營也是死,被督戰隊抓回去也是死。跟著大人,至少……至少死得痛快!”
陳戟盯著他看了幾秒,緩緩點頭。
“起來吧。以後不用跪。”
“是!”栓子爬起來,滿臉喜色。
陳戟從馬鞍旁的袋子裡掏出一塊肉乾,扔給栓子。那是從秦軍騎兵身上搜到的,用鹽醃過的馬肉,雖然硬,但比雜糧餅有營養。
栓子接過,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肉乾,眼圈突然紅了。
“大人……”
“吃。吃飽了,有話問你。”
“是!”
栓子狼吞虎嚥地啃著肉乾,吃得滿嘴是油。陳戟則慢慢吃著餅,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钜鹿戰場不能久留。項羽很快會擊敗王離,然後進軍關中。劉邦那邊也應該出發了。楚漢爭霸的序幕即將拉開,他這個小卒,該怎麼在夾縫中求生,甚至……
殺出一條路?
“栓子。”陳戟忽然開口。
“在!”栓子連忙嚥下嘴裡的肉。
“你知道現在戰場什麼情況嗎?楚軍,秦軍,還有咱們戟士營。”
栓子想了想,道:“小的知道的不多,就聽伍長說過幾句。說是項羽將軍殺了宋義,帶我們渡河,把鍋都砸了,船也燒了,要跟秦軍拚命。昨天開始總攻,咱們戟士營第一批上,死了好多……”
他聲音低下去。
“接著說。”
“是。小的中箭後裝死,躲在屍體堆裡,後來偷偷爬出來,想往回跑,就遇到那些督戰隊……”栓子心有餘悸,“對了,小的逃跑前,聽到兩個都尉在說話,說今晚……今晚還有任務。”
“什麼任務?”
“夜襲。”栓子壓低聲音,“秦軍從棘原到钜鹿修了甬道,運糧食。甬道邊上每隔五裡有個哨站。咱們戟士營剩下的人,今晚要去打最東邊那個哨站。”
陳戟眼神一凝。
甬道,是秦軍為了保障钜鹿前線補給,修建的帶有防護牆的運糧通道。哨站則是沿途的守衛點。讓戟士營去夜襲哨站,擺明瞭是送死——用炮灰的命去消耗守軍,為後續真正的進攻創造條件。
果然,在項羽眼裡,這些戟士營的士卒,不過是消耗品。
“你知道那個哨站在哪嗎?”陳戟問。
“知道。”栓子點頭,“在東南方向,離這兒大概……二十裡?伍長說過,那哨站不大,平時就三五十人守著,但有柵欄、箭樓。咱們戟士營現在剩下不到五百人,去了就是送死。”
不到五百人,夜襲有防禦工事的哨站。
確實是送死。
但陳戟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哨站裡有糧食。
秦軍為了保證前線補給,沿途哨站都會儲備一定糧草。三五十人守的哨站,存糧不會太多,但養活幾十人幾個月冇問題。
他現在有馬,有弓,有甲,有刀。還有係統給的“基礎練兵法”。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曆史——項羽破釜沉舟,九戰九捷,即將大破王離。到時候秦軍崩潰,甬道沿線的哨站也會亂。如果他能趁亂拿下一個哨站,獲得糧食和據點……
就有了第一塊立足之地。
“栓子。”陳戟站起身。
“在!”
“想活命嗎?”
“想!”
“好。”陳戟翻身上馬,“帶我去找戟士營剩下的人。今晚,咱們不去送死——”
他望向東南方向,眼神冰冷。
“咱們去搶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