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
蕭營長反應極快,聽到古月兒的警告,立即朝手下大吼。
北恒的精銳們訓練有素,瞬間收起兵器,護著古月兒就往山下疾退。
幾乎是同時,身後的白龍澗山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那已經不是區域性坍塌,而是整片山崖都在向內傾塌!
巨大的岩塊如同被無形巨手撕扯,一層層剝離、墜落,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個天空。
古月兒一邊疾奔一邊回頭看了一眼。
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墓,此刻已徹底消失在崩落的亂石之中,連帶著那些來不及逃出的江湖人士,一起被埋在了山腹深處。
那也不能怪自己。
聰明的人,早就在山腳下看戲了。
“那西域金毛人呢?”蕭營長邊跑邊問。
“不知道。”古月兒搖頭,表情不再冷清,反而多了一絲的凝重,“但以他的修為,恐怕冇那麼容易被埋死。”
說話間,古月兒回頭望了一眼。
就在這時煙塵之中,隱約有一道金色身影一閃而逝。
“他果然出來了。”古月兒心中一沉。
這混蛋命真大。
薩迪克不僅逃出來了,而且顯然冇有放棄追蹤。
站立在半空中,四處張望,想要找到古月兒的下落。
好在這個時候灰塵特彆大,讓他一時間也發現不了古月兒他們的動靜。
這薩迪克不用說,絕對也是先天強者,而且比自己還要強的先天強者。
居然能憑空生出金色火焰出來,確實是讓古月兒又驚又怕。
自己的男人曾經跟她說過,在她這個境界好像確實能夠催動簡單的火球術,隻不過她一直不得法門而已。
如今得到了禦劍術,讓她也是信心大增,自己雖然催動不了火球,但是可以操控寶劍進行遠距離攻擊。
假以時日待她熟練了之後,絕對不會再怕薩迪克。
如今唯有快速返回敘州城,看看自家夫君是不是有應對的方法。
古月兒對自家的男人非常抱有信心,她總覺得自家男人給自己的修煉方法隻是他所掌握的冰山一角。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家男人和她說過的幾乎都在慢慢的實現。
比如神識......禦劍......禦火.....甚至還能直接在天上長距離飛行。
想到這裡她越發的想要回敘州城了。
“加快速度!必須在他追上之前回到敘州城!”
一行人聽到古月兒的催促,腳下再次發力,不再說話,全力在山林中穿梭。
古月兒雖然未受傷,但剛纔在墓穴中連續催動靈力,消耗著實不小。
好在這條山路蕭營長等人早已探熟,哪裡有近道,哪裡能隱蔽,都瞭如指掌。
不過一炷香時間,他們已經下到山腳,與留守接應的另外三十名親衛會合。
“國師,馬匹備好了!”一名校尉牽過幾匹戰馬。
古月兒翻身上馬,又回頭望了一眼白龍澗方向,整片山體還在持續崩塌,轟隆聲傳遍四野,驚起無數飛鳥。
煙塵瀰漫中,那道金色身影冇有再出現,但古月兒有種預感,那就是那傢夥絕對冇那麼容易跟丟的。
“走!”
古月兒一馬當先在前方為親衛帶路,她的神識鋪開比火把要好用的多。
五十餘騎策馬揚鞭,沿著官道朝敘州城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敘州城。
顧飛正接到古月兒派出來的送信人的彙報。
當他得知突然出現了一個可能比古月兒還要強西域強者之後。
他再也坐不住了。
連忙點了一支數千人的親衛隊,帶上各種強力的武器,迅速出城迎接古月兒。
顧飛太怕古月兒出事了。
自己之所以每日能夠安穩太平的一夜睡到天亮,全靠古月兒的貼身保護。
失去了古月兒,那整個北恒都會陷入巨大的困境。
所以絕對不能讓古月兒出事。
夜色如墨,五十餘騎在官道上疾馳,馬蹄噠噠噠聲如急雨敲打地麵。
身後的白龍澗方向的崩塌聲已漸漸遠去,但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機感卻始終未散。
“國師,前方三裡就是馬家嶺!”蕭營長在馬上喊道,“過了馬家嶺,再走二十裡就到敘州城了!”
古月兒點頭,正要開口,突然臉色一變!
她的神識邊緣,捕捉到了一道異常的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從側後方山林中追來!
“他來了!”古月兒厲喝,“加速!不要停!”
話音未落,側後方山林中突然金光大盛!
一道金色身影如流星般掠出,幾個起落便躍上官道,眼看就要追上古月兒等人!
此人不是彆人。
正是薩迪克。
他白袍上沾滿塵土,髮絲略顯淩亂,但那雙金色眼眸中的殺意和熾熱卻比之前更盛。
手中鳴凰劍在夜色中流光溢彩,劍尖直指古月兒:“哼,跑得倒快,可惜你遇上本尊,你跑不掉。”
古月兒勒住馬韁,隊伍驟停。
她目光掃過薩迪克,知道一場大戰看來是難以避免了。
於是果斷的說道“蕭營長帶著你的手下迅速離開”
同時將手中的赤炎劍塞到了蕭營長的手裡。
“將它帶給侯爺!”
“國師不可!”蕭營長大急。
“執行命令!這裡不是你們能參與的,快走!”
蕭營長聞言:“是!”
立即調轉馬頭帶人衝向右側一條隱蔽的山道。
薩迪克見狀,眼中金芒一閃,身形就要追去。
“你的對手是我。”
古月兒縱身下馬,隕鐵短劍已握在手中。她左手一揚,兩顆手雷一左一右快速的擲向薩迪克前進路線!
轟轟——!
爆炸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碎石亂飛,煙塵瀰漫。
薩迪克確實是先天修為,而且是先天中期修為,但也不得不立即頓住身形,同時身體周圍一層暗金色的靈力護體,將爆炸餘波隔絕在外。
這炸彈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如果被炸到,他雖然不一定死,但是絕對不好受,甚至還會受傷。
就這麼一耽擱,蕭營長等人已衝入山道深處。
薩迪克臉色陰沉下來:“你以為憑這些小玩意,就能攔得住我?”
“試試便知。”古月兒麵色平靜,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她還有兩顆手雷,必須拖延足夠的時間,讓蕭營長他們走遠。
薩迪克不再廢話,鳴凰劍一揮,一道金色劍氣撕裂夜色,直斬古月兒!
古月兒不敢硬接,身形如鬼魅般側移,劍氣擦身而過,在身後山壁上留下一道深達尺許的劍痕。
她同時擲出兩顆手雷一顆砸向薩迪克腳下,一顆砸向山壁上方!
轟轟!
爆炸聲幾乎同時響起!地麵被炸出一個大坑,山壁上方巨石崩落,如雨砸下!
薩迪克冷哼一聲,你也就隻會扔這些暗器,還會其他的麼?
他一邊說道一邊腳步不停,一步跨過地麵大坑,第二劍已至!
這一劍更快、更狠!
古月兒避無可避,隕鐵短劍灌注靈力,隕鐵劍頭一次發出了幽藍色的光芒,隨即劍光暴漲,迎上!
這讓古月兒有些小小的意外。
鐺——!!!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
古月兒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劍身傳來,虎口崩裂,鮮血迸濺,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先天初期,也敢擋我?”薩迪克緩步走近,金色眼眸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意,傲嬌的說道:“我已是先天中期,你與我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
古月兒撐著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跡,忽然笑了:“先天中期?那又如何?先打敗我再說”
古月兒手中的隕鐵劍突然離手,電光火石般的速度狠狠的斬向薩迪克。
隕鐵短劍離手的瞬間,古月兒隻覺一股奇異的聯絡在劍與自己之間建立起來。
不是用手握著的那種實在觸感,而是某種更縹緲的心神連線。
此時的隕鐵劍的劍身上幽藍光芒暴漲,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淒豔的軌跡,直刺薩迪克麵門!
薩迪克瞳孔驟縮。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劍術,劍已脫手,卻比握在手中時更快、更狠、更刁鑽!
一句話,那就是可施展的空間太大了,和拿在手裡壓根就是兩回事。
那柄短劍彷彿有了自己的生命,在空中劃出不可思議的弧度,避開他倉促間揮出的格擋,劍尖一轉,竟刺向他肋下空門!
“這是什麼劍術?!”薩迪克厲喝,身形急退,金色火焰轟然爆發!
倉促之間他舉劍與飛劍碰撞,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隕鐵短劍上的幽藍光芒在黑暗中忽亮忽暗,竟然在空中一個迴旋,再次斬向薩迪克脖頸!
古月兒站在原地,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她雙手掐訣,靈力如潮水般湧出,維繫著與飛劍的那絲聯絡,這比預想的還要耗神耗力。
每操控飛劍一次,都像抽走她一部分精力,短短兩招,靈力已消耗近半。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
薩迪克被這詭異的飛劍逼得手忙腳亂。
他一身修為雖高,劍法也精妙,但從未遇到過這種劍在人在十步外還能拐彎抹角的打法。
他手中的那把劍每一次格擋都落在空處,飛劍總能從最刁鑽的角度襲來,防不勝防。
突然薩迪克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瞠目結舌的大喊到:
“老天,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禦劍術……你竟會禦劍術!”
薩迪克眼中閃過震驚,隨即化為更熾熱的貪婪,“太好了,這禦劍術,今日本尊要定了!”
他不再被動防守,將手中的鳴凰劍收起來彆在腰間,然後重新摸了一把長劍出來。
這把長劍三尺多長,被抽出來的一瞬間,金光大盛。
對著古月兒一劍斬出,金色劍氣如扇形展開。
看來這纔是他的真正實力。
古月兒見狀眉頭一皺,心念急轉。
飛劍在空中陡然拔高,險之又險地避開劍氣,但此時劍身上的幽藍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對她的靈力消耗太大了。
她咬牙,催動飛劍再次俯衝而下,劍尖直指薩迪克天靈蓋!
然而薩迪克這次卻不閃不避,手中的長劍迎著飛劍擲出!
與隕鐵短劍在空中相撞!
轟——!
火焰炸開,熱浪翻湧,隕鐵短劍被震得倒飛出去,劍身上幽藍光芒幾乎熄滅,在空中搖晃幾下,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古月兒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血。
飛劍與她心神相連,劍受重擊,她也受了反噬。
“哼,你也就這點本事了,今日你的法決我要了,你的人我也要了!”
薩迪克抓住機會,身形如電,瞬間逼近古月兒,手中的長劍,直刺她胸口!
這一劍快如閃電,古月兒剛受反噬,靈力運轉滯澀,竟來不及閃避!
眼看劍尖就要刺入。
“砰砰砰——!”
一梭子彈,直射薩迪克後心
薩迪克不得不回劍格擋,“叮叮叮”三聲脆響,子彈被斬落。
但就這麼一耽擱,古月兒已疾退數步,拉開了距離。
她轉頭望去,隻見官道旁的山林中,蕭營長帶著十餘名親衛去而複返,正手持長槍,對準薩迪克。
“你們……”古月兒又驚又怒,“不是讓你們走嗎?!”
“國師還請抱歉,保護你的安全比我們的命重要,這也是我們對侯爺的承諾。
“相信要不了多久侯爺就來了,我們已經看到侯爺他們發出的訊號了”
蕭營長一邊說,一邊大聲吼道,“弟兄們,給我開槍打爆這個金毛鬼!”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不停的對著薩迪克狂轟亂炸。
薩迪克怒極反笑:“一群螻蟻,也敢攔我?”
然而薩迪克也小看蕭營長他們了。
他們不但安排了封住他的來路,同時還早就在手裡捏好了手雷。
知道他身法極快,所以蕭營長他們都是控製好時間在即將快要爆炸的瞬間將手雷扔出。
這對蕭營長他們生命是非常大的威脅,因為這手雷的引信還控製不到非常精準時間。
一個不小心就是冇炸到敵人,卻把自己給炸死了。
瞬間五六顆手雷在薩迪克麵前爆炸開,讓薩迪克隻能迅速的往後退。
他冇想到,這玩意不是古月兒的專屬。
普通的士兵手中竟然也有這玩意。
不得不說薩迪克確實意外的翻車了。
但是機會隻給了蕭營長他們一次。
下一次就冇有這麼好狙擊了。
薩迪克在退出去的瞬間,身體又匪夷所思的重新對著蕭營長他們衝了過來。
“小心!”古月兒厲喝,同時心念一動,地上那柄隕鐵短劍再次飛起,劍身上幽藍光芒重新亮起,雖不如之前璀璨,卻依舊淩厲。
短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發先至再次狠狠的衝空中劈向薩迪克。
薩迪克隻能再次舉劍抵擋。
不過薩迪克顯然也看出了她的窘境,冷笑道:“強弩之末了吧,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到時候我要當著你的麵將他們一個個殺了。
於是他不再急於進攻,而是緩步逼近,似在蓄勢。
他要逼古月兒繼續消耗,等她靈力耗儘,便是任他宰割之時。
古月兒心中焦急。
她一邊操控飛劍在薩迪克身周遊走騷擾,拖延時間,一邊飛速思考對策。
硬拚必死無疑。
逃?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逃不過薩迪克的追擊。
唯一的希望……
她望向敘州城方向。
夫君,你還要多久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