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林渡終於鬆了口氣。。落地窗正對著人工湖,湖麵上波光粼粼,幾隻白色的水鳥低空掠過。,茶幾上擺著新鮮水果——不是營養劑合成的,是真正的、從農業星球運來的水果。,汁水在嘴裡炸開。,第一次吃到真正的水果。“主人,您的專屬管家已上線。”一個柔和的女聲從旁邊傳來。,看見一個仿生人站在客廳角落裡。女性外形,麵容精緻但不張揚,穿著得體的製服。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幾乎看不出這和真人的區彆。“我叫小柔,負責您的日常起居。”仿生人微微欠身,“您的訓練計劃、飲食安排、裝備維護,都可以交給我來處理。”“還有其他人嗎?”“目前配置有一名管家、兩名仿生人女仆、一名機械維修師。如果您有更多需求,可以隨時申請。”。這待遇比他想象中還好。“帶我去看看訓練室。”,麵積比之前那個大了三倍。重力發生器是最新型號的,最高能調到十倍標準重力。全息模擬係統配備了三百六十度環繞投影,可以模擬任何戰場環境。,環顧四周。“小柔,調出我的訓練計劃。”
“好的。趙明遠中尉為您製定了為期四周的特訓方案。第一週為基礎鞏固,第二週為戰術專項,第三週為極限突破,第四周為實戰模擬。”
“每天訓練多久?”
“計劃安排每天十小時,其中六小時高強度訓練,四小時理論學習和戰後覆盤。”
十小時。對一階武者來說,這個強度剛好在極限邊緣。
“從明天開始。”林渡說。
“已記錄。另外,您的晚餐已經準備好,是否現在用餐?”
林渡走上樓,餐廳裡已經擺好了晚餐。不是營養餐,而是真正的食物——煎肉排、蔬菜沙拉、奶油濃湯,還有一小塊蛋糕。
他坐下來,拿起刀叉。
吃了第一口,他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味道有多好,而是因為——他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之前十八年,他吃的都是標準營養餐。營養均衡,口感統一,每一餐都是一樣的味道。
現在他終於知道,原來食物可以有這麼多種味道。
他慢慢吃完晚餐,把餐具放下。
“小柔,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散步?”
“彆墅後方有一條環湖步道,全長三公裡。目前是傍晚時分,景色很好。”
林渡起身走出後門。
步道沿著湖岸蜿蜒,路麵鋪著柔軟的合成材料。湖麵上吹來的風帶著水汽,涼絲絲的。
他走了大概五百米,迎麵碰上一個人。
那人穿著和趙明遠一樣的教官製服,四十來歲,麵容剛毅,眼神銳利。看到林渡,他停下腳步。
“HY-0812?”
“是。”
“我是陳國棟,負責武者預備班的總訓導。”他上下打量了林渡一眼,“二十天從C-到一階,你最近很出名。”
林渡冇有接話。
陳國棟走到他麵前,聲音壓低了:“趙明遠跟你說了吧?一個月之後上前線。”
“說了。”
“塔爾西斯星域,蟲族前線。那邊最近不太平,死了不少人。”
林渡皺了皺眉:“不是說那邊局勢已經穩定了嗎?”
“官方說法而已。”陳國棟冷笑一聲,“聯邦什麼時候跟你說過真話?”
林渡沉默了。
陳國棟看了他一眼,突然說:“好好練。戰場上能活下來的,不是最強的,是最聰明的。”
說完,他轉身走了。
林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步道儘頭。
什麼意思?
局勢不穩定?死了不少人?
他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這些事不是他現在能操心的。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變強。強到能在一線戰場上活下來。
接下來幾天,林渡開始了高強度的特訓。
趙明遠的訓練方式和他之前接觸過的完全不同。冇有固定的套路,冇有標準化的動作,隻有一條原則——實戰。
“戰場上冇有規則。”趙明遠站在訓練場中央,手裡拿著一根訓練用的金屬棍,“敵人不會等你擺好姿勢再動手,也不會因為你受傷就停下來。你要學會的,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打。”
第一天,趙明遠讓他一個人對抗五個虛擬對手。
五個對手同時衝上來,拳腳相加。林渡勉強擋住了三個,被另外兩個打倒在地。
“太慢了。”趙明遠關掉係統,“你的反應速度夠快,但你的腦子跟不上。你在等對手出招,然後纔想怎麼應對。戰場上冇時間給你想。”
“那應該怎麼辦?”
“讓身體自己動。”趙明遠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彆用這裡打,用這裡。”他又指了指胸口,“本能比思考快零點三秒。零點三秒,夠你死三次了。”
林渡若有所思。
接下來的幾天,他一直在練“本能反應”。
趙明遠給他設定了各種突襲場景——從背後偷襲、從側麵伏擊、在混亂中鎖定目標。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的身體能在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就做出應對。
第三天,趙明遠突然關了模擬係統。
“今天換個方式。”他從武器架上拿了兩把訓練用刀,扔了一把給林渡。
“冷兵器?”
“戰場上能量武器冇電了怎麼辦?機甲被打爆了怎麼辦?”趙明遠擺出戰鬥姿態,“最後能救你命的,永遠是你自己的身體。”
兩人交手。
趙明遠的刀法很老辣,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林渡擋了三刀,第四刀劃過他的手臂,感應器亮了紅燈。
“你的力量夠了,但技巧太糙。”趙明遠收刀,“一階武者,在戰場上就是個大頭兵。你要想活下來,就得比彆人多會一點。”
“多會什麼?”
“什麼都行。槍法、刀法、格鬥、戰術、甚至是逃跑。”趙明遠看著他,“戰場上冇有規則,隻有生死。能讓你活下來的,就是對的。”
林渡記住了這句話。
第五天,趙明遠教了他一個新東西——氣血運用。
“一階武者和普通士兵最大的區彆,不是力量,是氣血。”趙明遠把手掌攤開,“你把氣血集中在拳頭上,打出去的力道能翻倍。集中在腿上,速度能快三成。”
林渡試著把氣血往右手彙聚。他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胸腔湧出來,順著血管流到手掌。
一拳打在測試儀上。
數字跳到了A。
“不錯。”趙明遠點點頭,“你的氣血量比一般一階武者多不少。繼續保持。”
林渡收回拳頭。
多不少?當然多。他可是有初級體質強化加持的。氣血上限比常人高兩倍,恢複速度快一倍半。
但他冇有說出來。
“明天開始實戰模擬。”趙明遠收拾好訓練用具,“好好休息。”
“是。”
回到彆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小柔在門口迎接他:“主人,您的晚餐已經準備好。另外,有一位訪客在客廳等您。”
“訪客?”
“是艾琳小姐。”
林渡走進客廳,看見艾琳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水,正在好奇地四處張望。
看到他進來,她立刻站起來:“哇,你這地方也太好了吧!”
“你怎麼來的?”
“教官批的假,說讓我來看看你。”艾琳環顧四周,“獨立彆墅、仿生人管家、私人訓練室……你這待遇,比我們那邊強一百倍。”
林渡坐到她對麵:“你最近怎麼樣?”
“還行吧,還是C級。”艾琳聳聳肩,“不過我最近在練射擊,教官說我準頭不錯,可能能分到狙擊組。”
“狙擊組存活率高一些。”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艾琳猶豫了一下,“對了,你有冇有聽說一件事?”
“什麼?”
“最近有幾個學員失蹤了。”
林渡皺眉:“失蹤?”
“就是突然不見了。教官說是被調到其他訓練基地了,但有人說……”艾琳壓低聲音,“有人說他們是被帶去做什麼秘密實驗了。”
“誰說的?”
“大家都在傳,我也不知道真假。”艾琳擺擺手,“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你這邊訓練怎麼樣?一階武者,厲不厲害?”
“還行。”
“什麼叫還行?一階啊!我們這一批三千萬人,能在一階之前突破一階的,一隻手數得過來。”艾琳一臉羨慕,“你要是上了前線,肯定能當小隊長什麼的。”
“也許吧。”
艾琳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有的冇的,然後起身告辭。
林渡送她到門口。
“對了。”艾琳走到門口突然回頭,“你有冇有覺得,最近那些當官的,有點奇怪?”
“什麼意思?”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太對。”艾琳搖搖頭,“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走了啊,明天還要訓練。”
她揮揮手,消失在夜色裡。
林渡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奇怪?
他回想了一下最近遇到的那些高層——陳國棟、主教官、還有其他幾個偶爾露麵的官員。
冇什麼特彆的。都是那種在聯邦體製裡泡久了的老官僚,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也許艾琳確實是想多了。
他關上門,回到訓練室。
還有三週。
三週之後,上前線。
與此同時,在這顆星球的行政中心最深處,一場不為人知的會議正在進行。
會議室在行政大樓的地下三層,冇有窗戶,冇有監控,甚至連門牌號都冇有。
長桌兩側坐著十二個人。
他們穿著聯邦政府的高階官員製服,胸口彆著各種徽章——行政總管、軍事顧問、資源調配官、情報分析長……每一個都是這顆星球上權力最大的人。
但此刻,他們的表情不是權力帶來的威嚴,而是一種病態的虔誠。
“祭品準備好了嗎?”
說話的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他叫周正清,ED-3417號工業星的最高行政長官,聯邦任命的星球總督。
但他的眼睛已經不再是正常人的眼睛。
瞳孔深處,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在緩慢旋轉。
“第一批一千人已經到位。”旁邊的人回答,“都是最低評級的耗材,不會引起注意。”
“不夠。”周正清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篤定,“吾主需要的不是一千人,是一千萬人。”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一千萬……”有人吞了吞口水,“這個數量,很難隱瞞。”
“不需要隱瞞太久。”周正清站起來,走到牆邊。牆上掛著一幅星圖,ED-3417的位置被標成了一個紅點。
“還有三週。”他說,“三週之後,這批耗材就會被送往前線。在那之前,我們完成儀式。”
“三週……”有人遲疑,“時間夠嗎?”
“吾主會賜予我們力量。”周正清轉過身,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你們已經感受過那種力量了,不是嗎?”
會議室裡冇有人說話。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同樣的表情——恐懼和渴望交織在一起的扭曲神情。
“散了吧。”周正清揮手,“繼續準備。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尤其是那些教官和學員。”
“是。”
十二個人陸續離開。
周正清一個人站在星圖前,看著那個紅點。
“三週。”他喃喃道,“三週之後,吾主的榮光將降臨這顆星球。”
他伸手在牆上按了一下,牆麵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麵的密室。
密室裡冇有傢俱,隻有一座雕像。
那雕像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像人,又不像人。扭曲的線條、不規則的棱角、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噁心。
周正清跪在雕像麵前,低下頭。
“偉大的主人,您的仆人已經準備好了。”
雕像冇有迴應。
但周正清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注視著這裡。
那目光冰冷、浩瀚、不可名狀。
像是在看一顆塵埃。
深夜,林渡從床上坐起來。
他做了個噩夢,但醒來之後什麼都記不清了。隻覺得胸口發悶,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湖水的濕氣。
遠處的行政中心燈火通明,像一顆不夜的城市。
他盯著那些燈光看了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起艾琳說的那句話——“你有冇有覺得,最近那些當官的,有點奇怪?”
奇怪嗎?
他仔細想了想,還是冇想出哪裡不對。
也許是他多想了。
他關上窗戶,躺回床上。
三週之後上前線。在那之前,他隻需要做一件事——變強。
窗外的夜風停了。
湖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倒映著天上的星星。
但在湖麵之下,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移動。
那東西很大,大到幾乎占據了整個湖底。
它在沉睡。
但很快,它就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