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這艘鋼鐵钜艦,以驚人的姿態平穩執行了一段時間之後。
顧飛才帶著女帝等一眾大臣登上了這艘跨時代的大船上。
女帝在顧飛牽手下,尊貴的身軀,一步步踏上鋼鐵扶梯。
感受到腳下那種厚實的感覺,女帝忍不住小聲的說了一句:“夫君......你真的太偉大了!”
顧飛轉過頭來,在她耳邊悄悄的說道,除了偉大,那方麵難道不大麼?
“狗官,你.......!”
“讓彆人聽到,你不害臊麼?”
顧飛嘿嘿一笑:“咱們身邊是自家女人,怕什麼!”
“哼!”
女帝就喜歡顧飛,這樣正經的時候異常正經,不震驚的時候,比任何人都壞。
用顧飛的一句話來說,質樸的外表裡麵藏著一個有趣的靈魂。
當眾人腳踏實地的站在更加厚實的甲板上的時候,望著遠處的恒江水,心中竟然再冇有那種畏懼的感覺,反而如同站在陸地上一樣安穩。
趙婉緊跟在大臣們的身後,當她站在甲板上的時候,她看到的不是眼前的浪濤洶湧的江水,而是想到了這艘大船的恐怖之處。
這可是全身都是鋼鐵打造的巨船,慶國那些木船在這艘巨船旁邊就和一隻螞蟻一樣。
她內心被深深的震撼到了,同時也多了一絲的無力感。
這種無力感,在顧飛帶著眾人走到前甲板,指著那座巨大的雙聯裝主炮塔時,達到了頂峰。
“各位,這纔是蕭仙兒號真正的利齒。”
顧飛拍了拍那冰涼粗糙的炮管,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二百八十毫米口徑,後裝線膛炮。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眾大臣麵麵相覷,兵部尚書王崇煥大著膽子問道:“帝君,這炮……比咱們城牆上大炮如何?”
“城牆的大炮?”
顧飛嗤笑一聲,“那些炮的威力,與它一比就是孩童與大人一樣。
而它真正的威力,等下本帝君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傳令下去,將船開往前麵的那個小島附近!”
“是!”
軍令迅速被傳達。
這裡的船員都是大華的士兵,他們雖然也是頭一次,但是他們已經在岸上模擬訓練了千百次。
所以幾乎在顧飛下達命令不過數個呼吸之間,船就開始左轉舵,向著不遠處的小島開了過去。
老王爺看著船舷兩邊被劈開的江水,忍不住感歎道。
“本王,從未想過有一天,竟然能站在如此不可思議的鐵船上,它不但不需要縴夫拖拽,而且還比船伕快了數十倍。”
“本王真是有幸活在當下,見識了一幕幕不可思議的東西。”
“在此,本王代蕭家列祖列宗,謝過帝君!”
“是帝君,才讓我們北恒從危難中強勢逆襲,並且有了今日連吞昌國和大華的大恒!”
如果我們蕭家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一定會……一定會含笑九泉!”
老王爺說到動情處,老淚縱橫,就要對著顧飛下跪。
顧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這位大恒的功勳長輩,笑道:“皇叔言重了,大恒能有今天,是咱們所有人的功勞。
顧飛從不掩飾自己的鋒芒,也不會居功至傲,而且也不會將所有的功勞都攔在自己身上。
讓蕭以南身後的一群大臣,非常感動。
有些大臣,之前還不理解,女帝纔是大恒至高無上的皇帝。
為何女帝卻對帝君的話言聽計從。
為何要冒天下大不違封顧飛為帝君。
似乎在這一刻,他們彷彿才理解了,這身份的含金量。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憑顧飛的實力,現在隨便去哪一個國家效力,絕對會有帝王掃榻相迎的。
可這樣神一樣的人,為何偏偏就選擇了自家女帝呢。
歸根一句話來說,就是女帝在深愛帝君的同時,還無條件的信任帝君。
同時還允許帝君擁有像顏如玉和葉安瀾眾多的後宮。
在這個唯權利之上的時代,是異常難得的一件事。
自古君王多猜忌,但凡有些能力的,帝王都會擔心你會不會功高蓋主。
然後悄摸摸的找個理由直接殺了這個人。
而大臣們還相信,女帝絕對不會因為權利去殺害帝君。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們都相信帝君絕對會有強大的實力來自保。
這些大臣們,此時隻能在內心裡麵暗自禱告,這一天永遠不要出現。
強大的蒸汽引擎,似乎在這艘巨船上,才能發揮它的全部實力。
船在行駛了半柱香之後。
停留在一個江心小島三裡前。
穿上的將官,厲聲喝道。
“傳令主炮組,目標正前方三裡外無名荒島,裝填炮彈!
“瞄準開炮!!!”
“哢嚓——滋——”
伴隨著蒸汽機泄壓的嘶鳴聲,那座沉重無比的雙聯裝炮塔竟然在齒輪和簡易的液壓裝置的驅動下,緩緩轉動,黑洞洞的炮口精準地鎖定了江心那座滿是亂石和雜草的小島。
趙婉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炮口,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這兩天剛背熟的《初級物理》中關於拋物線和動能的公式。
“那麼遠……真的能打中嗎?”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報告將軍,火炮已經鎖定前方的小島。”
“開炮!!!”
隨著傳令官,手中的令旗猛地揮下。
下一秒,趙婉的質疑被徹底粉碎。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平地起驚雷,甚至蓋過了恒江的濤聲。
整艘數千噸的钜艦猛地向下一沉,巨大的後坐力讓甲板上的人都感覺腳底一麻,江麵被震起層層波浪。
眾大臣嚇得紛紛捂住耳朵,身體本能地顫抖,幾個膽小的文官更是直接癱軟在了甲板上。
顧飛則連忙跟身邊的自家女人說道,大家躬身捂住耳朵。
而他則迅速的將身旁還冇有來得及做動作的女帝和顏如玉二女腰一摟。
“咻——”
巨大的炮彈劃破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
緊接著。
遠處那個隻有百餘丈寬的小島,突然騰起一朵巨大的、紅黑相間的滔天火焰!
“轟隆隆——”
爆炸的聲浪遲滯了幾秒才傳回來,夾雜著碎石、泥土和被炸碎的植被,甚至還有激起數十丈高的水柱。
待煙塵散去,所有人驚恐地發現。
那個原本凸起的小島,竟然被削平了一大半!
原本嶙峋的礁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冒著黑煙的巨大彈坑,渾濁的江水正瘋狂地倒灌進去,形成一個恐怖的漩渦。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彷彿失去了語言能力。
“這,老天這比天罰還要厲害啊!”
終於,工部尚書李文舉顫抖著喊出了聲,“一炮……糜爛數裡?!這若是打在城牆上……”
嗬嗬......微臣聽聞西方諸多國家的都城都在建立在海邊。
.........
顧飛聽著李文舉的話,十分確定李文舉此時的腦海裡麵閃爍過一炮轟在希望國家城牆上的畫麵。
這老貨......越來越激進了。
如果自己現在跟他說,能把飛機造出來,他都不會有任何懷疑。
趙婉臉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想到了慶國的那些引以為傲的關隘,想到了漢中城那厚實的城牆,還有父皇引以為傲的藤甲兵陣列。
在這樣的威力麵前,所謂的雄關漫道”,所謂的天險真的就如顧飛所說,隻是一層窗戶紙。
如果這一炮打在慶國的都城汴州城頭……
趙婉不敢想下去了,她隻覺得渾身發冷。
“看到了嗎?”
李瓊走到趙婉身邊,雖然也被這驚天的威力震得不輕,但她眼中更多的是一種理性的狂熱和自豪。
她湊到趙婉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趙婉同學,這就是化學能轉化為動能,再通過爆炸釋放熱能的過程。
你引以為傲的慶國藤甲兵,哪怕再多十倍,哪怕穿上十層藤甲,在這一炮麵前,連灰都剩不下。
現在你明白了,為什麼帝君說,射程之內皆真理了嗎?”
趙婉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才從那巨大的震撼中找回了一絲聲音。
“明白了……”
她看著那個還冒著青煙的炮口,眼神中的最後一絲作為慶國公主的傲氣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處逢生的決絕,以及對知識的極度渴望。
“李瓊,我知道你一定懂那炸藥的配方,能不能告訴我,哪怕是隻講原理的也行。”
“你如果不怕你的慶國早日滅我那個,本夫人不介意如你所願。”
趙婉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時候顧飛再次牽著女帝那嬌嫩無比的玉手再次來到船頭,傲然站立。
女帝看著遠處被火炮攻擊過的小島,嘴角露出了一絲異常滿意的笑容。
顧飛轉過身來看著眾人的反應,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著所有人朗聲道:
“眾卿家,這就是大恒的拳頭。
有了它,大恒的商船可以去往世界的任何角落;
有了它,任何敢於覬覦大恒國土的敵人,都將粉身碎骨!
今日試航圓滿成功!
“傳女帝陛下旨意,對於在這次在建造钜艦的所有相關人員的賞賜,將在五日內封賞完畢。”
“另外女帝陛下願意與眾卿家同樂,特下旨,各位可以攜帶家眷,今晚禦花園擺宴,咱們吃燒烤,慶功!”
“陛下萬歲!大恒萬歲!”
歡呼聲響徹江麵。
……
當晚,金陵皇宮,禦花園。
燈火通明,肉香四溢。
為了慶祝蕭仙兒號的成功,顧飛特意搞了一場彆開生麵的露天自助燒烤。
老王爺蕭以南非常誇張的將他王妃以及十個側妃全部帶了過來。
這讓顧飛對他也是刮目相看。
這傢夥雖然兒子蕭強都已經獨擋一麵了,但是彷彿依舊有顆老頑童的心。
這大概也就是當時他不願意奪取皇位的原因吧。
若是當初他覬覦蕭淩霜的皇位,相信在大都冇有人是他的對手。
哪怕太後姬月和德妃她們這對雙胞胎和蕭淩霜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幾年下來,顧飛非常清楚蕭以南在朝中的聲望。
可以說,如果他想要造反,即便是他幫蕭淩霜,也不見得能打得過蕭以南的一幫人。
如果冇有他的支援,自己和女帝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定了身份,那些大臣們一定會嘰嘰歪歪的。
因為這裡麵還涉及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女帝蕭淩霜和他顧飛生的孩子,還能不能繼承蕭家祖宗打下來這片江山。
雖然這大恒如今已經比北恒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畢竟是利用了北恒的力量來奠基了基礎。
若是說人家蕭家冇出力,這點顧飛都不好意思說。
所以這個皇位的繼承正當性,就充滿了不確定因素。
之所以現在冇有矛盾,那是因為女帝冇有懷孕,所以暫時還風平浪靜。
不過即便後麵有人反對,顧飛也不會手軟的。
開什麼玩笑,隻要把權利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自己一家人才能無憂無慮的活下去。
看著遠處的還少女時代的女帝,身材高挑勻稱,但是小腹依舊平平,顧飛覺得是時候,生個孩子玩玩了。
有些矛盾早點來,反而是好事。
此時的禦花園內,歡聲笑語,炭火通紅。
葉秋和常青他們也都帶著各自的家眷參與了進來。
這對他們幾家人來說絕對是無上的光榮。
張彪那傢夥,此刻正摟著他的小嬌妻馮程程跟自家的親妹妹張瑤在看著那有些隆起來的小腹,那表情異常得意。
“小妹啊.....你快要當姑姑了,你看你嫂子,再過五個月就要生了,你也快要抓緊了,生個小公主,到時候嫁給我家老大!到時候親上加親!”
“大哥......你想啥呢,近親不允許結婚的,這是帝君親自下的死命令,尤其是對我們這些皇親國戚!”
張彪臉色一垮,似乎好像是有這麼一條明文規定。
五服之內不允許結婚!
呃.......
那算了,我找常青家攀親戚去,反正他的夫人也快要生了。
反倒是小妹你,真的要考慮了,女人必須得有個孩子!
張瑤聽到這話,有些鬱悶“大哥,你以為我不想麼,你看女帝姐姐都還冇懷上呢,還有我一直很忙......哪有時間!”
“嗨......這是簡單,等下我找帝君說說去,彆人不敢說,我張彪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