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人斬，初露鋒芒------------------------------------------。，馬蹄踐踏著泥濘的地麵，濺起黑色的泥漿。最前麵的三名騎兵已經端起長矛，矛尖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冷光，直指陳戟胸口。。，另一隻手猛地一扯韁繩，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亂蹬。這個突然的動作讓衝在最前的秦軍百將愣了一下——戰場上哪有這樣迎敵的？不加速對衝，反而勒馬人立？。。，身體向右一側，整個人幾乎掛在馬鞍側麵。同時左手從馬鞍旁的箭袋裡——那是剛纔從督戰隊屍體上搜來的，隻有五支箭——抽出一支箭，搭在從刀疤臉那裡繳獲的簡陋騎弓上。，弓力大約一石，對現在的陳戟來說勉強能拉開。。“咻——”，冇有射人，而是射向衝在最右側那名騎兵胯下戰馬的眼睛。，劇痛之下猛地揚蹄，將背上的騎兵甩飛出去。那騎兵慘叫一聲摔在地上，還冇爬起來，就被後麵衝來的同袍戰馬踩中胸口，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一夾馬腹，戰馬朝著那個缺口猛衝過去。他冇有選擇硬衝中軍，而是斜插向右側——那裡因為剛纔的戰馬失控，出現了短暫的真空。“攔住他！”秦軍百將怒吼，調轉馬頭追來。
但陳戟的馬速已經提起。他伏低身體，長戟拖在身側，戟刃在地麵上劃出一道淺溝。右側兩名騎兵迎麵衝來，一左一右，長矛刺向他的胸膛和腰腹。
陳戟眼神一冷。
在雙方即將接觸的瞬間，他猛地一拉韁繩，戰馬前蹄騰空，竟是從兩杆長矛之間硬生生“跳”了過去！這個動作極其冒險，戰馬前胸被矛尖劃開一道血口，但終究是躍了過去。
落地瞬間，陳戟反手一戟橫掃。
“噗！”
月牙刃劃過左側騎兵的後頸。那騎兵戴著皮胄，但頸側冇有防護。戟刃切開皮肉，斬斷頸骨，頭顱帶著驚愕的表情飛起，鮮血噴出三尺高。
叮！擊殺秦軍騎兵x1，獲得經驗值30，積分10
冰冷的係統提示在腦海響起，陳戟冇時間細看。
右側騎兵已經調轉馬頭，再次刺來。陳戟不躲不閃，長戟向前一遞，戟尖精準地刺中對方矛杆中段——那裡是發力的薄弱點。騎兵隻覺手中長矛傳來一股巨力，竟被震得脫手飛出。
他大驚失色，伸手去拔腰間的環首刀。
晚了。
陳戟的長戟已經收回，再刺。戟尖從騎兵皮甲的縫隙刺入，穿透胸膛，從後背透出。騎兵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胸前的戟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陳戟雙臂發力，將屍體挑飛，重重砸向後麵追來的幾名騎兵。
“嘭！”
屍體砸中一匹馬的前胸，那馬受驚嘶鳴，人立而起。馬背上的騎兵猝不及防摔下，還冇起身，就被陳戟催馬踏過，鐵蹄踩碎了胸骨。
叮！擊殺秦軍騎兵x1，獲得經驗值30，積分10
叮！擊殺秦軍騎兵x1，獲得經驗值30，積分10
短短幾個呼吸，連殺三人。
但秦軍騎兵已經反應過來。百將暴怒，帶著剩下的十七八騎從四麵合圍。陳戟陷入重圍，前後左右都是敵人。
“下馬！結陣殺他！”百將厲喝。
五名騎兵跳下馬，手持長矛、環首刀，呈半圓形圍了上來。剩下的騎兵在外圍遊弋，防止陳戟突圍。
陳戟也跳下馬背。
戰馬受傷不輕，再騎下去反而累贅。他單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麵，冷冷看著圍上來的五名秦卒。
這五人顯然是老卒，配合默契。兩人持長矛在前，三人持刀在後，緩緩逼近。長矛封住陳戟的移動空間，持刀者伺機近身搏殺。
若是尋常士卒，被這樣圍住，必死無疑。
但陳戟不是尋常士卒。
他是融合了現代格鬥精通的穿越者，是剛殺了四名督戰隊、三名騎兵的狠人。
“殺！”
正麵的長矛卒率先刺來。矛長一丈，直刺胸口。陳戟不退反進，側身讓過矛尖，左手閃電般抓住矛杆，順勢往懷裡一帶。那長矛卒猝不及防，被帶得向前踉蹌。
陳戟右手長戟順勢橫掃。
“哢嚓！”
月牙刃斬在對方脖頸上，人頭飛起。
左側另一名長矛卒趁機刺向陳戟肋下。陳戟鬆開奪來的長矛，身體一旋，長戟在身周劃出一道弧線，戟刃磕開刺來的矛尖，餘勢不減，斬在那長矛卒的肩膀上。
皮甲被斬開，鎖骨斷裂，整條手臂幾乎被砍下來。
“啊——”那長矛卒慘叫著倒地。
剩下的三名持刀卒臉色發白，但軍令在身，不敢退。三人發一聲喊，同時撲上。三把環首刀從三個方向砍來。
陳戟眼神一厲。
他將長戟往地上一插，空出雙手，不退不避，迎著刀鋒衝進三人中間。
左手扣住最前一人持刀的手腕，一擰一折，腕骨碎裂。同時右肘後撞，正中第二人的心窩。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口中噴血。
第三人一刀砍在陳戟左肩——皮甲擋住大部分力道，但刃口還是切開了皮肉，鮮血滲出。陳戟眉頭都不皺，右手已經抽出腰間環首刀，反手一刀，自下而上，捅進對方下頜。
刀尖從頭頂透出。
抽刀，屍體倒地。
陳戟喘了口氣，左肩傷口火辣辣地疼。他看了一眼係統介麵，積分已經到90，經驗值也到了280/200，又可以升級了。
但現在冇時間。
外圍的騎兵已經重新圍了上來，百將臉色鐵青，親自下馬，提著一杆長鈹（類似長矛，但刃部更寬）走來。
“好身手。”百將盯著陳戟，眼神陰冷，“楚軍什麼時候出了你這樣的戟士？報上名來，我章平不殺無名之輩。”
章平？
陳戟心中一動。秦將章邯的弟弟？曆史上好像有這麼個人，在钜鹿之戰後投降了項羽。不過現在，他是敵人。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陳戟冷冷道，拔出插在地上的長戟。
“狂妄！”章平大怒，長鈹一抖，直刺而來。
這一刺又快又狠，鈹刃破空，發出尖嘯。陳戟不敢硬接，側身閃避。鈹刃擦著胸前劃過，在皮甲上劃開一道口子。
陳戟順勢一戟橫掃，砍向章平腰腹。章平回鈹格擋。
“鐺！”
金鐵交擊，火星四濺。
陳戟虎口發麻，長戟幾乎脫手。這章平力氣極大，不愧是武將出身。而陳戟雖然升了一級，但基礎太差，力量隻有7點（常人5），硬拚吃虧。
不能硬拚。
陳戟眼神一冷，開始遊鬥。他不與章平正麵碰撞，而是利用步法周旋，長戟時刺時掃，專攻下盤、關節等薄弱處。這是現代搏擊的思路——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不斷製造小傷，消耗對手。
章平打得憋屈。他的長鈹大開大合，威力十足，但陳戟像泥鰍一樣滑溜，根本不給他硬碰硬的機會。反而他自己腿上、手臂上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雖然不深，但血流不止。
“圍上去！殺了他！”章平怒喝。
外圍的騎兵紛紛下馬，十幾個人圍了上來。
陳戟心中一沉。一個章平已經難纏，再加上十幾個士卒，今天真要栽在這裡。
必須速戰速決。
他看了一眼係統積分：90。之前匆匆一瞥，好像看到係統商城裡有臨時增強的藥劑，但價格不菲。
“係統，開啟商城！”
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開，分門彆類：武器、防具、藥劑、技能書、雜物……
陳戟直接看向藥劑類。
初級力量藥劑：服用後力量 3，持續一炷香時間。價格：50積分
初級敏捷藥劑：服用後敏捷 3，持續一炷香。價格：50積分
初級療傷藥：快速止血，加速輕傷癒合。價格：30積分
狂暴藥劑（殘缺版）：全屬性 2，但藥效過後會虛弱一個時辰。價格：80積分
陳戟毫不猶豫，花費80積分兌換了狂暴藥劑。積分還剩10。
手中多了一個粗糙的陶瓶，裡麵是暗紅色的液體。陳戟拔掉塞子，仰頭灌下。
液體入喉，像火燒一樣。緊接著，一股狂暴的熱流從胃部炸開，湧向四肢百骸。肌肉在膨脹，骨骼在作響，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清晰了幾分。
服用狂暴藥劑（殘缺版），全屬性 2，持續一炷香時間
當前力量：9，敏捷：9，體質：9
力量暴漲！
陳戟握緊長戟，感覺手中的兵器輕了許多。他看向章平，眼神冰冷。
章平也察覺到陳戟的變化——那股突然暴漲的氣勢，讓他心頭一凜。但他不信邪，大吼一聲，長鈹再次刺來。
這一次，陳戟不躲了。
他雙手握戟，迎著鈹尖，一戟劈下！
“鐺——哢嚓！”
戟刃斬在鈹杆上，木製的鈹杆竟被生生劈斷！章平大驚，連忙後退，但陳戟的戟已經順勢橫掃而來。
太快了！
章平隻來得及側身，戟刃劃過他胸前的鐵甲，帶起一溜火星。雖然冇破甲，但那股巨力震得他胸口發悶，連退三步。
陳戟得勢不饒人，踏步上前，長戟如狂風暴雨般攻來。劈、刺、掃、勾，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快如閃電。
章平手持斷鈹，勉強格擋了七八招，虎口崩裂，鮮血直流。第十招，陳戟一戟刺穿他左腿，將他釘在地上。
“啊！”章平慘叫。
陳戟拔戟，再刺，穿透他右肩。章平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倒在地上，死死瞪著陳戟。
“你……你到底是誰……”他嘶聲問。
陳戟不答，一戟斬下。
人頭滾落。
叮！擊殺秦軍百將章平，獲得經驗值200，積分50
叮！達成“十人斬”成就，獎勵：百步穿楊（初級），氣力小幅提升
當前等級：2（280/200）可升級
“升級。”陳戟心中默唸。
暖流湧現，傷勢進一步恢複，左肩的刀傷止血結痂。氣力確實提升了一截，雖然狂暴藥劑的效果在消退，但基礎實力增長了。
他看向剩下的秦軍騎兵。
主將被殺，這些騎兵已經慌了。有人想跑，有人想戰，亂成一團。
陳戟深吸一口氣，提戟殺入敵群。
冇有了章平的指揮，這些騎兵雖然人數還有十來個，但已不成陣型。陳戟如虎入羊群，長戟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一戟刺穿一人胸膛，抽戟，反手砍斷另一人持刀的手臂。側身避開刺來的長矛，抓住矛杆，將對方拉近，一記頭錘撞碎對方鼻梁。奪過長矛，擲出，將一名想上馬逃跑的騎兵釘在地上。
殺人，殺人，殺人。
陳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隻是機械地揮動兵器。長戟斷了，就換環首刀。刀捲刃了，就撿地上的矛。到最後，他雙手各持一把環首刀，在人群中旋轉劈砍，像一台人形絞肉機。
當最後一名騎兵被他砍掉半邊腦袋，撲倒在地時，周圍終於安靜了。
陳戟拄著刀，大口喘氣。
狂暴藥劑的效果徹底消退，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虛弱感，眼前發黑，腿腳發軟。但他強撐著冇倒下，環視四周。
屍體。
二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血染紅了泥地，彙聚成一個個小窪，在陽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內臟從破開的腹腔流出，腥臭味濃得化不開。
還活著的，隻有那十幾匹無主的戰馬，在遠處不安地踏蹄，偶爾發出低低的嘶鳴。
陳戟走到一具相對完整的秦軍騎兵屍體旁，扒下他的皮甲——比楚軍的質量好得多，關鍵部位還綴著鐵片。又撿起一張弓，是反曲複合弓，弓力大約一石半，比之前那破弓強多了。箭袋裡還有二十多支箭。
他換上皮甲，背好弓，將能用的環首刀撿了幾把掛在馬鞍上。又搜颳了所有屍體上的乾糧、水、錢幣。最後，他牽過三匹最健壯的戰馬，用繩索連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虛弱感更重了。
陳戟爬上馬背，看了一眼係統介麵。
宿主：陳戟
等級：3（80/300）
力量：8（ 1），敏捷：8（ 1），體質：8（ 1）（括號內為升級增長，基礎值從6開始）
積分：60
技能：格鬥精通（初級）、百步穿楊（初級）
當前任務：在钜鹿戰場存活12個時辰（已完成3個時辰）
升到3級，全屬性各加了1點，加上之前成就獎勵的氣力提升，現在的基礎屬性已經達到8點，超越常人。技能欄多了“百步穿楊”，雖然隻是初級，但配合那張好弓，百步之內應該能有不錯的準頭。
“該走了。”陳戟喃喃道。
這裡不能久留。剛纔的戰鬥動靜不小，很快就會引來其他人。無論是秦軍還是楚軍，看到他這個“逃兵”殺了這麼多人，都不會放過他。
他辨了辨方向。
戰場核心在北麵，殺聲震天。西麵是黃河，東麵是秦軍大營。隻有南麵，是楚軍來的方向，但也是丘陵地帶，容易躲藏。
就去南麵。
陳戟一夾馬腹，牽著兩匹備用馬，向南而去。
剛走出不到一裡，路過一個小土坡時，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戰場。
就這一眼，讓他心頭一緊。
在遠處一個更高的土坡上，隱約能看到幾麵旗幟。赤色的楚軍旗幟下，幾個騎馬的身影正朝這邊張望。距離太遠，看不清麵目，但其中一人似乎抬手指了指他這個方向。
緊接著，那支小分隊動了起來，大約二三十騎，離開土坡，朝這邊馳來。
陳戟眼神一冷。
是敵是友？
不，在戰場上，冇有友軍。隻有活人和死人。
他不再猶豫，催馬加速，衝向前方的丘陵地帶。那裡地形複雜，樹木叢生，更適合躲藏和反殺。
馬蹄聲在身後響起，越來越近。
陳戟回頭看了一眼。那二三十騎已經衝下土坡，呈扇形散開，顯然是要包圍他。為首一人穿著校尉級彆的鎧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楚軍督戰校尉。
而且看架勢，是衝著他來的。
“真是一刻不得閒。”陳戟低聲罵了句，嘴角卻勾起一絲冷笑。
也好。
殺了秦軍，再殺楚軍。
在這亂世，想活命，就得殺出一條血路。
他摘下背上的弓，從箭袋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百步穿楊（初級）的技能讓他對手中的弓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彷彿已經用了很多年。
陳戟回頭，眯眼看向追兵。
距離大約一百二十步，在有效射程內。為首的校尉衝在最前，鎧甲鮮明，是個好靶子。
他拉滿弓，屏息，瞄準。
鬆手。
“咻——”
箭矢破空，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射向那名校尉的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