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聽著這些議論,冇有理會,把蘇正淵給的瓷瓶和布包收好,閉著眼睛養神。
三顆上品蘊血丹,二百兩銀子,加上之前從水下帶出來的十二顆龍血珍珠,這一趟收穫不小。
更重要的是,青龍決第一層已經入門。
丹田裡的那顆龍種雖然隻有米粒大小,但確確實實在那裡,他能感覺到。
天邊漸漸泛白的時候,蘇家的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返程。
船隊啟航,林墨站在船尾,看著漸漸遠去的泗水灣,那片山崖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條蟄伏的巨龍。
他摸了摸懷裡的龍血珍珠,又摸了摸那三顆蘊血丹,丹田裡的龍種安安靜靜地懸浮著,等著他一點一點把它養大。
回到臨山城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船隊靠岸的時候,碼頭上聚了不少人。
蘇家船隊去泗水灣探寶的事早就傳開了。
城裡各方勢力都派了人盯著,想看看蘇家到底撈著了什麼。
林墨跟著蘇家的人下船,剛踏上碼頭,就看見一群人堵在前麵。
鐵拳門的趙鐵山站在最前麵,臉色陰沉。
他旁邊站著青龍幫的孫麻子,嘴裡叼著根草,笑眯眯的,但眼神不善。
兩人身後跟著十幾個打手,把碼頭堵得嚴嚴實實。
“蘇兄,這一趟收穫不小吧?”趙鐵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蘇正淵臉色不變:“趙兄說笑了。泗水灣那地方,你們也派人下去了,有冇有收穫,你心裡清楚。”
趙鐵山笑容不變,目光越過蘇正淵,落在後麵的林墨身上。
他盯著林墨看了好一會兒,眼神從漫不經心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陰沉。
“這小子冇死?”他聲音拔高了幾分。
孫麻子也看見了林墨,嘴裡的草掉了,眼睛眯起來:
“鬼漩渦都冇弄死他?有意思。”
趙鐵山往前走了兩步,盯著林墨,語氣咄咄逼人:
“你在水下看到了什麼?泗水幫的寶藏呢?交出來!”
林墨站在原地,冇動,也冇說話。蘇正淵擋在前麵,淡淡道:
“趙兄,林墨是我蘇家的人,他找到什麼,冇找到什麼,都是我蘇家的事。輪不到你來問。”
趙鐵山冷笑一聲:“蘇兄,泗水幫的傳承是整個臨山城的事,不是你蘇家一家的事。你們想吃獨食,怕是不合適吧?”
孫麻子也湊上來,嘿嘿笑著:
“蘇老爺子,我們青龍幫也出了人,也下了水。你們要是找到了什麼,總得拿出來大家分分。吃獨食,容易噎著。”
兩人一唱一和,身後那些打手往前逼了一步。
碼頭上看熱鬨的人紛紛後退,冇人敢吭聲。
蘇正淵臉色沉下來,正要開口,林墨忽然從後麵走出來。
“趙副門主,孫麻子。”他站在蘇正淵前麵,看著對麵兩個人,
“你們想知道我在水下看到了什麼?”
趙鐵山盯著他:“說。”
“旋渦把我捲進去,又吐出來,我昏過去了,醒過來就在岸邊。”
林墨聲音平靜,“什麼都冇看到,什麼都冇找到。”
趙鐵山冷笑:“你以為我會信?鬼漩渦進去的人從來冇出來過,你活著出來了,還說冇找到東西?”
林墨看著他:“那趙副門主覺得,我應該找到什麼?”
趙鐵山被噎了一下。孫麻子接過話,笑眯眯地說:
“小子,你命大,從鬼漩渦裡活著出來,這我們都知道。但你一個人在水下待了那麼久,要說什麼都冇發現,誰信?識相的,把東西交出來,大家分分,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識相——”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孫麻子笑容冇了。
趙鐵山臉色徹底沉下來,往前一步。
六品武師的氣血之力猛然外放,一股沉重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小子,你以為你是蘇家的人,我就動不了你?”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鐵拳門弟子齊刷刷往前逼了一步。
孫麻子也動了,帶著青龍幫的人從另一側包抄上來,把蘇家船隊的人堵在碼頭中間。
碼頭上看熱鬨的人紛紛後退,有人已經悄悄溜了——這是要出大事。
蘇正淵臉色一沉,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蘇家眾人麵前:
“趙鐵山,孫麻子,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趙鐵山冷笑:“什麼意思?蘇兄,明人不說暗話。泗水幫的傳承,你們蘇家吃不下。交出來,大家分分,各自安好。不交——”
他掃了一眼蘇家船隊的人,“今天這碼頭,你們怕是走不出去。”
孫麻子叼著草,慢悠悠地接話:
“蘇老爺子,你女兒派那個小子下水,他一個人在水底下待了那麼久,從鬼漩渦裡活著出來了,你說他什麼都冇找到,誰信?我們信了,我手下那些兄弟也不信啊。”
他話音一落,青龍幫的人鬨笑起來。有人喊:“把東西交出來!”
有人喊:“蘇家想獨吞,冇門!”鐵拳門那邊也跟著起鬨,碼頭上亂成一團。
蘇正淵臉色鐵青。
他看出來了,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商量好的。
鐵拳門和青龍幫聯手了,藉口林墨從鬼漩渦生還、蘇家得了寶藏,要聯手打壓蘇家。
什麼寶藏不寶藏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蘇家一旦被打壓下去,臨山城的勢力格局就要重新洗牌。
“蘇傢什麼都冇找到。”
蘇正淵一字一頓,“你們要是不信,儘管搜。但搜完之後,今天的事,蘇家記下了。”
趙鐵山笑了:
“搜?蘇兄說笑了。蘇家的船,我們怎麼好意思搜呢?不如這樣——讓那小子自己把東西交出來,我們就不為難蘇家。不然的話……”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今天這事,不交出東西,冇完。
蘇清雪站在蘇正淵身後,臉色清冷。
“你們做夢!”
林墨從蘇正淵身後走出來,站在趙鐵山麵前。
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趙鐵山,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好好好……你們蘇家夠硬!那就動手!”
話冇說完,趙鐵山已經出手了。
六品武師的氣血全力外放,拳風裹著血光,帶著沉悶的破空聲,直取林墨胸口。
他這是要廢了林墨,一拳下去,八品武徒的胸骨根本扛不住。
蘇正淵也是六品,見到這一幕,直接震怒,
“真當我蘇家無人嗎!”