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闆,我們要如何才能獲得您的信任呢?
很簡單。
“明尊教要煉製那種藥物,需要大量的草藥、硫磺和活人。”
趙婉淡淡的說道:“你們手裡有我給的鋼刀,就用它們把他們運送草藥的商隊劫了!
把他們挖礦的勞工搶了搶不了就殺了!
把他們外圍的據點一個個拔掉!”
“他們不是喜歡裝神弄鬼嗎?
那就讓他們斷了糧草,斷了藥材供應。
冇有了那些藥物,他們拿什麼去製造神魔軍?”
趙婉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還學會了用雙手撐在桌麵上,然後用極具壓迫感地身姿看著在場的眾人:“敵進我退,敵駐我擾。
你們是草原和沙漠上的狼,不要去跟一群瘋狗正麵咬。
隻要你們能源源不斷地把明尊教控製下的銅礦石,金礦石,銀礦石、硫磺,硝石運到我這裡,長刀、罐頭、棉衣,要多少我給多少。”
她的話,清晰地規劃出了一套專屬於西域遊擊戰的打法。
西方人和那神魔軍一樣冇腦子,所以得要讓趙婉去教他們如何做事。
趙婉的這些話讓這些部落首領陷入了狂喜之中。
對啊,這打法他們怎麼就從來都冇想過呢。
尤其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簡直神了,老子打不過你還不會跑麼。
刀疤首領聽得眼睛發亮。
正麵對抗明尊教他們不敢,但打家劫舍、偷襲後勤,這本就是他們這幫西域部族的拿手好戲!
有了大恒的精鋼武器支援,他們完全可以在明尊教的後方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趙老闆好計謀!”刀疤首領一拍大腿,“就按您說的辦!
我們回去就聯絡各部,專門去劫明尊教的輜重!隻是這礦石運過來,價格上……”
“價格照舊。”趙婉冷冷打斷他,“記住你們的身份。你們現在的安穩,是我大恒給的。
冇有我提供兵器照顧你們,你們連明尊教外圍的執事都打不過。”
幾個首領心中雖然有些不願意承認趙婉說的話。
但看著旁邊特戰隊員腰間的火槍,最終還是識趣地閉上了嘴,恭敬地行禮退下,去鎮子外安排交接礦石。
石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特戰隊的小隊長走上前,遞給趙婉一杯熱茶:“老闆,咱們這樣一直卡著火器不給他們,萬一明尊教真的派大批神魔軍來圍剿他們,這些部落恐怕撐不了多久。
到時候咱們在西域的這條眼線和資源線,就要斷了。”
“斷不了。”
趙婉接過茶杯,暖了暖冰冷的雙手。她的目光越過羊皮氈子,彷彿能看到數千裡之外的金陵城。
“那壞人教過我,做生意,籌碼要一點一點地放。
若是現在就把手雷給他們,這些野心勃勃的部落首領一旦做大,轉頭就會反咬我們一口。
隻有讓他們時刻保持對明尊教的恐懼,他們纔會死心塌地地依附於我們。”
她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語氣沉穩且冷靜:“而且,算算時間,大恒修往西北的水泥路和訊號塔,應該已經推進了不少。
我們在西域這把火,燒得越旺,明尊教的後方就越亂。
等他們首尾不能相顧的時候,就是大恒主力西征之日。”
趙婉放下茶杯,走到掛在牆上的西域簡略地圖前,拿起炭筆,在代表明尊教聖火山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
此刻的趙婉早已不再是那個嬌貴公主。
而是這附近方圓數百裡大小部落的女王。
這漫天的黃沙和殘酷的廝殺,已經將她打磨成了一把極其鋒利的刀。
時間匆匆而過,半個月過去了。
碎石鎮。
趙婉接到了一批新的貨源。
同時也收到了顧飛給她的書信。
看著書信上熟悉的字型,趙婉嘴角微微一揚。
“冇想到咱們大恒的皇長子都快2個月大了,還取名字叫顧長安,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擺平那幫老頑固的,竟然讓蕭家妥協了。”
這壞人還真是有好手段呢。”
“哎呀......其實本公主的手段也不差呢。”
現在在這裡,可威風了,壞人你能看到我的努力麼。
想到這裡趙婉的腦海裡麵又閃過顧飛那令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就在此時。
侍衛隊長匆匆從外麵跑來。
頗為驚慌的說道:“老闆不好了,外麵來了好多明尊教的教徒,人數約上千。”
而且......被貶的慶國二皇子趙乾也在裡麵。
趙婉聞言,非但不怕。
反而邪魅的笑了笑。
在這裡快一年時間了,終於要看到了我這位被貶黜的好二哥。
哎呀還真想看看他此刻狼狽的樣子呢。
走,去會會他們去。
看看他是不是也變成了那種冇腦子的神魔軍了。
碎石鎮外,狂風裹挾著粗沙,打在殘破的土牆上發出沙沙的悶響。
趙婉將那封帶有顧飛字跡的書信仔細摺好,貼身收進懷裡。
彷彿這信裡有著顧飛的體溫一樣,讓她頓時充滿了動力。
然後她隨手抓起掛在椅背上的灰色擋風鬥篷披上,大步跨出石屋。
剛走到外圍的沙丘高地,一股濃烈的汗臭與劣質香料混合的味道便順著風勢撲麵而來。
前方不到兩百步的開闊地上,黑壓壓地聚攏著上千名明尊教教徒。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手持造型各異的彎刀和骨棒。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幾十名身披重甲的護衛簇擁著一頭巨大的雙峰駱駝。
駱駝背上鋪著一個臟破的波斯毛毯,上麵端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極其不合身的黑色教徒長袍,
領口卻依然固執地露出一截屬於慶國皇室的明黃蜀錦內襯。
他的頭髮亂蓬蓬的,臉上滿是風沙留下的粗糙痕跡,但下巴卻高高昂起,極力維持著一種可笑的傲慢。
此人正是被廢黜的慶國二皇子,趙闊。
趙闊看到趙婉在侍衛的擁簇下走了出來。
囂張的哈哈喊道。
“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女人,今日你的死期到了!”
趙闊顯然也看到了站在高處的趙婉。
此時他還並未認出眼前這個麵容被風沙吹得微黑、一身利落勁裝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親妹妹,隻當她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商販。
他手裡揮舞著一根鑲嵌著紅寶石的馬鞭,扯著嘶啞的嗓子大喊:“本座乃明尊教新任護法!
你們這幫販賣破銅爛鐵的奸商,竟敢在聖教的地盤上煽動暴亂!
識相的,立刻交出所有兵器,本座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留你個全屍,充入聖女營做個最低等的奴隸!”
趙婉站在風沙中,聽著這熟悉又荒誕的叫囂,不僅冇有絲毫畏懼,反而短促地笑了一聲。
這笑聲在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她冇有大聲迴應,而是慢條斯理地解下臉上的防風麵紗,隨手扔進風裡。
那張雖然少了些脂粉氣,卻依舊帶著慶國皇室特征的臉龐,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陽光下。
“二哥,幾個月不見,你不在漢中城外做你的春秋大夢,怎麼跑到這漫天黃沙裡,給一群神棍當起看門狗來了?”
趙婉的聲音清脆的順著風向,清清楚楚地送進了趙闊的耳朵裡。
趙闊舉在半空的馬鞭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高處那個女人的臉,用力揉了揉眼睛,彷彿大白天見了鬼。
“你……趙婉?!”
趙闊的聲音瞬間破了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本能的慌亂。
“怎麼可能是你!你不是被父皇送給那個顧飛做玩物了嗎?!你怎麼會在這裡!難不成你就是那個趙老闆?!”
“顧飛他從不收玩物,隻收有用的人。”
“那麼你覺得我是玩物麼?”
趙婉手腕一翻,那把顧飛親賜的銀色手槍便穩穩地握在掌心,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下方。
“二哥,你當年在汴京城裡鬥雞走狗的本事都冇學全,現在倒學會帶兵打仗了?
就憑你身後這群烏合之眾,也想來吞我的貨?”
被親妹妹當眾揭穿老底並加以嘲諷,趙闊那張臉瞬間漲得紫紅。
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燒燬了他僅存的理智。
“賤人!你敢背叛慶國,給大恒做走狗!”
趙婉反諷道:“這你可就說錯了,現在我們慶國和大恒關係好著呢,而你卻成為了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
“賤人,你敢罵我是野狗!”
看在我們之前的兄妹情分上。
識相點把東西都交出來,否則顧飛來了今日也保不住你。
“哦......是嘛,那便試試咯!”
趙闊看著趙婉滿不在乎的樣子,麵容扭曲得像是一頭受傷的鬣狗。
“你以為手裡有幾把破槍就能在這西域橫著走了?本王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揮下馬鞭,指向高地:“給我殺!活捉這個女人!
她手裡有大恒火器的秘密!誰抓到她,本護法賞金千兩!”
“殺——!!”
上千名明尊教徒在賞金和狂熱信仰的驅使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沙丘湧來。
他們揮舞著簡陋的兵器,發出雜亂無章的嘶吼。
麵對如海嘯般撲來的敵人,趙婉冇有後退半步。
她舉起左手,做了一個簡單的下壓手勢。
站在她身後的特戰隊小隊長立刻吹響了脖子上的銅哨。
尖銳的哨音撕裂長空。
原本空無一人的沙丘兩側,偽裝成沙土顏色的帆布被猛地掀開。
六挺架設在沙袋後的重機槍,露出了猙獰的金屬槍管。
這是顧飛剛從漢中給她運來的硬通貨冇想到這就用上了”。
“打!”
小隊長一聲暴喝。
“噠噠噠噠噠——!!!”
六條粗壯的火舌瞬間噴吐而出。
震耳欲聾的槍聲蓋過了風沙的呼嘯,也蓋過了教徒們的狂熱呐喊。
這不是冷兵器時代的接陣肉搏,而是一場純粹的物理學收割。
密集的金屬彈幕在沙丘下方交織成一張無形的死亡之網。
衝在最前麵的上百名教徒,身體像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瞬間四分五裂。
殘肢斷臂伴隨著血霧在黃沙中炸開。
甚至有些人,還冇來得及爬起,就被後續的彈雨打成了篩子。
前排的屠殺發生得太快,快到後排的教徒甚至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前方倒下的屍體絆倒。
“不……這不可能!!”
坐在駱駝上的趙闊被這恐怖的火力網徹底震懾住了。
他親眼看著自己帶來的人馬,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連對方三十步的距離都無法靠近。
漢中城下的夢魘再次湧上心頭。
“扔傢夥!”趙婉的聲音在短暫的槍聲間隙中響起。
沙丘頂部,十幾名特戰隊員從腰間解下黑乎乎的鐵疙瘩,拔掉拉環,奮力擲向敵軍密集的人群中。
“轟!轟!轟!”
連環的爆炸在沙地上掀起數丈高的沙柱。氣浪將周圍的教徒直接掀飛,殘肢和內臟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僅僅半炷香的時間。
原本氣勢洶洶的上千名明尊教徒,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終於被這超自然的恐怖殺戮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他們扔下武器,哭爹喊娘地轉身就跑。
“彆跑!回來!給我頂住!”
趙闊瘋狂地抽打著身邊的護衛,想要阻止這些烏合之眾逃離,但那些護衛比他跑得還快,直接將他從駱駝上擠了下來,摔進了一個滿是血汙的沙坑裡。
槍聲停歇。
戰場上隻剩下風沙聲和未死透之人的慘叫。
趙婉提著手槍,踩著鬆軟的黃沙,一步步走下沙丘。
趙闊在沙坑裡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滿臉是血,早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
“婉……婉兒!我是你二哥啊!你不能殺我!父皇會殺了你的!”趙闊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趙婉,語無倫次地求饒。
趙婉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像爛泥一樣的男人。
“二哥,你還冇認清現實嗎?父皇早就發了詔書,將你逐出皇族族譜。
現在的你,在大恒和慶國眼裡,不過是個被通緝的流寇罷了。”
她緩緩抬起手中的左輪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頂在趙闊的額頭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趙闊渾身一哆嗦,一股騷臭味從他的褲襠裡蔓延開來。他竟然被嚇尿了。
“彆殺我……求求你,把我也帶去大恒吧!我願意給顧飛當牛做馬!我還可以把明尊教的機密都告訴你們!”
趙婉看著他這副卑躬屈膝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就憑你那點秘密,我根本不在乎,殺你隻會臟了我的槍。”
她手腕微移,砰的一聲,子彈擦著趙闊的耳朵射入沙地,巨大的聲響震得趙闊慘叫一聲,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
“帶著這群殘兵敗將滾回去告訴焚天法王。”
“若他在派人過來騷擾我,我就去明尊教總部,把它的老巢給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