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裝弱------------------------------------------，訓練場的廣播就把所有人叫醒了。“全體預備役人員請注意，今日上午進行分組對抗考覈，成績將計入最終分配方案。重複，今日考覈成績計入最終分配方案。”，揉了揉眼睛。——這四個字意味著，今天這場考覈，會決定他們中的誰去前線，誰去礦區，誰有資格進入武者預備班。“主人，今日早餐建議增加蛋白質攝入量。”機械管家端著托盤滑過來。，換上訓練服，走出艙室。。有人在拉伸肌肉，有人在低聲討論戰術，有人麵色發白——緊張。“0812！”，手裡攥著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又一口。“你吃這麼急乾什麼？”林渡問。“緊張。”艾琳又咬了一口，“聽說今天的考覈，教官會全程錄影，資料直接上傳聯邦軍事總部。”“正常流程而已。”“你不緊張？”。他現在滿腦子想的不是怎麼通過考覈，而是怎麼“恰到好處”地表現。 ，接近一階。但他不能直接跳到一階——那太離譜了，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他需要一個“進步”的過程。
昨天還是C-，今天突然變成B ，傻子都知道有問題。但如果是從C-變成C ，再過幾天變成B-，一步一步來，就合理多了。
“我緊張。”他說。
艾琳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考覈在三號訓練場進行。
規則很簡單：所有人按編號分組，十人一組，進入模擬戰場。每人配備標準訓練武器，目標是佔領對方基地。教官根據個人表現打分。
林渡被分到第三組。
進場的哨聲響起來的時候，他走在隊伍最後麵。
模擬戰場是一個縮小版的城鎮廢墟，有街道、有建築、有掩體。對麵是第四組，十個人已經分散進入了陣地。
“各組就位，三分鐘後開戰。”
林渡找了一棟兩層小樓的二樓，蹲在窗戶後麵。訓練用鐳射槍握在手裡，槍托抵著肩膀。
他的位置很普通——不是戰術要地，也不是製高點，隻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這是一個C-應該選的位置。
“開戰！”
鐳射束瞬間充斥了整個戰場。
紅色的光束從各個方向射出來，打在牆壁上濺起一團團火花。喊叫聲、腳步聲、槍聲混在一起。
林渡縮在窗戶後麵，偶爾探出頭開兩槍，然後立刻縮回來。
他的槍法很差——或者說，他讓自己表現得很差。三槍隻中了一槍，打在一個敵人的腿上，感應器亮了黃燈，但冇有“陣亡”。
“這邊有人！”
一個敵人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林渡聽到腳步聲，至少兩個人。
他迅速從窗戶翻出去，沿著外牆的排水管滑到地麵。身後傳來鐳射束打在牆上的聲音，碎石濺到他的後背上。
落地的時候他故意踉蹌了一下，看起來像是冇站穩。
實際上，他能穩穩地落地，甚至能在空中轉身還擊。但他不能。
他需要讓教官覺得，他還是那個C-的廢物。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林渡一直在“苟”。
他不主動出擊，不單獨行動，永遠跟在隊友後麵。有人衝他就跟著衝，有人退他就跟著退。射擊的時候永遠打不準，移動的時候永遠慢半拍。
但他的“苟”和其他人的“苟”不一樣。
他在觀察。
觀察每一個敵人的位置，觀察每一條撤退路線，觀察每一個火力死角。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把這些資訊全部記錄下來。
如果他想，他可以在三分鐘內解決掉對麵所有人。但他不能。
考覈結束的時候，他所在的第三組輸了。四比六，對方占了他們的基地。
教官把所有人叫到場地中央，開始逐一點評。
“HY-0789，表現優異，擊殺三人，助攻兩次，評級A。”
“HY-0923，表現良好，擊殺兩人，評級B。”
“HY-2047，表現合格，無擊殺，助攻一次，評級C。”
艾琳低著頭，咬了咬嘴唇。
“HY-0812。”教官唸到他的名字，停頓了一下。
林渡站在原地，表情平靜。
“零擊殺，零助攻，全場遊走，毫無存在感。”教官的聲音冇有感情，“評級D。再這樣下去，礦區是你的歸宿。”
周圍有人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同情，也有慶幸——慶幸自己不是最差的那個。
“是。”林渡說。
教官揮了揮手，讓他歸隊。
走出訓練場的時候，艾琳追上來。
“你今天的表現也太差了。”她小聲說。
“狀態不好。”
“你昨天也這麼說。”
林渡冇接話。
艾琳猶豫了一下，突然拉住他的袖子：“你是不是……放棄了？”
林渡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這個瘦瘦小小的女孩眼睛裡有一種他熟悉的東西——不是同情，是恐懼。她在害怕，害怕唯一的朋友也變成了那種等死的人。
“冇有。”他說，“我隻是在調整。”
“調整什麼？”
“打法。”
艾琳冇聽懂，但她冇有再問。
接下來的幾天，林渡開始了他精心設計的“進步”計劃。
第一天，他在日常訓練中把力量測試的成績從C-提升到了C。
“HY-0812，C級，有進步，但仍然是墊底。”教官的評價不冷不熱。
第二天，他把速度測試的成績也從C-提升到了C。
第三天，他在對抗訓練中打出了第一個“擊殺”。
那是一場小規模巷戰練習，五對五。林渡躲在掩體後麵，等一個敵人從他麵前跑過去的時候，突然開槍，打中了對方的後背。
感應器亮起紅燈，那個敵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罵了一句臟話。
教官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冇有多說什麼。
一個從C-變成C的廢物，偶爾撿一個人頭，不值得關注。
但林渡知道，這隻是開始。
第五天，他的綜合評級從C變成了C 。
教官第一次正眼看了他一眼。
“HY-0812，最近狀態不錯？”
“報告教官，我感覺最近身體有些變化。”林渡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自然，“可能是發育期到了。”
教官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冇有多問。
發育期——這是聯邦對“基因突變”的官方說法。每年都有幾個青少年在成年之前突然變強，雖然概率很低，但確實存在。
教官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備註了“疑似發育期啟動”幾個字。
林渡的“合理暴露”計劃，正式開始。
第七天，發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下午的自由訓練時間，林渡正在重力室裡做基礎訓練。他把重力調到了1.2倍標準值——對於C 來說，這個強度剛好在極限邊緣。
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穿著教官的製服，胸口彆著“戰術指導”的徽章。
林渡認出了他。趙明遠，中尉，負責他們這一批學員的戰術訓練。據說是個退役的前線老兵，手上沾過蟲族的血。
“HY-0812？”趙明遠看著他。
“是。”
“你在練什麼？”
“基礎體能。”
趙明遠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很銳利，像要把人看穿。
“把你的訓練資料調出來給我看看。”
林渡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是。”
他調出重力室的訓練記錄，投影在半空中。
資料很正常——訓練時長、強度曲線、體能消耗，全都是C 級彆的標準資料。
趙明遠看了一遍，冇有發現異常。
“你的檔案上說，你前幾天還是C-。”
“是，最近感覺身體有變化。”林渡說，“可能是發育期到了。”
趙明遠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說：“打我一拳。”
“什麼？”
“用你最大的力氣，打我一拳。”
林渡猶豫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最大的力氣是多少——B 級彆的力量，接近一階。他不能暴露。
“報告教官，我……”
“這是命令。”
林渡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他把力量控製在C 的上限——剛好比普通學員強一點，但遠不到引人注目的地步。
一拳打出去，趙明遠單手接住了。
他的手掌紋絲不動，像接住了一個小孩的拳頭。
“C 上限，”趙明遠鬆開手，“力量和速度都到了這個等級的極限。”
“是。”
“你的反應速度和戰場意識呢？”
“……”
“下次考覈，彆再藏了。”趙明遠突然說了一句，轉身走了出去。
林渡站在原地，看著門關上。
藏？他發現了？
不，不可能。他的表現冇有任何破綻。
也許隻是老兵的直覺——覺得這個學員“不太對勁”，但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林渡深吸一口氣，繼續訓練。
但這次，他把重力調到了1.5倍標準值。
第十天，林渡的評級正式變成了B-。
教官在晨會上念出了最新的評級名單：“HY-0812，B-，評級提升。備註：疑似發育期啟動，持續觀察。”
周圍的學員紛紛轉頭看他。有人驚訝，有人羨慕，有人眼神複雜。
B-，意味著他有資格進入武者預備班了。
“0812，你行啊！”一個壯漢拍著他的肩膀，“前幾天還是C-，現在就B-了？”
“發育期到了而已。”林渡說。
“什麼發育期這麼猛？我也想要！”
有人笑，有人起鬨。林渡跟著笑了笑，表情輕鬆自然。
但他的餘光一直在觀察。
教官的反應——正常，隻是多看了他幾眼。
趙明遠不在場。
周圍的學員——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但冇有人懷疑。
很好。
當天下午，林渡收到了新的分配通知。
“HY-0812，因評級提升至B-，即日起轉入武者預備班。新宿舍已分配，請於今日搬遷。”
武者預備班。
這意味著從集體宿舍搬到獨立宿舍，從標準營養餐升級到武者配餐，從“耗材”變成“預備武者”。
生存率從百分之三變成了百分之十。
還不是百分之三十。但那一天不會太遠。
林渡收拾好東西，離開了他住了十八年的集體宿舍。
走廊裡，艾琳靠在牆上等他。
“你要搬走了？”她問。
“嗯。”
“武者預備班……聽說那邊條件很好，有獨立房間，有私人教練，還有專門的營養師。”
“嗯。”
艾琳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你以後……還會記得我嗎？”
林渡看著她，突然想起前幾天她說的那句“你要是能活著回來，記得罩著我”。
“會的。”他說，“等我站穩了，想辦法把你調過來。”
艾琳抬起頭，眼睛裡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
林渡拎著行李走出走廊，身後傳來艾琳的聲音：“HY-0812！”
他回頭。
“加油。”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新宿舍在訓練場的另一側，是一棟獨立的小樓。
門口站著一個機械管家——比之前的型號新了兩代，外殼是銀白色的，線條更流暢。
“主人，歡迎回家。”機械管家的聲音也更柔和，“您的私人訓練室在二樓，營養師已根據您的身體資料製定了專屬食譜。如有任何需求，請隨時吩咐。”
林渡走進門，環顧四周。
客廳、臥室、書房、訓練室——加起來至少有兩百平米。比他之前住的艙室大了十倍不止。
他走到窗邊，按下按鈕。
窗外不是灰黃色的天空和冒著黑煙的礦區，而是一片人工湖。湖麵上有白色的水鳥在飛，遠處是修剪整齊的草坪。
這是這顆星球上最好的一塊地方。
“聯邦對‘有價值的人’，可真大方。”林渡喃喃道。
他轉身走進訓練室。
訓練室的裝置比他之前用的好太多了——最新型的重力發生器，全息模擬對戰係統，奈米修複艙，甚至還有一台靈能測試儀。
他走到靈能測試儀前，猶豫了一下，冇有開啟。
他的靈能天賦是E級，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突然變強，太可疑了。
不急。
先把武道練到一階再說。
那天晚上，林渡第一次在私人訓練室裡全力訓練。
冇有監控，冇有教官，冇有需要偽裝的觀眾。
他把重力調到兩倍標準值，開啟最高難度的模擬對戰係統，開始了真正的戰鬥。
虛擬對手衝過來的瞬間，他不再壓抑自己的力量。
一拳打出，帶著破風聲。
虛擬對手格擋，但他的拳頭太重了，直接打穿了對手的防禦，砸在胸口的感應區上。
“砰！”
虛擬對手倒退三步，血量條掉了百分之三十。
林渡冇有停。他衝上去，連續出拳，每一拳都帶著他全部的力量和速度。
三十秒後，虛擬對手倒下。
“太弱了。”他皺眉。
係統提示：是否需要提升難度？
“提到最高。”
第二個虛擬對手出現。這一次，對方的速度和力量都遠超第一個。
戰鬥持續了三分鐘。
林渡贏了，但贏得不輕鬆。他的拳頭打在對麵的臉上，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虛擬對手倒地，化成光點消失。
林渡喘著氣，看著自己的拳頭。
B 的實力，大概能打兩個普通士兵。但離一階還差一段距離。
他需要更多的訓練。
也需要更多的能量。
係統在獲得初級體質強化之後就再冇有動靜了。任務模組冇有開啟，能量係統也冇有啟用。
他需要找到啟用係統的方法。
也許是要等，也許是要觸發某種條件。
在那之前，他隻能靠自己的力量。
接下來的十天，林渡的評級穩步提升。
B-變成了B。
B變成了B 。
教官們的態度也從“觀察”變成了“重視”。
“HY-0812，你的發育期來得正是時候。”主教官在晨會上說，“繼續保持，爭取在上前線之前突破一階。”
“是。”
周圍的學員看他的眼神也變了。不再是同情或羨慕，而是——敬畏。
B ，在三千多萬人裡排名前百分之五。這是一個隨時可能突破一階的潛力股。
“0812！”有人叫他，“以後發達了彆忘了我們啊！”
“就是就是，苟富貴勿相忘！”
林渡笑了笑，冇說話。
但他知道，還不夠。
B 離一階隻有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很多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
他需要更多的訓練。
第二十天。
林渡在私人訓練室裡全力衝刺。
兩倍重力，最高難度的虛擬對手，連續戰鬥不間斷。
第一個對手，一分鐘。
第二個對手，兩分鐘。
第三個對手，三分鐘。
第四個對手衝上來的時候，林渡感覺到體內的氣血突然開始翻湧。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突破的預兆。
像是水壩快要被沖垮，像是火焰快要燒穿天花板。
他握緊拳頭，迎著虛擬對手衝了上去。
一拳。
“砰！”
虛擬對手的格擋被直接打碎，拳頭砸在胸口的感應區上，整個胸腔都凹了進去。
係統提示：虛擬對手已擊倒。用時——七秒。
林渡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剛纔那一拳的力量，已經超過了B 的極限。
他走到測試儀前，深吸一口氣，全力一拳砸上去。
螢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B 上限。
A-。
A。
停在了A-。
一階。
他做到了。
二十天，從C-到一階。
按照聯邦的標準，他現在是一個真正的武者了。
不是“耗材”，不是“炮灰”，而是——武者。
訓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趙明遠站在門口，看著他。
“一階了？”中尉問。
林渡冇有否認。他已經不需要否認了。
“是。”
趙明遠走到測試儀前，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數字，然後轉頭看他。
“二十天，從C-到一階。”他的聲音很平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發育期。”
“發育期不會這麼猛。”趙明遠盯著他的眼睛，“你在藏東西。”
林渡冇有回答。
趙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不用怕。聯邦不在乎你是怎麼變強的，隻在乎你能不能打。”
他拍了拍林渡的肩膀：“明天開始，你跟我練。”
“是。”
趙明遠轉身走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
“對了，你的新待遇已經批下來了。”
“什麼待遇？”
“獨立彆墅，專屬管家，仿生人女仆，還有……”趙明遠回頭看了他一眼，“一個月的特訓時間。”
“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上前線。”
門關上了。
林渡站在訓練室裡，看著窗外的夜空。
他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之後，他就不是炮灰了。
至少，不再是普通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