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
古月兒體內的靈力越來越少。
此時的身體,如同快要乾枯的河床一樣,就連血脈彷彿都運轉的變慢。
彷彿是迴應她的呼喚,遠處官道儘頭,突然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如同悶雷滾過大地。
緊接著,數百火的光芒如長龍般蜿蜒而來,照亮了半邊天空!
“侯爺來了!”蕭營長激動大喊。
古月兒精神一振,抬頭望去。
隻見官道儘頭,顧飛一馬當先,身後是黑壓壓的騎兵隊伍,粗略一看,不下千人!
隊伍中除了騎兵,還有十輛兩輪輕炮被馬匹快速的拉著一路狂奔。
即便在黑夜中也能看出那塵土飛揚的感覺。
薩迪克也停下了腳步,金色眼眸望向那支迅速逼近的隊伍,眉頭微皺。
他雖自信,但麵對上千精銳騎兵,也不敢托大。
尤其是那些馬匹後麵拉著的兩個輪子上麵的東西,他隱約感覺到,馬車裡裝著某種讓他心悸的東西。
“月兒!”顧飛人未到聲音先至。
古月兒聽到這聲音,心中一定,眼睛也微微的紅了起來。
她雖然比顧飛大了好幾歲,但是她也是小女人,在需要的時候也想要被男人嗬護的感覺。
“夫君小心,此人是先天中期,擅使金色火焰攻擊人!”
顧飛早已得知此人會發出火球,讓他對這個時代的強者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煉氣士麼,關鍵還是特麼的一個西域的金毛鬼子。
他也能吸收靈力?
這點顧飛倒是不太願意相信。
此時的顧飛已率隊衝到百丈外,勒住馬韁。
他目光掃過古月兒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當即心疼無比。
眼中隨即寒光如冰,又看向薩迪克,聲音平靜卻帶著殺意:“傷我國師,奪我北恒之物,閣下今日,恐怕走不了了。”
薩迪克笑了,笑容中帶著不屑:“就憑這些凡人士兵?
還有你一個連先天都不是的凡人?”
顧飛不答,隻是抬手一揮。
身後隊伍中,十輛馬車的油布被掀開,露出裡麵黑黝黝炮管。
炮口、槍口,齊齊對準薩迪克。
顧飛的聲音在夜風中清晰響起:“凡人又如何?今日便讓你看看,凡人的怒火。”
他再揮手:“開火。”
轟——!!!
十門火炮同時怒吼!火光沖天,炮彈撕裂夜空,如流星雨般砸向薩迪克!
數百支長槍短槍更是密集的射向薩迪克。
而古月兒和蕭營長等人在見到顧飛過來的一瞬間就知道後果是什麼樣子的。
所以他們一行人早就留出了安全的射擊空間。
顧飛是一點都不給薩迪克準備的時間,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這還不算幾乎同時,數十架弓弩也同時發射,箭頭上綁著特製的火藥包,引線在飛行中“嗤嗤”燃燒!
薩迪克臉色終於變了。
他厲喝一聲,金色火焰沖天而起,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達丈許的火牆!
劍在手中急速揮舞,劍氣縱橫,試圖攔截炮彈和子彈弩箭!
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將整段官道照得如同白晝!
地麵在震顫,山壁在崩塌,煙塵滾滾,熱浪撲麵!
古月兒被親衛護著退到後方,她緊緊盯著戰場中心,手心全是汗。
這樣的火力覆蓋,足以摧毀一支數千人的軍隊。
哪怕就是真的仙人恐怕也得不到好處。
但薩迪克是先天中期,已超脫凡俗,真的能傷到他嗎?
煙塵稍散。
果不其然如古月兒猜測的一樣。
薩迪克站在一片狼藉中,衣袍破損,髮絲散亂,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但他周身金色火焰護盾似乎更亮了。
此時也隻有薩迪克知道,這北恒的炮火有多猛烈。
如果不是在那一瞬間他拚了命的閃開,就這一輪他都得粉身碎骨。
地上那一個個深坑就足以證明北恒人武器的威力。
此時他的傷遠不是古月兒看的那麼輕鬆,他胸口如被重錘狠狠的打擊了好多次,胸腔一口鮮血被他強行壓住,同時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一半。
而且身上還多了幾個窟洞在隱隱流血。
剛纔要說古月兒是強弩之末,此時用在他的身上更為貼切。
好……很好。”薩迪克擦去嘴角血跡,金色眼眸中殺意沸騰,“今日之辱,我記下了。待我養好傷,再來找你們算賬。”
他深深看了古月兒一眼,又看了眼顧飛,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山林深處疾射而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追!”有將領想要下令。
“不必了。”古月兒連忙抬手製止,“先天強者一心想逃,追不上的。
顧飛也知道這樣的人,想要逃很難追得上,不過眼下還是自家女人比較要緊。
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古月兒身邊,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月兒,你怎麼樣?”
“夫君,我冇事,就是丹田內靈力枯竭了!”
此時古月兒幾乎已經癱倒在顧飛的身上。
顧飛將古月兒橫抱起來,她能感覺到他手臂微微發顫。
他將她小心翼翼安置在隨軍帶來的馬車上,車內有軟墊、毛毯。
“彆說話,先休息。”顧飛用毛毯將她裹緊!”
車廂內古月兒看著顧飛一臉心疼的樣子,眼睛突然朦朧了起來。
一把抱住顧飛,然後小心的哽嚥了起來“夫君,剛纔若不是你來的及時,恐怕妾身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顧飛感受著古月兒此時身體的虛弱,緊緊的抱著她,心疼的說道:“夫君不會允許你有事的,等這次回去,夫君好好的跟你講一講關於修道的東西。”
顧飛此時也認識到了,這個世界上,一山還有一山高,既然有先天中期的,那豈不是還有後期。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的鬼世界,不過一想自己都能整個人穿越過來,似乎也冇有那麼邪乎了。
自己本就是一個外掛的存在。
她聽到顧飛要和自己好好的講一講修道的事情,心裡頓時又信心百倍。
她不是對自己有信心,而是對自家男人有信心。
聽到顧飛的話,她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將腦袋靠在顧飛的懷中,閉上眼睛,任由顧飛抱著他然後握著自己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敘州城方向駛去。
顧飛冰冷的聲音從車內傳出來:
“一營、二營負責前後警戒,三營清掃戰場,收集所有彈殼、箭矢。”
“斥候隊散出十裡,探查那西域人的去向,發現蹤跡立即回報,不許交手。”
“傳令城內,加強四門守備,所有江湖人士一律嚴查。
通知殷開山、寧冬等所有將領即刻來城主府議事。”
古月兒趴在顧飛的胸口,聽著顧飛有條不紊的安排每一樣事情,心中漸漸安定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停下。
車門開啟,顧飛再次將她抱出。
她已經恢複了些許力氣,但顧飛堅持不讓她自己走。
“侯爺!”殷開山和寧冬一乾將領早已候在城主府門前,看到古月兒蒼白的臉色,兩人臉色都變了。
“國師傷勢如何?”殷開山急問。
“無妨,調養幾日便好。”古月兒輕聲道,“讓你們擔心了。”
顧飛將她直接抱進臥房,放在床上,在她的小嘴上親了一口。
古月兒蒼白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紅暈。
“你好好休息,外麵的事有我。”
他替她掖好被角。
“夫君。”古月兒拉住他的衣袖,“那薩迪克……不會善罷甘休。他是先天中期,若養好傷再來……”
“我知道。”顧飛握住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所以在他養好傷之前,我們要做好萬全準備。”
他俯身在她額頭輕吻:“睡吧,一切有我。”
古月兒確實疲憊到了極點,靈力耗儘帶來的虛脫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閉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顧飛在床邊坐了片刻,確認她呼吸平穩,這才起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此時天色已經微亮。
書房內,殷開山、寧冬、葉秋等一乾將領已等候多時。
書案上,放著那柄暗紅色的赤炎劍。
“侯爺。”眾人起身。
顧飛走到書案前。
讓眾人坐下後,他也跟著坐了下來。
他看向眾人:“諸位,日後我們要麵對的不僅僅是普通的大華士兵,還有江湖人士甚至是那快要超越普通人範疇的修真人士。”
“昨晚的事情就是一個例子,薩迪克是先天中期,擅使金色火焰,修為遠在國師之上。
我們能擊退他,靠的是出其不意的火炮齊射。
若他有了防備,下次再來,絕不會這麼容易對付。”
殷開山沉聲道:“侯爺,末將願率軍在西城外設伏,若那西域人再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寧冬搖頭:“不妥。先天強者來去如風,尋常軍隊難以圍困。
今日若非國師先消耗了他的靈力,加上我們突然發難,恐怕連傷他都難。”
葉秋補充道:“而且據國師描述,此人身法極快,能短暫滯空。
火炮雖利,但瞄準需要時間,若他有所防備,很難命中。”
顧飛聽著眾人的分析,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半晌,他開口:“三件事。”
眾人凝神傾聽。
“第一,從即日起,國師需要靜養提升,任何人不得打擾。”
“第二,葉秋,你的人全力探查薩迪克的下落。
他不是真正的仙人,受了傷必定需要地方療養。如果是受到重擊,說不定還走不遠”
所以敘州城周邊百裡內,所有山洞、密林、廢棄屋舍,一一排查。
重點排查西域人的住處與商隊,。”
“第三,殷開山、寧冬,你們負責城防。從今日起,我會讓工部立即改進炮台,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所有城牆上的火炮加裝旋轉炮台,每五十步設一門輕炮。
夜間加派雙崗,所有哨位配發望遠鏡和訊號煙火。”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派人去請衢誌和風四娘來一趟。他們熟悉江湖路數,或許能提供些我們不知道的資訊。”
“是!”眾人領命。
顧飛擺擺手:“都去忙吧。記住,薩迪克隨時可能再來,我們必須在他傷愈之前,做好一切準備。”
眾人退下後,顧飛獨自站在窗前,望向東邊即將升起的太陽。
今日這一戰,讓他真切感受到了這個時代頂尖武者的恐怖。
火炮火槍能傷先天,卻難殺死。
若薩迪克下次帶來更多西域高手,或者用更狡猾的方式……
他必須加快步伐了。
不僅僅是火器,還有……他自己,或許真的像古月兒說的一樣,自己也該練起來到了。
若是自己能有自保能力,那對古月兒來說也會輕鬆不少。
他知道古月兒這些日子,幾乎就不怎麼睡覺的,還不就是為了時刻警惕著會不會有刺客來刺殺他。
顧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來到這個世界後,他一直將精力放在發展勢力、研製武器上,自身的一身功夫反而擱置了。
古月兒早已經步入先天,他卻連真氣的門檻都冇摸到。
說白了他就是普通的和寧冬他們一樣是個普通的武者。
但現在看來,在這個世界,個人的武力同樣重要。
尤其是麵對薩迪克這樣的敵人。
敘州城看似平靜,卻已暗流湧動。
.......
而在徐州城外三十裡處的一處隱蔽山洞中,薩迪克盤膝而坐,臉色蒼白。
薩迪克確實如同顧飛說的一樣,傷重跑不了多遠。
他在奔跑著,發現自己如果再跑下去可能隨時都能死在荒郊野地裡麵。
於是他找了個山洞一頭就闖了進去。
然後迫不及待的撕開破損的衣袍,露出胸口幾處焦黑的傷口,那是被炮彈破片和那子彈所傷。
更麻煩的是體內經脈,被爆炸的震盪波衝擊得七零八落,體內的靈力運轉滯澀。
“北恒……”薩迪克咬著牙,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幾顆金色藥丸吞下。
藥力化開,灼熱的暖流在體內流轉,修複著受損的經脈。
但這樣的傷勢,冇有十天半月,難以痊癒,而且即便痊癒也隻是**,但是元氣卻大傷。
他睜開眼,金色眼眸中閃過不甘。
鳴凰劍靜靜橫在膝上,劍身金光流轉,似在呼喚著什麼。
“純陰之體……”薩迪克低聲自語,“待我傷愈,定要得到,還有那禦劍之術……”
他望向山洞外,敘州城的方向。
“都給本尊等著吧。”
而薩迪克不知道的是。
在前往大華金陵城的一支西域隊伍中,領頭之人對於他的失蹤,快要被急壞了。
他們這支三十多人的隊伍,正是被逍遙派以及天機閣還有大華皇帝李劍聯名請過來的。
而薩迪克就是他們隊伍中實力最為強悍的一個。
冇有了他,那麼他們這支隊伍的實力將會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