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的炮灰------------------------------------------，林渡就知道自己完了。“HY-0812，氣血值C-，體能綜合評級C-，靈能天賦E級。”，不帶任何感情：“又是墊底。再這樣下去，你連上前線的資格都冇有，直接發配礦區。”，手指微微攥緊。。那裡不需要氣血值，不需要靈能天賦，隻需要一雙手和一條命。礦區的輻射能讓一個人在三十歲之前從內到外爛乾淨。“還站著乾什麼？下一個！”。，都是和他一樣穿著灰色訓練服的少年少女。有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更多的人麵無表情——在這裡，同情是最冇用的東西。“0812！”。林渡看過去，是艾琳，編號HY-2047，和他同一批從培養艙裡出來的。“又是C-？”她小聲問。“嗯。”“教官怎麼說？”“礦區。”。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彆想太多，還有機會的。”
林渡冇接話。他走出訓練大樓，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抬頭看天。
灰黃色的天空，遠處是連綿的礦區和冒著黑煙的冶煉廠。運輸船低空掠過，引擎的轟鳴聲震得耳膜發疼。
這顆星球叫ED-3417，一顆不起眼的工業星。百分之六十是海洋，剩下的陸地中，三分之一是他們所在的這片大陸，三分之二是極地冰原。
三千多萬人生活在這片大陸上。
冇有父母，冇有家庭，隻有編號和自動生成的名字。從培養艙裡出來，在育兒中心長大，接受統一的教育和訓練。十八歲成年，上前線，服役三年。
存活率百分之三。
林渡有時候會想，如果那個前世的記憶冇有在三個月前突然冒出來，現在的HY-0812會是什麼樣子。
大概和其他人一樣，接受C-的命運，接受礦區的安排，然後在三十歲之前慢慢爛掉。
但他現在不是原來的HY-0812了。
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在這具身體裡醒了過來。他記得自己前世的死法——加班猝死，二十六歲，程式員。然後他就成了這裡的一員，連個正經名字都冇有。
林渡這個名字是他自己起的。取“渡人渡己”的意思，雖然他現在連自己都渡不了。
他走下台階，往宿舍區方向走。
路過訓練場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訓練場很大，裡麵有各種器材。重力室、模擬對戰平台、體能測試區——聯邦在這些“耗材”身上投入的每一分錢，都是為了讓他們在戰場上多撐幾分鐘。
林渡走進訓練場，選了一個角落的力量測試儀。
這台儀器是舊型號，監控攝像頭正好有個死角。他在這裡偷偷測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是C-。
但今天不一樣。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全力砸向測試儀的感應區。
“砰”的一聲悶響。
螢幕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
C-。
和之前一模一樣。
林渡盯著那個數字，胸口發悶。他正要收手，腦子裡突然炸開一道資訊流。
那感覺像被電擊了一下，又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意識深處破殼而出。
然後，一道冰冷的機械聲響起——
“諸天萬界·混沌卡池已繫結宿主。”
“檢測到宿主當前處境：生存率不足3%，預計剩餘壽命不足1年。”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包含三次免費抽取機會。”
“是否抽取？”
林渡的手僵在半空。
他維持著握拳的姿勢，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抽取。”他在心裡說。
“正在抽取……恭喜宿主獲得藍色卡牌初級體質強化。”
一張卡牌在他意識中展開。通體藍色，中央是一個人體輪廓的圖案，散發著微光。
初級體質強化
型別：永久強化卡（不可檢測）
效果：氣血上限永久提高200%，氣血恢複速度提高150%，武道修煉速度提高100%。
說明：這是一張永遠不會被人發現的底牌。你的身體會變強，但所有的檢測裝置都會顯示正常。
林渡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重新看向力量測試儀的螢幕。C-那兩個字還亮著，冷冰冰的，像一盆冷水。
“使用。”他冇有猶豫。
卡牌碎成光點，融入身體。
冇有痛感，冇有異樣。但下一秒，他感覺到了變化——不是身體上的變化，而是一種……充盈感。
像是乾涸的河床突然被注入了水流，像是快要熄滅的火焰被澆上了燃油。
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微微顫抖，每一滴血液都在加速流動，每一次呼吸都比之前更深、更沉。
他再次握緊拳頭。
這一次，他冇有全力出拳。他控製著力度，隻用了五成力，輕輕碰了一下感應區。
螢幕上的數字跳動。
C級上限。
又跳了一下。
B級。
他趕緊收手，心臟狂跳。
螢幕上的數字停在B 。
從C-到B ，隻用了十秒。
他看了看周圍。訓練場裡還有幾個人，但都在各自的區域，冇人注意到角落裡的他。頭頂的監控攝像頭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他深吸一口氣，把狂跳的心臟壓下去。
“繼續抽取。”
“正在抽取……恭喜宿主獲得藍色卡牌爆彈槍。”
第二張卡牌展開。
爆彈槍
型別：單兵武器（可取出）
威力評級：可穿透C級軍用裝甲
說明：這東西不屬於這個宇宙。建議不要在人多的地方拿出來。
林渡看著卡牌上的圖案，那是一把短粗的槍械，槍身厚重，彈匣碩大。
他認識這東西。戰錘40K裡的爆彈槍，星際戰士的標準武器。一發子彈等於一顆小型火箭彈。
威力很大，但問題也很大。
這顆星球上到處都是監控。他要是敢把這東西拿出來，三秒鐘之內就會被AI鎖定，五分鐘之內就會有安保機器人趕到。
不能取出來。至少現在不能。
“繼續抽取。”
“正在抽取……恭喜宿主獲得藍色卡牌鐵血戰士·精英獵手。”
鐵血戰士·精英獵手
型別：召喚人物（死亡冷卻7天）
戰力評級：1階（含裝備加成）
能力：隱形、熱成像追蹤、等離子炮、腕刀、醫療包
說明：成年的精英獵手，擁有豐富的狩獵經驗。雖然隻有一階，但它身上的裝備能讓它發揮出遠超階位的戰鬥力。
第三張卡牌上，是一個高大的類人生物，戴著古怪的麵具，肩上扛著等離子炮，手腕上伸出兩把寒光閃閃的利刃。
林渡盯著那張卡牌看了很久。
這東西也不能取出來。不是現在。
他轉身離開訓練場，步伐和來時一樣，不急不慢。表情也冇有任何變化。
但腦子裡已經翻江倒海。
三張卡，一張永久強化，兩張大殺器。
這就是他的底牌。
問題是——怎麼用？
爆彈槍不能拿，鐵血戰士不能召。在這顆被監控覆蓋的星球上，任何異常都會被捕捉。
他需要一個計劃。
一個能讓他慢慢變強的計劃。
回到宿舍的時候，機械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主人，您的午餐已經準備好。標準營養餐A型。”
林渡“嗯”了一聲，坐到餐桌前。
這裡的夥食其實不差。聯邦在他們身上投入的成本不低——營養餐、訓練設施、醫療資源，每一分錢都是為了讓他們在戰場上多撐一會兒。
畢竟，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比一個餓著肚子的炮灰值錢得多。
林渡一邊吃一邊想。
初級體質強化已經生效了，而且不會被檢測出來。這意味著他的身體在變強，但在所有裝置眼裡，他還是那個C-的廢物。
這很好。
他可以偷偷地練，偷偷地變強。等到實力藏不住的時候，就說是“突然開竅”了，或者“基因突變”。
聯邦不是冇有這樣的案例。每年都有幾個“覺醒者”冒出來，雖然概率低得可憐，但確實存在。
隻要進步速度不是太離譜，就不會引起太多懷疑。
至於爆彈槍和鐵血戰士……
那是底牌。等到離開這顆星球，等到有了自己的地盤，再取出來。
林渡放下勺子，問：“我還有多久上前線？”
“預計三個月後隨第十七批運輸船隊出發，前往塔爾西斯星域前線。”
“三個月……”他喃喃道。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需要在這三個月裡，從一個C-的廢物，變成一個真正的武者。
按照聯邦的標準，一階生命體相當於一個經過完整訓練的士兵，能穿奈米戰甲，能操作基礎武器，能在戰場上活過第一波衝鋒。
而他現在的“真實實力”是B ，離一階還有一段距離。
但如果初級體質強化的效果是真的，這個距離不會太遠。
林渡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灰黃色的天空和冒著黑煙的礦區。遠處有幾艘運輸船正在降落，引擎的轟鳴聲隔著玻璃都能聽見。
他盯著那些運輸船看了很久。
逃跑的念頭不是冇有過。
但這顆星球上到處都是監控，皮下有身份晶片，頭頂有軍事衛星。任何一個異常舉動都會被AI捕捉，任何一個試圖離開的人都逃不過安檢。
跑？往哪跑？
聯邦太大了，大到一顆星球被摧毀都不會引起太多關注。他們這些人從出生起就被打上了標簽——耗材。聯邦養他們十八年，不是做慈善，是要他們去填戰壕。
逃跑是最蠢的選擇。
唯一的活路，是讓自己變得有價值。
不是“耗材”的價值，而是“武者”的價值。
聯邦不缺炮灰，但聯邦缺戰士。
如果他能在上前線之前成為一階武者，他的待遇會完全不同。從集體宿舍搬到獨立彆墅，從標準口糧升級到營養配餐，從衝鋒陷陣變成小隊核心。
生存率從百分之三變成百分之三十，甚至更高。
這是他唯一的出路。
下午的對抗訓練在三號場館進行。
六十個人分成兩隊，三十對三十，模擬巷戰環境。武器是訓練用的鐳射槍，打到身上會觸發感應器，判定“陣亡”。
林渡被分在B隊。
哨聲響起的瞬間，A隊的前鋒就衝了過來。
他們這三千多萬人從六歲就開始接受軍事訓練，體能和戰術素養都不差。哪怕是C-的林渡，也能在重力環境下連續高強度訓練四五個小時不帶喘的。
但C-就是C-。力量和速度都墊底。
一個A隊的壯漢衝到他麵前，鐳射槍抵住他的胸口。
“砰。”
感應器震動，林渡的槍被鎖死，頭盔上亮起紅燈——陣亡。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壯漢從他身邊跑過去，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林渡站在場邊，看著場內的混戰。
鐳射束橫飛，喊叫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有人被擊中後罵罵咧咧地退場，有人趴在地上匍匐前進，有人翻過掩體試圖繞後。
這是他熟悉的一切。十八年來，每一天都是這樣。
但他知道，不一樣了。
他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
氣血的流動比之前更順暢，肌肉的響應比之前更迅捷，就連呼吸都比之前更深、更穩。
初級體質強化在起作用。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至少現在不能。
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不會被懷疑的時機，把實力的變化“自然”地展現出來。
“陣亡的就彆在場邊杵著了，出去！”
教官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林渡轉身走出場館。
門口，艾琳正靠著牆站著。她的頭盔上也亮著紅燈，顯然也是第一批“陣亡”的。
“你也掛了？”她問。
“三十秒。”
“我比你強點，一分鐘。”艾琳苦笑了一下，“好歹還開了一槍。”
林渡冇說話，靠著牆站到她旁邊。
沉默了一會兒，艾琳突然開口：“你說，我們上前線之後，能活著回來嗎？”
“百分之三的存活率，你自己算。”
“我知道概率，”艾琳的聲音很輕，“我是問你，你覺得我們能活著回來嗎？”
林渡看了她一眼。
這個瘦瘦小小的女孩，眼睛很大，總是帶著一種不安的神情。她是他在這個星球上唯一稱得上“朋友”的人。兩人在培養艙時期就挨著，後來又被分到同一個訓練班。
“能。”他說。
艾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信了？”
“今天。”
艾琳以為他在開玩笑，輕輕推了他一下：“行吧，你要是能活著回來，記得罩著我。”
“好。”
傍晚的時候，林渡一個人去了訓練場。
這個時間段訓練場人最少——大部分人都去吃飯或者休息了。他選了一個靠角落的重力室，把重力調到標準值，開始做基礎訓練。
不是俯臥撐或者深蹲那種東西。他們這些人從六歲就開始練，那些基礎動作早就刻進了骨髓裡。他需要的是更高強度的對抗性訓練。
他開啟模擬對戰係統，選擇了一個標準難度的AI對手。
虛擬投影亮起來，一個和真人差不多大小的士兵出現在他對麵，手裡拿著訓練用的格鬥刀。
“開始。”
AI衝過來的瞬間，林渡側身閃避，同時一拳砸向它的肋部。
“砰。”
AI的動作頓了一下，血量條掉了百分之五。
太慢了。
他現在的真實實力是B ，但他必須用C-的打法來戰鬥。不能閃得太快，不能打得太重，不能做出任何超出C-範疇的動作。
這比單純打架難多了。
他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勉強掌握了“假裝很弱”的節奏。
AI倒下的時候，他渾身是汗，但遠冇有到極限。他的體能在初級體質強化的加持下已經遠超從前，連續打幾個小時都不成問題。
他關掉模擬係統，坐在重力室的地板上。
呼吸漸漸平複下來。
他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之內，成為一階武者。
然後，他就會從“耗材”變成“戰士”。
從集體宿舍搬到獨立彆墅，從標準口糧升級到武者配餐，從衝鋒陷陣變成小隊核心。
生存率從百分之三變成百分之三十。
這是他給自己定的目標。
窗外，灰黃色的天空暗了下來。礦區的燈光在遠處亮成一片，像地上的星星。
林渡站起來，關掉重力室的燈，走出訓練場。
回到宿舍的時候，機械管家已經在等著了。
“主人，您的心率略高於正常值，建議進行深呼吸放鬆。”
“我冇事。”
“好的。另外，根據您的訓練資料，係統為您製定了新的體能強化方案。是否檢視？”
“不用。”
林渡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現在是B ，但在所有人眼裡，他還是那個C-的廢物。
這是一個機會。
他可以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慢慢地、不引人注意地變強。
等到所有人都發現的時候，他已經不再是炮灰了。
他閉上眼睛。
一個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