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匆匆來到了第三日。
然而神蹟發酵的速度比阿齊茲預想的還要快。
到了第三天清晨，棚前已經擠滿了人。
這一次不止是城西的貧民，連城南、城東都有百姓聞訊趕來，隊伍從巷口排到了主街，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四五百人。
甚至官府都派人來維持秩序，領頭的衙役看著這陣仗，眉頭緊皺，卻冇敢強行驅散，前幾日那牙疼老漢和病重孩童的事已經傳遍全城，這時候強壓，怕是要激起民變。
阿齊茲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看著下方一張張渴求的臉，心中滿意。
東方人的信仰根基太淺，一點小恩小惠就能讓他們動搖。
照這個勢頭，用不了一個月，他就能在金陵發展出第一批覈心信徒。
“諸位！我們的光明慈父天生仁愛，且垂憐眾生，然而聖水雖靈，但是卻來之不易，需誠心為引才能得到。
所以今日光明慈父有諭，凡願真心皈依光明，誦唸禱文三十遍者，可得聖水一滴。”
聽到這話。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有人迫不及待地開始唸叨前兩天才學的那幾句簡單禱告。
有人還在猶豫，更多人則是伸長脖子，想知道那真心皈依到底要怎麼做。
“大人，我們不會啊！”有人已經急的大聲喊了起來。
當然有些喊話的托也是這阿齊茲安排的。
“大家不要急，慢慢來，你們東方不是有句話嘛，欲速則不達，要心誠才行。”
說完阿齊茲朝助手使了個眼色。
兩個助手會意，各捧著一疊粗紙走下高台，分發給排隊的人。
紙上用歪歪扭扭的寫著一段話：
“弟子某某，今願皈依光明慈父，從此遵奉慈父教誨，行善積德，傳播光明，若違此誓，願受烈焰焚身之罰。”
下麵留了按手印的位置。
“凡在此紙上按下手印，誦唸三十遍禱文者，即可上前領受聖水。”助手高聲宣佈。
短暫的沉默後，有人率先按了手印。
是一個瘸腿的老乞丐，他按完手印，對著紙上的字結結巴巴唸了三十遍，然後被攙扶著走上高台。
阿齊茲親自倒了一滴聖水在他瘸腿上。
眾目睽睽之下，那萎縮的肌肉微微抽動，老乞丐試著走了幾步，雖然還是瘸，但明顯比之前利索了些。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老乞丐激動地大喊，又要下跪。
阿齊茲扶住他，溫聲道：“慈父的恩典不止於此。
你若誠心侍奉，日日誦經，假以時日，定能痊癒。”
這話像是一劑強心針，徹底點燃了人群。
按手印的人越來越多，隊伍開始混亂，人人都想往前擠。
衙役們拚命維持秩序，嗓子都喊啞了。
高台後方，一處臨街的二層小樓裡，李铖透過窗縫看著外麵的景象，嘴角勾起笑意。
“執事好手段。”他轉身對坐在桌邊的阿齊茲道，“照這個勢頭，不出十日，金陵城至少能有數千信徒。”
阿齊茲正在淨手，聞言淡淡道：“王爺過譽。
這隻是開始，真正難的是後續，要讓這些人死心塌地，肯為光明獻出一切。”
“有聖水在手，還怕他們不聽話？”李铖不解。
阿齊茲擦乾手，從懷中取出另一個更小的琉璃瓶，瓶中是深紫色的粘稠液體。
“王爺可知，聖水為何能鎮痛治病？”
李铖搖頭。
“因為這那水中摻了我們西域特有的極樂花的精華。”阿齊茲將小瓶放在桌上，“此花生於西域雪山之巔，有鎮痛安神之效，但若長期服用，他們會越來越喜歡的。”
李铖臉色微變：“執事的意思是……”
靖王日後就會明白的，我們的信徒隻會越來越多。
阿齊茲並冇有給李铖講清楚這極樂花到底有什麼後果。
看到李铖並冇有繼續刨根問底的問下去。
阿齊茲心中暗自得意，心說，“這些人隻要一上癮，日後會哭著求著再來討要聖水。而那時，就不是一滴兩滴能打發的了。”
“他們會為了聖水，做任何事捐獻家財，出賣親友，甚至拿起刀，去殺那些不肯皈依的人。”
李铖沉默了。
.......
敘州城。
顧飛收到金陵的第三封密報時，正在校場看新兵操練。
葉秋匆匆趕來，臉色凝重：“侯爺，明尊教開始讓百姓按手印皈依了。
他們用的聖水恐怕有問題，一個瘸腿乞丐用了之後，當場就能走利索些，這不合常理。”
顧飛接過密報快速看完，眼神冷了下來。
“他們這是要利用藥物來批量製造信徒了，而且這聖水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絕對有大問題。”
顧飛第一個時間就想到了後世的西方就非常齷齪，當初就想要利用鴉片來控製東方世界。
要這玩意若是能讓人上癮，豈不是會天下大亂。
“葉秋，你立即派人去關照在金陵城中服用這些聖水的百姓，是不是會特彆想要服用第二次，而且這**是一次比一次強！”
“夫君你認為聖水有問題？”古月兒眉頭一皺發問道。
“恐怕會有大問題，這聖水怕纔是真正控製百姓的手段。”
一邊用所謂的神蹟來矇騙百姓，一邊用藥物來控製百姓的心智，假以時日。
不要他們動手，那金陵城的百姓就哭著喊著為他們所用，屆時非但是錢財散儘，就連命都能心甘情願的奉獻給他們。
葉秋......此事，想辦法通知給大華的皇帝李劍，讓他知曉此事。
本侯相信李劍也不願意出現這樣的事情。
告訴他彆引狼入室。
“是侯爺！屬下這就去辦！”葉秋從未看過顧飛有如此凝重的表情過。
就知道此事絕對非同尋常。
“等等.......咱們也不能放任他們繼續胡作非為禍害百姓了，這些百姓不光是大華的百姓，將來也是我北恒的子民。”
通知下去，全力擊殺大華境內與北恒境內的所有西方異教徒。
另外想辦法揭穿他們的把戲。
如果本侯冇猜錯的話，這聖水會使人上癮。
葉秋你就從這些方麵下手揭穿他們的把戲，等下本侯給你們情報中心開會。
告訴你們如何識彆這些東西和揭穿他們的神蹟假把戲。
“是侯爺！”
葉秋對顧飛真是佩服的不行，侯爺哪裡都不去，就在家中就對天下事瞭如指掌。
跟著這樣的主子，實在是他葉秋八輩子修來的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