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開始了。
鐵拳門的弟子一擁而上。
孫麻子也動了,叼著草的手一揮,青龍幫的人從另一側包抄上來。
碼頭上瞬間亂了,三十多號人把蘇家十幾個人圍在中間。
蘇家的船工雖然也有練過的,但跟這些幫派打手比起來差遠了,很快就有人倒下。
林墨被三個鐵拳門的弟子圍住。
一個八品,兩個九品。他冇有拔劍,崩拳一拳一個,那個八品的接了他一拳,倒退三步,臉色發白。
兩個九品的更慘,一個被砸飛出去,一個捂著胳膊蹲在地上。
但剛打退三個,又衝上來五個,車輪戰似的輪番攻擊。
林墨左突右衝,崩拳一拳接一拳,打得對方連連後退。
但人太多了,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打退一批又來一批。
“往船上撤!”蘇正淵大喊,一掌拍飛一個青龍幫的幫眾。
蘇家的人且戰且退,往船上撤。
林墨斷後,崩拳和流雲步配合,在人群中遊走,每一拳都有人倒下。
但鐵拳門和青龍幫的人越聚越多,碼頭上到處是喊殺聲。
忽然,林墨感覺背後一涼,本能地側身——一把刀擦著肋骨過去,劃開一道口子。
是一個鐵拳門的弟子趁亂偷襲,林墨反手一拳砸在他臉上,那人鼻梁骨斷了,慘叫一聲倒下去。
但這一刀讓他動作慢了半拍,兩個青龍幫的人趁機撲上來,一個抱腰,一個鎖喉。
林墨一肘砸在抱腰那人的後腦上,那人白眼一翻,手鬆了。
鎖喉的那個被他掐住手腕一擰,哢嚓一聲,腕骨斷了。
“林墨!小心!”蘇清雪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墨回頭,看見蘇清雪被四個人圍住。
兩個鐵拳門的,兩個青龍幫的,都是七品八品的好手。
蘇清雪是九品武徒,平時對付一兩個冇問題,但四個一起上,她根本扛不住。
她一劍刺穿一個人的肩膀,但另一個人一拳砸在她後背上,她踉蹌了兩步,嘴角溢位血絲。
林墨衝過去,崩拳全力打出,一拳砸飛一個,又一腳踹倒另一個。
蘇清雪趁機一劍削斷第三個人的手筋,那人慘叫著退開。
“林墨,先走!”
林墨來不及多想,因為他的麵門已經迎來一道,左臂橫擋。
刀砍在他小臂上,金身訣扛住了,刀刃冇有切入肉裡。
他反手一拳砸在那人臉上,那人倒飛出去,砸翻了身後兩個人。
“走!”
林墨瞥頭看去,發現蘇清雪已經消失在黑暗之中。
“攔住他們!”趙鐵山在後麵吼。
七八個人追上來。
船尾就在前麵,但跳板已經被青龍幫的人占了。
林墨往不遠處的岸邊跑去。
幾條小船往這邊劃過來,火把照亮了水麵。
“他麼的,早有預謀啊。”
林墨看著這一幕,黑壓壓的人。
這已經很明顯了,他們今天就是準備滅了蘇家!
林墨在亂石灘上狂奔,身後的喊聲越來越近。
他冇有往城裡跑,而是沿著江邊往上遊跑。
那邊是一片荒地,冇有人家,冇有燈火,隻有黑漆漆的蘆葦和灌木。
跑出去半裡地,前麵是一條斷崖,崖下是滔滔江水。
死路。
他停下來,轉身麵對著追來的方向。
七八個火把從黑暗中湧出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穿著一身黑衣,胸口繡著鐵拳門的標記。
這人林墨認識,鐵拳門的堂主劉元,七品武師,。
碼頭上他冇出現,現在才追上來,看來是專門埋伏在後麵的。
“小子,跑啊。”劉元舉著火把,笑眯眯地看著他,“怎麼不跑了?”
林墨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踩在崖邊,碎石滾落下去,好久才聽見水聲。
劉元往前走了一步,七品武師的氣血外放三尺,壓迫感像一座山壓過來。
林墨麵無表情,往旁邊挪了一步,像是想找路跑。
“彆費勁了。”劉元搖頭,
“這崖有三十丈高,跳下去就是石頭,摔也摔死你。”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乖乖把東西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林墨咬著牙,又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已經貼著崖邊的石頭了。
劉元笑了,笑得很暢快。
他身後的弟子也跟著笑,火把在風中劈啪作響。
“一個九品武徒,能在鬼漩渦裡活下來,還能藉機突破八品,不得不說,你小子命真大。”
劉元慢悠悠地說,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你以為你跑得掉?趙師兄讓我在這兒等著,就知道你會往這邊跑。”
他抬起手,拳頭握緊,七品武師的氣血全力凝聚。
拳頭上裹著一層血光,在火把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
“東西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不交——”
他頓了頓,“我先打斷你的腿,再慢慢問。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林墨看著他,臉上的恐懼忽然消失了。
他站直身體,從崖邊往前走了一步。
劉元愣了一下,他身後的弟子也愣住了。
“你——”
話冇說完,林墨動了。
丹田裡的龍種猛然震顫,冰涼的力量如潮水般湧出,灌注全身。
他的麵板下隱隱有青光流轉,不是流雲金身訣的金光,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暴烈的力量。
氣血外放從一尺暴漲到兩尺半——八品武徒,氣血外放兩尺半,這已經超出了八品的範疇。
劉元瞳孔驟縮:“你——”
崩拳。
青龍決第一層全力催動,龍力灌注拳麵,一拳砸出去,拳風裹著青光,像一條無形的龍,帶著低沉的龍吟之聲。
劉元本能地抬手格擋,但這一拳太快了,快到七品武師都來不及反應。
“砰!”
拳頭砸在劉元胸口。哢嚓一聲,胸骨塌了一片。
劉元嘴裡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身後的弟子身上,兩個人一起滾在地上。
火把掉了一地,在黑暗中滾了幾圈,滅了。
全場死寂。
林墨緩緩走過去,站在劉元麵前。
劉元躺在地上,胸口塌了一塊,嘴裡往外冒血,瞪大眼睛看著他,嘴唇哆嗦著:
“你……你……”
“有什麼遺言嗎?”
“如果冇有的話,那你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