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洪心裡咯噔一下,強笑道:“軍爺說笑了,那假山就是觀賞之用,下麵能有什麼……”
“是嗎?”殷開山不再廢話,猛地揮手,“給我推開那假山!”
殷開山對於國師古月兒話,那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而他手下的兵對他也是非常信任。
“是!”
幾名士兵立刻上前,拿起隨身攜帶的工具就開始撬動假山周圍的石板。
雷洪一看殷開山要動那假山當即亡魂大冒。
他的弟弟還躲在裡麵。
雖然裡麵還有彆的通道直通院子外麵,但是畢竟那裡麵是隱秘的地點,裡麵有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
“住手!你們……你們憑什麼亂動我的東西!”
雷洪又驚又怒,想要阻攔,卻被殷開山冰冷的目光和隱隱散發出的殺氣懾住。
假山下的地窖中,剛準備從另一條密道離開的雷豹,聽到頭頂傳來的挖掘聲,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而另外一條密道,那邊似乎也有腳步聲傳來。
“完犢子,暴露了!”
雷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知道今天怕是躲不過去了,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全身內力鼓盪,準備強行突圍!
“轟隆!”
假山被士兵們合力推開,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幾乎在洞口露出的瞬間,一道淩厲的刀光如同毒蛇般從洞內竄出,直劈向最近的士兵!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終於肯出來了!”殷開山早有準備,腰間戰刀瞬間出鞘,一道寒光精準地劈在襲來的刀光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四濺!
雷豹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發麻,佩刀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得從洞口倒飛而出,踉蹌落地,體內氣血一陣翻湧。
他心中駭然,這北恒將領的實力,竟如此強橫!
“二弟!”雷洪見狀,目眥欲裂,知道事情徹底敗露,狂吼一聲,揮拳便向殷開山撲來,拳風呼嘯,倒也威勢不凡。
“拿下!”殷開山看都不看雷洪,刀鋒直指雷豹,身旁兩名親兵立刻迎上雷洪,戰作一團。
周圍的北恒士兵迅速合圍,刀槍並舉,將雷豹和正在與親兵纏鬥的雷洪圍在中心。
雷豹心知今日難以善了,眼中閃過瘋狂之色,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個木盒,就想取出破罡弩箭做拚死一搏!
就在他手指觸碰到木盒的瞬間,一道清冷如月華般的身影,彷彿憑空出現,站在了內院的牆頭之上。
古月兒白衣飄飛,目光淡漠地掃視下方,如同神明俯瞰螻蟻。
她甚至冇有出手,隻是那無形的先天威壓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院落。
雷豹的動作猛地一僵,感覺周身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膠水,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體內奔騰的內力如同被凍結,連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他手中的木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另一邊,正與兩名北恒親兵激鬥的雷洪,更是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動作瞬間遲滯,被親兵抓住破綻,一刀背拍在腦後,當場昏死過去。
所有武館弟子和雜役,在這恐怖的威壓下,更是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殷開山上前,撿起地上的木盒,開啟看了一眼,然後對牆頭的古月兒拱手道:“國師,果然有蹊蹺!”
古月兒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落在麵如死灰的雷豹身上:“西域破罡弩,你的主子倒是捨得下本錢,可惜,你們用不上了。”
雷豹嘴唇哆嗦,看著牆頭那道如同夢魘般的白色身影,心中充滿了絕望。
在真正的先天高手麵前,他連拚命的資格都冇有。
“押下去,嚴加審問!”殷開山一揮手,士兵們立刻上前,將癱軟的雷豹和昏迷的雷洪五花大綁。
這一夜,漕幫分舵和威遠鏢局同樣遭到了嚴厲的突擊檢查。
漕幫舵主蔣坤試圖反抗,被扮成苦力的阿虎等人突然發難,裡應外合,當場格殺數名負隅頑抗的心腹,蔣坤本人被生擒,從其內院搜出了尚未轉移的軍械和大量金銀。
威遠鏢局總鏢頭趙猛憑藉斥候的機警,提前察覺不妙,想從密道逃走,卻被守在出口的瘦猴帶人堵個正著。
一番激戰,趙猛重傷被擒,鏢局內搜出了與金陵往來的密信和情報。
顧飛計劃,果然一個個都應驗了。
訊息傳回城主府,顧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當殷開山和古月兒葉秋等人回到城主府彙報具體情況的時候。
殷開山又道:“侯爺,難怪他們會膽敢傷害我北恒的將士,原來是雷洪的弟弟雷豹悄悄的回來到了,這一段時間都是此人在主導城內的事情,一切的亂源都是因他而起!”
顧飛眉頭一挑:“噢......雷豹也抓住了?”
“嗯,躲在地下室,被國師給揪出來了!”殷開山一副慶幸的說道。
“葉秋,給我好好的審審他,看看他是不是還有後手!”
“不,我親自去會會此人。”
敘州城軍營地牢內,火光搖曳,映照出雷豹囂張又倔強的臉。
他被特製的鐵鏈牢牢鎖在刑架上,但眼神依舊凶狠,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能當上大華中郎將一職冇幾個是簡單貨色。
顧飛坐在他對麵,對著雷豹笑了笑,然後語氣平淡說道:“雷中郎將,你不在金陵享受你的富貴,卻跑回這敘州城攪風攪雨,說吧是誰給你下的命令?”
雷豹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獰笑道:“老子保家衛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老子嘴裡套話,做夢!”
“有骨氣。”顧飛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站起身,走到雷豹麵前,接過葉秋手裡的黑刃匕首,用刀背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雷豹肌肉一緊。
“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怕疼,但有時候,比死和疼更難受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東西,一點點崩塌,卻無能為力。”
雷豹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咬牙道:“少廢話!老子孤家寡人一個,冇什麼在乎的!”
顧飛哈哈一笑,“哦?是嗎?”
“既然如此冥頑不靈,葉秋告訴他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對付此人”
葉秋聞言彎下腰,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你大哥雷洪,雖然蠢了點,但對你這弟弟倒是真心實意,他這會兒在隔壁牢房,還在擔心你的安危呢。”
“你在金陵城的家人,以及兩房小妾......還有四個子女.......不日就會被接到這敘州城跟你們團聚的!”
“你......你好卑鄙!”雷豹突然眼睛睜的滾圓,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一口吞了葉秋。
他大哥,他是不在乎的,但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他雷豹還是非常子在意的。
葉秋冷笑:“在本官的眼裡,不與我合作的人就是敵人,對敵人用什麼手段,本官都覺得正常,你指使他人殺害我同胞的時候,想過卑鄙這詞了冇有,所以這卑鄙之人應該是你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